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少?
王大小姐?
能讓局長這種態度,還是在京都,姓顧,姓王。
那還能是誰?
顧小飛摘下口罩,沖局長擺了擺手:「局長,你們這工作人員不讓領,說我證件假的。」
局長一聽,冷汗當場下來了。
他轉頭看向窗口那幾個工作人員,臉上的笑都快繃不住了。
那幾個工作人員已經徹底石化。
尤其那個大媽,臉色刷一下就白了,手都開始抖。
顧家的孩子。
真是顧家的孩子。
她剛才居然當著顧家少爺的面,拿自己證件教育人家別造假?
這刺激程度,對他們這種體制內普通牛馬來說,不亞於白天走路撞見神仙下凡。
局長趕緊快步上前,滿臉陪笑。
「飛少,王大小姐,誤會,都是誤會。」
「您二位快坐,快坐。」
「辦理結婚證這種小事,您二位說一聲就行,哪還用親自跑這一趟啊。」
局長一邊說,一邊親自把兩人往裡請。
隨後乾脆自己鑽進櫃檯後面,開始親手給兩人辦手續。
邊操作邊擦汗。
「飛少,您要是早說是跟王大小姐來領證,我直接上門服務都行。」
「別說來一趟婚政局了,您二位在家喝著茶等著,我把章都給您帶過去。」
這番話一出來。
大廳里那幫排隊領證的小情侶,人都聽傻了。
一個個不自覺地往後退,跟顧小飛和王藝可保持安全距離。
不是害怕。
是侷促。
誰能想到自己今天就是來領個證,結果排隊排到京都頂級少爺和大小姐旁邊了。
剛才那個嚷著要叫保安的大媽,這會兒臉都灰了。
她努力掐著自己人中,怕自己一個不小心直接栽地上。
顧小飛倒是沒太把剛才那點事放在心上。
他坐下以後還挺新鮮,低頭看著局長親自辦手續,忍不住小聲跟王藝可嘀咕。
「原來領證真這麼簡單啊。」
王藝可斜了他一眼:「我早說了,麻煩的是你,不是流程。」
顧小飛嘿了一聲:「那你剛才不也懵了。」
王藝可嘴硬:「我那是配合你。」
局長坐在櫃檯後面,明明聽見了,愣是當沒聽見,笑容標準得像焊在臉上。
也就在手續剛辦到一半的時候。
婚政局大門外面又是一陣騷動。
緊接著,一群人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最前面的那個,正是市長。
後面還跟著一大班子人,一個個跑得額頭冒汗,顯然是接到消息第一時間就趕過來了。
市長剛進門就抬頭四處找人。
等看見顧小飛和王藝可,立刻加快腳步,隔著老遠就笑著拱手。
「哎呦,小飛少爺,王大小姐!」
「恭喜恭喜,真是大喜事啊!」
「能來給二位當證婚人,那真是我的榮幸!」
.........
在全場人震驚的注視之下,市長親自站在旁邊笑著當證婚人。
後面一大幫子領導班子幾乎把櫃檯圍了個水泄不通,一個個都努力往前湊,臉上堆著笑,生怕自己露面不夠明顯。
對於他們這種層級的人來說,平時別說跟顧家的人說上話了,就算遠遠看一眼都算運氣好。
幾分鐘後。
兩本紅本本終於遞了出來。
局長雙手捧著,笑得格外燦爛:「飛少,王大小姐,手續已經全部辦妥了,祝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顧小飛接過結婚證,翻開看了一眼,表情有點新鮮。
「這就完了?」
局長連忙點頭:「完了,已經是合法夫妻了。」
王藝可站在旁邊,本來還端著,聽到合法夫妻四個字,嘴角一下子壓不住了。
走出婚政局大門的時候,外面的陽光正亮著,王藝可把結婚證抱在懷裡,另一隻手很自然地挽住了顧小飛的胳膊,聲音不大,偏偏自己先紅了耳朵:「顧小飛,咱們現在是合法夫妻了。」
顧小飛低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挽著自己的手。
說實話。
他還真沒覺得生活有多大變化。
從小到大,兩個人幾乎就沒分開過,吵架,拌嘴,折騰,闖禍,後來長大了也是見天混在一起。
領證這事聽著很正式,可落在他倆身上,好像也就是把原本就默認的關係蓋了個章。
不過顧小飛心裡裝的並不只有這點事。
他平時看著不著調,整天一副傻樂呵的樣子,可那是裝出來的,不是真的傻。
有件事,他其實一直都能感覺到。
顧南舟好像對王藝可有過點意思。
尤其是之前那次比賽,顧南舟也參加了以後,顧小飛心裡就更確定了。
但他對這事沒什麼火氣。
也不介意。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顧南舟那個性格,在感情這方面就是根木頭。
顧南舟從小到大接觸的女孩本來就少,和他們一起長大的異性更是只有王藝可一個。
天天在一塊,熟悉,依賴,有點情緒再正常不過了。
可那種感覺,更像是三個人玩得好好的,突然其中倆人內部消化了,剩下那一個多少會有點彆扭。
不是非她不可。
而是不習慣自己成了單著的那個。
顧小飛越想越覺得,自己今天這證領得雖然爽,但對老哥多少有點不厚道。
走到車邊以後,他還是沒忍住,側頭試探著開口:「藝可,你說咱倆現在走到一起了,我哥怎麼辦?」
王藝可一愣:「什麼怎麼辦?」
顧小飛一本正經:「他還是單身狗啊,要不你發動一下你的朋友圈,給他撮合一下,找個合適的?」
王藝可聽完,整個人都頓住了。
朋友圈?
她哪來的朋友圈。
別人不躲著她就不錯了。
小時候她敢徒手配炸藥,長大以後收斂了不少,但名聲這東西又不會自動洗白,真敢跟她深交的人本來就不多。
更別說給顧南舟介紹對象了。
王藝可嘴角抽了抽:「你是不是對我有誤解?」
顧小飛眨了眨眼:「沒有嗎?」
王藝可無語地看了他兩秒,最後還是嘆了口氣。
南舟前段時間那一遭,誰看了心裡都不舒服。
雖然現在人回來了,狀態也恢復了,可那股愧疚和壓抑明顯還壓在他身上。
王藝可想了想,還是認真說道:「那個……這事吧……哎,我明白你的意思。要不咱們給他報名什麼相親的?找個紅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