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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六十九章呀

2025-05-02 02:02:34 作者: 湯餃超好吃的

  余靜靜掀開房車的防塵簾,撲面而來的是凝結在車窗上的薄薄霧氣。余染染抱膝坐在窗邊,呵出的白霧模糊了玻璃,卻遮不住她定定望向窗外的視線。

  順著她的視線望去,車窗外不遠處,一對情侶正共飲一碗熱湯。女人笑靨如花,男人眼裡的柔情幾乎要漫出來,在夜色中暈開一片暖意。

  說完,余靜靜輕手輕腳地洗了手,打開冰箱取出幾樣食材。不鏽鋼台面映出她忙碌的身影,刀具與砧板碰撞出細碎的聲響。

  余染染條件反射地搖頭,卻在這時,腹部卻突然傳來一聲清晰的「咕——」。

  在安靜的房車裡顯得格外清晰。

  她耳尖瞬間染上薄紅,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窗簾。

  余靜靜從零食櫃裡拿出了一包以前進口很火的威化餅乾,拆了包裝遞給她,包裝撕裂聲混著酥脆的咔嗒響。

  「是我招待不周,姐姐先吃點這個墊墊肚子。」

  余染染剛咬了一口,還沒吃完。

  忽然,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將余染染被風吹散的碎發別到耳後,指尖在她耳垂上停留了一瞬。

  遠處的喧囂漸漸模糊,余染染收回視線,一轉頭正對上池知許深不見底的目光。

  「怎、麼、了?」她故意拖長音調,指尖無意識地揪住他袖口的褶皺。

  池知許沒有回答,只是垂眸看著她微微發白的指節。

  

  夜風吹亂他的額發,陰影中他的表情晦暗不明。

  他忽然抬手,微涼的指尖碰了碰她的臉頰,變魔術般從口袋裡摸出一塊巧克力。

  「這個巧克力是你以前喜歡的口味。」他捏著包裝紙的指尖擦過她的唇瓣,白巧克力在空氣中劃出苦澀的弧線。

  她鬼使神差地張口,犬齒磕在對方指尖的瞬間,濃郁的甜膩在舌尖炸開。

  余靜靜怒瞪著他,看著他故意奪走染染姐的注意,反而讓她手裡的餅乾反而擱置一旁。

  怎麼做什麼他都要摻一腳!

  「你幹嘛!」

  池知許指尖還殘留著巧克力的溫度,垂眸看向余染染時,眼尾漫出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語調平靜至極:「給女朋友吃東西。」

  「.......」

  夜風卷著樹葉沙沙作響,余靜靜突然揚起下巴,露出挑釁的笑:「哼,染染姐喜歡吃熱乎的。」

  她轉身時馬尾甩出利落弧度,鞋底在地面擦出輕快的聲響。

  「我馬上給你做!染染姐再等等哦!」

  轉身瞬間,她狠狠的打開了冰箱拿出已經處理好放在鐵盒裡的食材,金屬撞擊地面的脆響里,藏著沒能說出口的委屈。

  水龍頭嘩啦啦的流水聲很快蓋過了她話尾的笑意,蒸騰的熱氣漸漸模糊了車窗外的景象。

  余染染剛想說不用麻煩。

  池知許若有所思的問了一句:「你想吃熱的?」

  余染染含著巧克力,絲滑的口感和乾脆的餅乾混合在一起,別有風味。

  這兩人在鬧什麼呀?

  若說完全不想那是不可能的,雖然她現在已經涼了,但是吃口熱的,屍體也會暖暖的。

  其他喪屍都喜歡喝熱乎的呢,她也想吃點熱的不正常嗎?

  余染染誠實的回道:「想。」

  「好。」

  語畢,池知許推開車門,走了出去,寒夜的風裹挾著涼意撲面而來。

  池知許眯了眯眼,看見不遠處大劉正往這邊張望,便抬手隨意揮了揮。

  彎腰從空間取出便攜爐具時,金屬支架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半蹲在地上,動作利落地生起火,橘紅的火苗『噼啪』竄起,映得他側臉忽明忽暗。

  餘光里,房車的窗簾似乎微微動了動。

  大劉看到池知許在房車邊上升起了火,估計也是打算做點東西吃。

  寒風呼嘯著掠過營地,颳得人臉頰生疼。眾人圍坐在咕嘟冒泡的火鍋旁,跳動的篝火將每個人的輪廓鍍上一層暖色光暈。

  大劉仰頭灌下一口烈酒,喉結狠狠滾動,琥珀色的酒液順著胡茬滑落,在火光中閃著微光。


  「嗯,以前也是組裡的,」他抹了把嘴,聲音被酒浸得沙啞,「不過是給越姐打比賽的。」

  「就是那個傳說中蟬聯十次冠軍的車神?」年輕隊員忍不住插嘴,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啤酒罐,鋁製表面凝結的水珠沾濕了指腹。

  篝火突然「噼啪」爆響,火星四濺。

  大劉盯著那轉瞬即逝的火星,他屈起指節敲了敲酒瓶,發出清脆的聲響,忽然笑了一聲:「對啊!就是他!」

  「那會兒越姐訓人,總說我們十個加起來,還抵不上她看中的一個小毛孩能掙錢。」

  夜風卷著這句話,混著火鍋蒸騰的霧氣,飄向遠處黑黢黢的山影。

  不過數落歸數落,最後也沒有將他們踢出組裡。

  酒精在血管里流淌,驅散了寒意。

  有人舒服地嘆了口氣,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向了那些年的風馳電掣。

  「那小子...真像你們說的那麼神?」

  新來的夥計半信半疑,夾起一片涮羊肉懸在鍋上,蒸汽模糊了他的表情。

  「是啊,可惜就是個痴情種......」

  其實本來以池知許的水平,早就能轉成職業賽車手參加國外比賽,不過為了照顧病重的母親才沒有出國過。

  組裡的人都覺得,世界冠軍、破紀錄、登上領獎台……對他而言不過是時間問題。

  但就在他女朋友出現在賽場上那一次之後,他就放棄了所有比賽,再也沒有回過組裡。

  大劉沉默地摸出一支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夜風裹著煙霧散開,像是要把那些沒說出口的遺憾,一併吹散在冷空氣里。

  再見到他時,那個曾經在賽道上鋒芒畢露的少年,如今頹然倒在酒吧昏暗的燈光下。

  他的手指死死扣著一個酒紅色的絲絨盒子,指節發白,像是攥著最後一點不肯鬆手的執念。盒子早已被揉皺變形,邊緣的燙金花紋剝落,可他渾然不覺,只是機械般地灌下一杯又一杯烈酒。

  酒液順著下巴滑落,混著含糊不清的囈語。

  「為什麼......染染......」

  「別走......好不好......」

  他的聲音低啞破碎,像是被砂紙磨過,一遍遍重複著那個名字,仿佛這樣就能喚回什麼。

  可酒吧嘈雜的人聲吞沒了他的質問,只剩下一具醉倒的軀殼,和那個被攥得變形的盒子,無聲地訴說著一個沒有結局的故事。

  越姐咬著菸嘴深吸一口,火星在昏暗裡明滅。她抬抬下巴:「把人弄包間去,別等會兒撒酒瘋砸了我的場子。」

  小酒湊近大劉,壓低聲音:「這......到底怎麼回事?」

  大劉吐出個煙圈,在空氣里緩緩散開:「還能怎麼回事?"他瞥了眼癱軟的人影,嗤了聲,「被甩了唄。」

  兩個保鏢架著池知許往包廂拖。他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腳步虛浮卻異常沉重。直到被按進沙發,他還死死攥著那個酒紅盒子,指節泛著青白。

  包廂頂燈慘白,照得他臉色發灰。他怔怔盯著盒子裡那枚戒指,眼神空得嚇人,仿佛所有光都在那一刻熄滅了。

  酒精麻痹了神經,卻麻痹不了疼到極致的清醒。



  染染......

  染染......

  他反反覆覆呢喃著這個名字,像在念一句解不開的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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