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知許的指尖輕輕拂過少女的額頭,聲音裹著蜜色溫柔。
「不記得就不記得吧,」
「接下來的每一天,我都會陪著你一輩子。」
他俯身輕執她的指尖,指腹的溫度透過脈搏傳遞,虔誠的在她手背落下一吻。
「不論你變成什麼樣子,你永遠都是你,我永遠都愛你。」
池知許的眼神真摯而溫柔,眸光璀璨如星,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余染染睫毛顫得如同受驚的蝶,水潤的眼眸里浮動著細碎星光。
「真、的、嗎?」
這三個字從她微抿的唇瓣間溢出,帶著三分試探七分期待,像是春日裡最纏綿的細雨。
池知許神色認真地與她對視,眼底的情意清晰可見,唇角勾起一抹蠱惑人心的弧度,修長手指勾起她一縷青絲,在指端繞出纏綿的結。
「真的。」
「就算世界毀滅,我也不會騙你。」
他低沉的嗓音裹挾著陳年紅酒般的醇厚,灼熱的氣息拂過她發燙的耳垂。
什麼世界毀滅?
大家都要好好「活著」好嗎?說什麼話呢!
余染染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讓他說出糟糕的話。
僅存的記憶碎片在她腦海里翻湧,那些共度數不清的晨昏確實沒有摻半點虛假。
溫熱的鼻息打在她的手心,暖暖的,撩的人心慌慌。
她垂眸盯著他襯衫上第三顆紐扣,臉頰暈開晚霞般的緋色,聲若遊絲。
「那......等你什麼時候做到了......我們就複合......」
說到後面,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尾音消散在穿堂而過的晚風裡,卻像根羽毛,輕輕撓著兩人心間最柔軟的角落。
男人墨色的瞳孔驟然收縮,喉結滾動著溢出一聲惑人的:「嗯?」
骨節分明的雙手已經不自覺扣住她單薄的肩膀,指腹隔著布料摩挲著她發燙的肌膚。
「染染你再說一遍,我沒聽清。」
他微微搖晃了一下她的肩膀,刻意壓低的嗓音裹著蠱惑的尾調,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余染染默默的收回了手,緋紅的臉頰又漲起三分,櫻唇輕哼著偏過頭。
「哼。」
她回正身體,後背靠著他灼熱的胸膛,發梢掃過他滾燙的掌心,在兩人之間劃出一道若即若離的弧線。
什麼狗東西裝耳背,她才不說第二遍!
身後男人頎長的身軀微微前傾,帶著溫熱呼吸的側臉順勢倚上她的肩頭,下頜若有若無地蹭過柔軟的髮絲。
「說好了,不許反悔。」
水晶吊燈的光瀑傾瀉而下,余染染看著那枚戒指在他指間流轉出銀河般的璀璨。
他的掌心貼著她的手背,溫熱的呼吸拂過腕間,帶著茉莉與薄荷的氣息將她籠罩。
當鉑金戒圈滑入指節時,冰涼的觸感讓她忍不住顫了顫,五克拉主鑽折射的碎光突然刺得眼眶發燙。
他低頭親吻戒指的瞬間,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
「我們會在一起。」
「一輩子。」
生生世世。
他喃喃重複著,聲音沙啞得像是喉嚨里卡著碎玻璃,舌尖突然伸出,緩慢而貪婪地舔過她戴著戒指的指尖。
他掌心的溫度順著戒指直往骨縫裡鑽,滾燙的誓言裹著灼熱呼吸噴在皮膚上。
余染染剛要抽手,餘光里忽然有抹銀白的光影晃了晃——他垂眸輕笑的瞬間,眼尾細長的弧度彎成勾魂的月牙,睫毛在蒼白臉頰投下細密的蝶翼狀陰影。
池知許餘光瞥見她慌亂躲閃的目光,那雙總藏著狡黠的狐狸眼瞬間彎成月牙,眼底翻湧的笑意幾乎要漫出來。
「所以,什麼時候算是做到了?」
他俯身時,潮濕的發梢掃過她泛紅的耳垂,像毒蛇吐信般帶著若有似無的癢意。溫熱呼吸裹著雪松混著鐵鏽的腥甜,重重噴灑在她劇烈起伏的脖頸上。
骨節分明的手指如藤蔓般攀附上來,指尖順著天鵝頸優美的弧度緩緩遊走,指甲輕輕刮擦過皮膚。
「不、知、道!」
少女眼眸圓睜,水潤的眸光里盛著嗔怪,卻像被揉碎的星光落進了他眼底,讓他忍不住收緊手臂將人牢牢圈進懷裡,嘴角勾起勢在必得的弧度。
他微微歪著頭,目光專注得像是在雕琢一件藝術品。
修長的手指輕輕捏著她潔白柔軟的指尖,一下又一下地摩挲著,仿佛要將這份觸感深深烙印在心底。
不等她反應,便牽起她的手,從絲絨盒子裡取出另一枚戒指,毫不猶豫地套在自己無名指上。
兩枚款式相配的戒指在暖黃燈光下交相輝映,鉑金戒圈纏繞著細碎鑽石,折射出璀璨光芒。
他將兩人的手並排舉起,指縫相扣的瞬間,戒指上的光點仿佛連成一片銀河,在靜謐的空氣中流轉閃爍。
「真漂亮啊......」
「染染什麼時候都是這麼好看......」
好看得想要把她關起來,永遠只讓他一個人看。
沙啞的呢喃裹著令人戰慄的痴迷,他掰動她柔軟的手指,像是擺弄提線木偶般輕柔又不容抗拒。
池知許像是想起了什麼,薄唇輕啟,帶著幾分狡黠與期待,嗓音低沉而磁性。
「那今天算不算?」
她微微一怔,耳尖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緋紅,冷漠的吐出兩個字。
「不、算。」
他聞言,唇角的笑意更甚,修長的手指仍未停下動作,輕輕揉捏著她的指尖。
「明天呢?」
「不。」
「後天呢?」
「不。」
「那就大後天。」
「不。」
碩大的男人坐在她的身後抱著她,掰著她手指的模樣活脫脫像個較真的小朋友一樣,連個數數都算不明白,眉頭緊鎖著喃喃自語,數一天便彎下一根指節。
十根瑩白手指很快被盡數壓下,兩隻手不夠數了,就來來回回的的算。
他又慌慌張張從頭開始,指尖反覆摩挲著那些已被數過的關節,時而蹙眉搖頭,時而突然展眉輕笑,活像陷入了某種孩童式的執著謎題,非要在這方寸指尖算出個答案來。
他正數到二十一天,車門發出啪嗒的聲響。
微冷的夜風吹進車廂里,帶著股寒意鑽了進來,打斷了兩人的黏糊。
余靜靜回到車上,一眨眼的功夫,就看到這個粘人精上了自己的車,現在還一直在搖晃染染姐的手。
貌似在.......
撒嬌?
啊?
一定是她開門的方式不對。
余靜靜默默的關上門,愣愣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重新打開。
兩人分明都端坐在沙發上。
果然,剛剛的都是幻覺。
「染染姐!」
她完全沒看到余染染在身後按住了池知許的手,還用力的捏了捏他手心的肉。
余染染忽然想起這是余靜靜的車,心下尷尬,他怎麼能這麼胡鬧!
池知許默不作聲的任她捏,唇角卻微微上揚,他不動聲色地蜷起手指,剛想和她十指相扣,突然一道凜冽的勁風襲來,後腰結結實實挨了一腳。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