王藝可先走進去。
顧小飛跟在她旁邊，整個人繃得有點緊，顯然嘴上逞強歸逞強，心裡還是防著的。
可意想不到的一幕並沒有發生。
龍鳳胎不但沒有鬧，反而很乖地朝他們走了過來。
小男孩抬著頭，看著王藝可。
小丫頭也看著她。
接著，兩個小傢伙幾乎同時開口。
「姐姐你好。」
「你是我們的姐姐嗎？」
「你是最先出生的。」
一句話出來，王藝可整個人都僵住了。
顧小飛也怔住了。
門外一群人更是瞬間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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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藝可蹲下身，看著他們，聲音都有些發緊：「你們……知道我是誰？」
小男孩點頭：「知道呀。」
小丫頭補了一句：「你跑在最前面。」
王藝可聽得更懵了：「什麼叫我跑在最前面？」
小男孩想了想，認真組織了一下語言：「就是你先走了。」
小丫頭奶聲奶氣地接上：「我們在後面等。」
王藝可眼睫輕輕顫了下。
這話別說她了，就連外面那群大人都聽得後背發麻。
顧小飛忍不住蹲下來，指著自己：「那我呢？我算什麼？」
小男孩轉頭看他：「你也很前面。」
小丫頭看著顧小飛，居然還笑了一下：「你很吵。」
顧小飛：「……」
門外一群人差點沒繃住。
趙吏捂了下臉，硬生生把笑憋回去了。
顧小飛嘴角抽了抽：「你這小丫頭怎麼說話呢？」
小丫頭歪著腦袋看他，一臉無辜。
王藝可卻沒笑出來。
她看著面前的龍鳳胎，心裡那股怪異感越來越重。
因為他們不像是在胡說。
更像是在表達某種他們本來就知道的事。
王藝可輕聲問道：「那你們為什麼知道我是最先出生的？」
這一次，是小男孩回答的。
「因為你先去了外面。」
小丫頭補充：「我們選了後面。」
「為什麼？」
「因為前面有你們呀。」
房間裡一片安靜。
外面的攝影師早就把鏡頭推到了最清晰，幾乎一秒不落地拍著這段對話。
可越拍，越覺得像在聽天書。
就連顧天站在外面，聽著裡面那幾個小傢伙一問一答，也不由微微皺眉。
他見過太多離譜的事。
但這種事，還是第一次碰。
中途顧天甚至轉身出去打了兩個電話。
不是因為別的。
是因為他一時也判斷不出，這種「知道自己從哪裡來」的現象，到底屬於智力異變，還是更深層次的基因覺醒。
而房間裡，對話還在繼續。
王藝可又問了幾句。
龍鳳胎說得並不複雜，但每一句都足夠讓人頭皮發麻。
他們知道王藝可是姐姐。
知道顧小飛和王藝可跟他們是同一類。
甚至隱隱知道，他們不是孤例。
等到對話結束，王藝可站起身的時候，臉色已經和進來時完全不同了。
顧小飛也難得沒再貧嘴。
兩個人一起走出房間。
門重新關上。
顧天看著他們，直接問道：「他們剛才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他們不像普通孩子。」
「那些解釋，也不像孩子能說出來的。」
王藝可深吸了一口氣。
她沉默了幾秒，才慢慢開口：「顧天伯伯，他們的意思大概是，我們這些人，確實是因為基因受到了輻射影響，然後發生了分裂、裂變，才產生出的新個體。」
顧天看著她，沒打斷。
王藝可繼續說道：「他們說，不止他們兩個。」
「換句話說，像他們這樣的，後面可能還會有很多。」
「如果林阿姨以後還有三胎，破壞屬性可能會更強。」
「如果我爸媽以後還有三胎，也是一樣。」
顧小飛站在一旁，聽得都吸了口涼氣：「意思是，一代比一代離譜？」
王藝可緩緩點頭：「差不多。」
顧天沉默片刻，輕輕嘆了口氣。
其實這件事，他不是沒猜到過。
從顧小宇一出生就被探測器判定為高等人類開始，他就知道這種變化不是偶然。
只是現在，被王藝可用這種近乎「孩子轉述」的方式說出來，衝擊感還是完全不一樣。
顧天揉了揉眉心：「還有嗎？」
王藝可抬起頭，看著顧天：「有。」
「他們還說，他們以後不亂惹事了。」
「不要把他們關著。」
「他們想找爸爸媽媽。」
這句話一出來，顧天頓了一下。
房間外面連空氣都靜了兩秒。
顧小飛忽然摸了摸鼻子，沒吭聲。
因為他想起了自己小時候被關禁閉的日子。
把玩具放進微波爐里算小事。
把手雷也扔進去，那才是真正把顧家後廚炸得重建好幾次。
而且當年的他，確實沒覺得自己有錯。
可王皓家這兩個不一樣。
他們至少已經能意識到自己闖禍了。
顧天抬頭，看著玻璃里那對還在玩玩具的龍鳳胎，終於開口：「行。」
「那就告訴你爸媽，讓他們做好防護，再決定要不要把孩子接出來。」
王藝可點了點頭。
這邊消息一傳到王皓和杜婷那兒，夫妻倆直接崩了。
「不是，天哥為什麼問王藝可的意見啊？！」
「怎麼不問咱們的意見？！」
「最值得害怕的難道不是咱們嗎？！」
王皓坐在旁邊，滿臉憔悴，頭髮都抓亂了：「你跟我喊有啥用啊，我也覺得該先問咱們。」
杜婷氣得差點拍床：「他們要回家，回哪個家？」
「回咱家啊！」
「回咱家以後誰活？」
「你活還是我活？」
王皓嘴巴張了張，硬是沒想出反駁的話。
最後他只得嘆了口氣：「可能王藝可能理解他們吧。」
理解歸理解。
人還是得安排。
無可奈何之下，王皓只能把當年專門關顧小飛和王藝可的那所特別幼兒園重新啟用。
位置在一片相對獨立的別墅區里。
外圍安靜。
中間加固。
園區幾乎把所有危險物品都清空了。
主打一個能讓兩個小傢伙活動，但別再隨手把周圍送上天。
結果這地方剛一重啟，新的問題又來了。
工作人員全跑了。
原本負責管理、後勤、照護的人，聽說這倆孩子的戰績以後，一個比一個拒絕得乾脆。
「多少錢都不干。」
「對不起王少，我家裡還有老人孩子。」
「王少，我不是怕苦，我是怕死。」
「我老婆說我要是來這兒上班，她就改嫁。」
王皓聽得臉都黑了，卻一句都懟不回去。
因為別說這些人了。
他自己都不敢在裡頭多待。
好在那對龍鳳胎獨立能力離譜得很。
進了幼兒園以後，壓根不需要人貼身照顧。
只要定時送飯。
定時送糖。
定時送玩具。
他們自己就能玩得很開心。
名字也終於定下來了。
大的早出來一秒，是哥哥。
叫王藝豪。
小的是妹妹。
叫王藝涵。
而顧天這邊的二胎，也起了名字。
顧小宇。
意思倒是簡單得很。
哥哥顧小飛，一飛沖天。
弟弟顧小宇，未來征程浩瀚宇宙。
相比之下，顧小宇雖然規格更高，但確實沒王家這對龍鳳胎這麼能折騰。
林書思把他帶在身邊。
傭人成群。
一路盯著。
王家的王藝豪和王藝涵，則被單獨安置在那座特別幼兒園裡。
在這樣的安排下，事情總算暫時平靜了下來。
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可對於外界而言。
尤其是一直緊盯著顧家的外部勢力。
他們再次有了不好的念頭。
一間完全封閉的海外會議室里，有人把拍到的模糊衛星圖、內部線報和醫院事故處理記錄全部攤開。
有人倒吸涼氣。
有人面色狂熱。
還有人眼神直接亮得嚇人。
「如果這是真的，那不是普通的基因變異。」
「這是能複製的高危樣本。」
「一個顧小飛，已經讓龍國的特殊力量體系完全脫離了常規評估。」
「如果王皓那兩個孩子的特性能夠被提取、研究、嫁接……」
有人緩緩說道：「我們也許可以造出完全不同的殺手集團。」
會議桌另一頭，一個頭髮花白的男人抬起眼，聲音很冷：「我不需要也許。」
「我要結果。」
很快，兩個名字被擺上了桌面。
不是一般殺手。
而是國際地下圈子裡真正踩著屍山血海走出來的頂級人物。
一個叫肖特。
一個叫維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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