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對於鍾家和曲家的態度,就很讓蘇誠不滿了。
趙立春必須完蛋。
鍾正國不行!
鍾曉春也不能動!
曲家更是因為查無實據,不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這讓蘇誠大為光火。
乾脆讓親家劉眾亭拉著自己的老部下一起施壓,最終,也只是同意處分鐘正國,但依然保鍾曉春。
曲家,也只是給曲青山一個批評的處分。
這就讓蘇誠十分不滿了。
不過他也清楚。
蘇東的前途有保障了。
未來,曲家還不是得被蘇家拿捏?
曲振華可沒有蘇東的前途!
未來,就等著伏低做小吧!
就在這個時候。
忽然。
蘇誠的電話響了。
蘇誠皺眉看了看。
劉萍?
兒媳婦應該在漢東吧?
怎麼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
蘇誠按下了接聽鍵。
隨後。
電話那頭傳來劉萍的聲音,聲音焦急又帶著幾分憤怒。
「爸...爸!」
蘇誠皺了皺眉。
「劉萍,發生什麼事了,你說!」
「爸!」
劉萍的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仿佛剛剛經歷過劇烈的情緒衝擊,她努力控制著語調,但那份驚怒和恐懼卻難以完全掩飾。
「就在剛才!就在漢東省委大院門口!蘇哲...蘇哲他差點被人一槍打死!」
「什麼?!」
蘇誠霍然從紅木圈椅上站起,動作迅猛得帶倒了椅子,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這一次是怎麼回事?槍?在省委大院門口?」
「爸!爸您別急!」
電話里,劉萍的聲音匆忙,顯然也被公公這雷霆之怒嚇到了,連忙喊道,「萬幸!蘇哲沒事!當時省公安廳的祁同偉廳長反應極快,用身體推開了他!祁廳長肩膀中彈,傷勢不輕,但蘇哲一點事都沒有!殺手被當場抓住了!」
蘇誠眉頭緊鎖,憤怒道:「無法無天!無法無天到這種地步!省委門口!光天化日!他們到底想幹什麼?這次是誰?簡直混帳透頂!」
巨大的怒火如同實質的烈焰在他胸中燃燒,瞬間衝垮了所有的理智與克制。
他猛地一掌拍在厚重的紅木書桌上!
「砰!!!」
那聲巨響比剛才椅子倒地更為駭人!桌上那盞價值不菲、陪伴了他幾十年的青花瓷茶杯,被這含怒一擊震得跳起,隨即翻滾著摔落在地,瞬間粉身碎骨!
滾燙的茶水和碎裂的瓷片飛濺開來,沾濕了他的褲腳。
上一次的汽車炸彈,一切都在蘇哲的掌控之中,而且,出手的就是幾個毛賊,幕後便是那些無法無天的社團犯罪分子,蘇誠並沒有如此憤怒。
但這一次,明顯蘇哲也不知情!
否則,也不至於要靠別人救了。
更不至於欠下這麼大人情!
不過,好在蘇哲沒事。
「沒事就好...」蘇誠的聲音低沉下來,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冰冷,每一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祁廳長是麼...我知道了!」
他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那氣息帶著濃重的硝煙味,對著電話沉聲下令,每一個字都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劉萍,你聽著!」
「第一,去找沙瑞金算帳!問清楚,他這個省委書記到底是怎麼當的?還想不想當了!」
「第二,你告訴蘇東,你兒子被人刺殺了,萬幸沒事!但他這個當爹的,現在該怎麼做,自己想明白!哼!以後的前程,他老子和他兒子給他保了,這種時候該怎麼辦,他自己應該有數!」
「第三,打電話告訴你爸!他外孫被人暗殺了,我要再去質問上面,這漢東,到底是什麼龍潭虎穴,連我蘇家的長孫去了,也要被炸彈和子彈招呼!漢東,到底是怎麼治理的?你問問你爸,他要不要給他外孫出氣!」
「爸,我明白!我這就去辦!」
劉萍的聲音也恢復了往日的幹練,透著一股冰冷的狠勁。
「小張!」蘇誠不等劉萍說完,猛地對著書房門口一聲斷喝,聲音如同炸雷。
書房門幾乎在瞬間被推開,機要秘書小張和兩名警衛員如同標槍般立在門口,臉色凝重。
顯然,剛才書房內的巨響和咆哮,他們早已聽見。
「領導!」小張應道。
蘇誠的目光如同兩把淬了寒冰的利刃,掃過老周和警衛員。
「備車,去我們前天去的地方!」
「領導...去那裡需要提前預約啊...」
「這次不必!」
「領導...那守衛那邊...」
「執行命令!」
「是!」
......
幾乎在同一時間,相隔不遠處的另一處深宅大院。
劉眾亭正看著電視劇亮劍。
李雲龍正對著趙剛怒吼。
「你咋不敢跟旅長干一架呢?」
劉眾亭搖搖頭。
「嘖嘖嘖...果然二野的人都不講理啊...你李雲龍見了旅長比孫子還乖,憑什麼要求人家趙剛一個秀才去硬剛旅長啊...
哼!」
這部電視劇雖然放了一遍又一遍。
但劉眾亭依然百看不厭。
沒辦法。
太經典!
那些烽火連天的歲月和那些性格鮮明的人物,總能讓他感慨萬千。
劉眾亭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
可惜...
自己沒趕上跟鬼子的戰爭年代。
不然,老子非帶著重裝合成旅跟殲20干小鬼子不可!
前輩們苦啊...
難啊!
那是什麼年代!
大多數八路軍都扛著大刀長矛,別說炮彈了,連特么子彈都要一發一發算計著用!
能砍死對方,絕不會浪費一發子彈!
農業國打工業國,冷兵器打近現代武器!
這就是當時的實際情況!
太苦,太難,贏的也太偉大了!
亮劍拍的還是太超現實了...
歌詞裡唱的,每一發子彈消滅一個敵人...
一方面是讚頌神槍手。
另一方面,也是唱出了當年的心酸啊...
但凡武器彈藥敞開用,誰會把一發子彈消滅一顆敵人當成宣傳啊...
咱都是火力覆蓋的,一百發炮彈消滅一個敵人!
劉眾亭一邊感慨著,一邊摸摸下巴。
這些東瀛鬼子什麼時候再挑釁呢?
這回可說好了...
咱這一仗,可不帶投降的,死光了才算完!
就在他沉浸在思緒中時,秘書拿著手機走了進來。
「領導,劉萍主任的電話!」
我閨女?什麼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