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渡指尖輕點,權杖旁邊憑空浮現出一枚小巧的權杖虛像——約半臂長,杖身纖細,頂端嵌著一顆正在緩緩閃爍藍色光芒的寶石。
「每一個王,都配有一枚與之綁定的生命權杖。這枚權杖無法被王自身佩戴或隱藏於身上——它必須被放置在比賽場地的某個角落。」
「任何地方都可以,沒有限制。你藏得越隱蔽,你的王就越安全。」
此時,李寒鋒突然舉手提問:
「任何地方都可以?這次的精英杯不是虛擬考場了,所以是整個神牌學院,都是考場了?」
「那我直接去圖書館,隨便在一面書牆中,找個縫塞進去也行?」
「或者,乾脆直接藏我宿舍里,塞進馬桶里,也行?」
李寒鋒的發言引起一部分學生的鬨笑。
江渡面帶微笑:
「理解的很對,完全可以。畢竟,比賽的宗旨就是,不加任何限制。」
「但如果這枚生命權杖被敵對社團找到——注意,不是攻擊王本人,而是找到這枚權杖——那麼,王所在的整個社團,立刻淘汰。不論此前淘汰的人有多少,不論當時占據多大的優勢。被找到權杖的人,就是被滅團的人。」
台下幾乎同時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
周客聽到張楊在身後輕聲罵了句粗口,唐欣倒吸了一口涼氣,連林蝶都把紅茶杯擱在了膝蓋上,顯然注意力全被這條規則吸了過去。
周客微微眯起眼睛。
這條規則把王從「最強身份」變成了「最危險的賭注」。
王越強,權杖越致命;藏得越隱蔽,被找到時輸得越徹底。
這是懸在每一個王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如果王本身被攻擊呢?」
黑刃團那邊忽然傳來一個冷靜而銳利的聲音。說話的是黑刃團前排一個黑髮女生,雙臂交叉在胸前,目光直直地盯著江渡。
「好問題。這正是我要講的下一條規則。」
江渡讚許地點了點頭,「王一旦受到攻擊,無論攻擊輕重,賽場內所有參賽者的手環都會收到一條廣播,內容為王當前所在區域的大致線索。」
「但攻擊越重,線索越精確。輕微擦傷,廣播只會告訴你『權杖在東邊一帶』,如同隔靴搔癢;重傷,可能會精確到『權杖在銀杏林邊緣靠近圖書館側』。」
換句話說,每一次對王的攻擊,都是一次情報與風險的對賭——
由於王擁有強大的力量加成,挑戰者可能被王反殺,但也可能從王身上撕下一塊足夠精準的坐標。就算打不過王,也能在下一輪根據線索推測權杖的位置。所以,敢不敢對王出手?」
台下短暫的沉默。
周客注意到鑽石團那邊有幾個人正在交頭接耳,赤心團一位戴眼鏡的女生正在記事本上飛快地記錄著什麼,黑刃團那個黑髮女生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冷笑。
「接下來是身份手環的底層規則。」
江渡抬起手腕,露出自己手腕上一個簡易版手環,「所有身份戰力加成效果都是通過手環內置的魔素共鳴模塊實現的。」
「當高戰力身份與低戰力身份對戰時,上位者的攻擊會被手環賦予額外的魔素穿透加成,同時下位者的攻擊會被衰減——這種加成和衰減的幅度相當大,意味著身份戰力差距帶來的力量差距是非常顯著的。」
「王對兵,幾乎是碾壓級別的優勢。」他頓了頓,「但請注意我的措辭——是『非常顯著』,而不是『絕對』。如果你有足夠的魔素水平、足夠精湛的戰鬥技巧、足夠出其不意的戰術配合,你完全有可能超越身份戰力的差距,越級擊敗你的上位者。」
「手環給的加成不是免死金牌,只是一個巨大的優勢。在真正的天才面前,巨大的優勢也可能被擊碎。」
周客微微點頭。這條規則給身份戰力鏈留下了一個可被打破的缺口,而正是這個缺口,讓整場比賽不至於變成抽籤定勝負的運氣遊戲。
「最後,關於身份手環,還有一條信息我需要提前告知各位。」
江渡豎起一根手指,「本屆精英杯共有四位王、四位將、四位相、四位士、四位兵。一共二十個身份,對應四大社團各五名參賽者。但實際製作的手環數量是二十一個。」
「多出來的那一個,是一個『特殊身份』,它的具體內容暫時不公開。」
「你們只需要知道——它不是王,但它可能比王還強,也可能比兵還弱。至於誰能抽到它,抽到之後怎麼用它——等比賽開始後,自然會知道。」
台下再次騷動。
二十個標準身份加一個特殊身份。
這個不公開的變量像一顆未知的棋子懸在所有人心頭——
它是什麼?
誰會成為那個特殊身份?它在身份戰力鏈中處於哪個位置?
張楊在周客身後壓低聲音說了一句「這老頭真會玩」,唐欣的膝蓋抖得更快了,但眼睛裡是興奮的光。
江渡抬起雙手,做了個輕微的下壓動作。
「身份手環之外,本屆精英杯的賽場中還藏有大量特殊道具和特殊人物。這些道具和人物會在比賽過程中發揮各種意想不到的作用——有的能幫助你找到對手的弱點,有的能干擾其他社團的行動,有的則能提供關鍵的戰略信息。」
「特殊道具不會被標記在地圖上,特殊人物也不會主動找你。你們需要自己去發現,去爭取。越主動的社團,收穫越大。越被動的社團,越容易被淘汰。」
江渡把記事本合上,指尖在封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以上是本屆精英杯的核心規則。身份是你們最基礎的武器,道具和人物是藏在暗處的變數。這場比賽的真正模樣,會在你們踏入賽場之後一點一點揭開。」
「現在,請所有人,依次上來,抽取自己的手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