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飛眼睛一亮:「相親?」
王藝可點頭:「對啊,而且南舟哥那個性格,最好找個老實人,乾淨一點,簡單一點。真要找什麼權貴子女,我感覺能把他坑死。」
顧小飛聽得連連點頭。
「有道理,太有道理了。」
「我哥這人看著聰明,搞實驗是無敵,搞對象真不一定行。」
「還是得找個素人。」
「老實人也不代表不好看,不代表家裡窮,說白了就是別太複雜。」
王藝可嗯了一聲。
兩人越說越覺得這事靠譜,剛領完證,轉頭就開始替顧南舟操心婚姻大事。
車子很快開回顧家。
好消息一宣布,家裡氣氛直接熱鬧了起來。
林書思本來還在客廳看資料,一聽顧小飛和王藝可偷偷跑去把證領了,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眉眼都舒展開了。
顧天倒是沒多少意外,只是看了兩人一眼,淡淡笑了笑:「動作挺快。」
顧小飛立刻得意:「那必須的,我們辦事效率多高。」
顧天看著他:「你再晚一點,婚政局都該被你折騰關門了。」
顧小飛咳了一聲。
這話還真沒法反駁。
林書思卻沒拆他台,而是起身去了裡間,片刻後拿出來一個做工古樸的徽章。
徽章通體暗金,中心是展翅鳳凰,紋路細到幾乎像活的一樣。
她走到王藝可面前,把徽章放進她手裡:「這個給你。」
王藝可下意識接住:「阿姨,這是什麼?」
林書思笑了笑:「鳳儀徽章。」
話音剛落,顧天也從一旁拿出另一枚徽章,直接丟給了顧小飛。
顧小飛手忙腳亂接住,低頭一看,是一枚黑金色的龍紋徽章,沉甸甸的。
「龍御徽章。」
顧天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兩枚普通紀念品。
顧小飛和王藝可最開始還以為這是顧家和林家的家族信物,挺浪漫,挺正式,剛準備感動一下,結果聽林書思繼續往下說,倆人表情同時變了。
「這兩個徽章不是擺設。」
「拿著它們,可以調動林顧兩家的暗衛體系,權限很高。」
「當年你爸就是靠這個,把京都鬧得天翻地覆。」
王藝可低頭看著手裡的鳳儀徽章,指尖都僵了一下。
顧小飛更直接,差點把徽章扔回去。
「不是吧?」
「這玩意兒權限這麼大?」
顧天靠在沙發上,神色挺淡:「不然你以為我以前怎麼調人。」
顧小飛眨了眨眼,隨後開始不由自主地興奮:「那我以後是不是想怎麼調就怎麼調?」
林書思看了他一眼,悠悠開口:「以前是。」
顧小飛一愣:「現在不是?」
林書思抬手指了指顧天:「現在龍御和鳳儀那邊,基本不認令牌了。」
顧小飛更懵了:「那認什麼?」
林書思忍著笑:「認臉。」
客廳里安靜了兩秒。
顧小飛低頭看著手裡的龍御徽章,徹底無語了。
「那這不就成信物了嗎?」
王藝可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顧天也笑了笑,沒說話。
隨後一家人很自然地把話題轉到了婚期上。
林書思已經開始思考流程,顧天也在想是低調辦還是直接全京都通知,結果顧小飛忽然抬手打斷。
「等一下,我有個提議。」
幾個人都看向他。
顧小飛難得正經了一回:「我覺得南舟哥的事得放前面。」
客廳里靜了一下。
王藝可順勢接上:「對,小飛畢竟是弟弟,總不能搶在哥哥前面辦婚禮。而且南舟哥現在又沒在外地發展,一直就在我們身邊,要是我們先結了,他一個人站旁邊,多怪啊。」
顧小飛立刻點頭:「就是,太不講義氣了。」
「而且我倆商量過了,給他找個老實幹淨的女孩子,別太複雜。」
「家世不用多嚇人,普通點最好。」
顧天和林書思對視一眼。
這回兩人倒是都覺得有道理。
尤其是顧小飛能主動想到顧南舟,這事本身就夠稀奇。
林書思看著顧小飛,臉上甚至帶了點欣慰:「你終於有點人性了。」
顧小飛:「……」
顧天也補了一句:「確實不容易。」
顧小飛整個人都不好了:「我在你們心裡的位置到底是有多差啊?」
王藝可在旁邊樂得不行,隨後提出了最樸素的方案:「其實很簡單,就讓南舟哥像普通人一樣去相親唄。反正外面的人也不認識顧家的孩子,不會有人把他當顧家少爺看,正好還能篩一篩誰真實。」
顧天點了點頭。
林書思也沒意見。
「行,那這件事交給你們兩個。」
顧小飛拍著胸口:「沒問題。」
王藝可也跟著點頭。
兩人答應得相當痛快,顯然還沒意識到,外面的相親市場,跟他們腦子裡想的「樸素簡單」壓根不是一個概念。
第二天中午。
顧小飛和王藝可直接殺到了研究所。
顧南舟這段時間狀態雖然恢復了很多,但之前那次事故留下來的陰影還是在的,面對他們兩個,表情里總帶著點說不出的歉意和尷尬。
尤其現在顧小飛和王藝可已經領了證。
顧南舟站在實驗台邊,摘下手套,先是頓了一下,隨後還是溫和地笑了笑:「恭喜你們。」
顧小飛走過去,抬手就勾住了他的肩膀:「哥,別幹了,給你放個假。」
顧南舟一怔:「放假?」
「對啊。」
顧小飛說得理直氣壯。
「老爸已經答應了,最近這一個月,你跟我們一起玩,出去放鬆放鬆,別一天到晚埋實驗室里,再把自己埋傻了。」
王藝可站在旁邊也點頭:「南舟哥,歇一歇吧。」
顧南舟本來還想拒絕,結果手機剛好震了一下。
是顧天發來的消息。
內容很簡單。
休息一個月。
顧南舟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幾秒,最後輕輕吐了口氣。
他明白,這肯定是顧天故意給他的緩衝時間。
不是嫌他沒用。
是怕他繃得太緊。
想到這裡,顧南舟也沒再堅持,笑著應了下來:「好。」
這一天,三個人像是突然回到了很多年前。
逛街,購物,吃飯。
顧小飛依舊是那個見什麼都想買兩份的人,王藝可負責吐槽和攔著,顧南舟則被迫充當拎包工具人。
商場裡走了一圈下來,顧南舟手裡的袋子已經多到快把胳膊遮住了。
顧小飛還很有良心地回頭看了一眼:「哥,累不累?」
顧南舟笑道:「你這句關心要是早點說,可信度會更高一點。」
王藝可立刻補刀:「別信他,他就是怕你累壞了,明天相親沒人去了。」
顧南舟腳步一頓:「什麼相親?」
顧小飛眼神飄了一下,立刻改口:「沒什麼,吃飯吃飯。」
王藝可差點笑出聲,配合著把話題岔過去。
三個人這一整天都玩得很開心,氣氛也難得輕鬆。
吃完晚飯以後,車開上了西山。
夜風從山頂吹下來,帶著點涼意。
三個人站在欄杆邊,腳下是整片京都的燈火,遠遠鋪開,像一張發亮的網。
顧小飛雙手插兜,看了很久,忽然難得地成熟了一回。
「以後屬於我們三個的故事,也許要結束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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