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玥兒聞言，奉上那片白嫩細膩、光滑如玉的大福餅皮。
墨羽則掏出奶油槍，抵在那柔嫩的大福之上，使其微微下陷。
預備著重新注入奶油，再制一份絕品流心大福。
……
外界。
幾人重返血寂閣，由紅袍接引者引路，再度踏入了那方獨立的血色小世界。
血色宮殿內。
接應的人躬身離去。
空曠壓抑的大殿中，只剩下墨羽幾人，與王座之上的鳳九幽。
墨羽抬頭望向鳳九幽，開門見山。
「粟穀米，是誰殺的？」
鳳九幽慵懶地靠著，聲音沙啞。
「我可以幫你查。」
「但是，你應該清楚我們血寂閣的規矩。」
墨羽故作不解。
「什麼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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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九幽發出一聲酥骨的輕笑。
「你是真傻，還是與我裝傻？」
「自然是……等價交換。」
「於我血寂閣，只要你付得起代價，便可買到世間萬物，包括……人命。」
墨羽點點頭，問道。
「好，那我要那個當初下懸賞殺粟穀米的幕後黑手。」
「開個價吧。」
鳳九幽紅唇微勾，手指點了點墨羽。
「我不要錢。」
「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我？」
墨羽微微一愣，指了指自己。
「我一個天仙境的小修士，能幫你仙尊閣主做什麼事？」
鳳九幽也沒直說，只是語氣幽幽道。
「這事，找你最方便。」
「放心，不要求你去殺人，也絕對不會危害到你，以及你周圍的人……」
「成交。」
墨羽答應得毫不猶豫，乾脆利落。
鳳九幽那雙隱在暗處的紅瞳微微一亮。
這麼痛快？連什麼事都不問？
旋即，她聽到墨羽繼續開口。
「不過，在那之前，我有一個問題。」
鳳九幽唇角微揚，以為他終究還是怕了。
「不用擔心，那件事絕對是你能力所能及、輕鬆做到的。」
墨羽搖了搖頭，直勾勾地凝著陰影中那抹靡麗的嫣紅，語出驚人。
「我不是問這個。」
「我是想問……」
「既然你說，錢可以買到任何東西，包括人。」
「那我想知道。」
「買下閣主你，需要多少錢？」
話落，大殿之內，死一般的寂靜。
眾人皆是瞠目結舌，不可思議地看向墨羽。
居然是這麼斷章取義的嗎？把人命說成人？
殿下的膽子也太肥了，竟然調戲這位凶名赫赫的血寂閣主？！
王座之上，鳳九幽也明顯愣了一下，身形微微一頓。
旋即，她恢復了那副慵懶的姿態，語氣淡淡地敷衍道。
「若是有人出得起頂級的價錢，且遇上了閣內所有殺手都沒法解決的目標。」
「本座自然會親自動手，送目標上路。」
墨羽卻是輕笑一聲，並不買帳。
「閣主是真傻還是裝傻？」
鳳九幽被他這般反將一軍，不由冷笑出聲，陰冷的血氣在大殿內翻騰。
「給你台階，你偏不肯下。」
「若真想要本座……」
「可以，拿你的命來換！」
原以為這等駭人的條件，足以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難而退。
誰知，墨羽不驚反喜，滿眼詫異地反問。
「這麼便宜？！真的假的？」
看著墨羽那副像是在菜市場撿到了大便宜的興奮模樣，鳳九幽都被氣笑了。
「自然是真的！」
「好！成交！」
墨羽想都沒想，一口答應。
「這可是你說的，我給你一條命，而你，以後就歸我了！」
鳳九幽一怔，那雙隱在黑暗中的紅瞳微微眯起。
她總算聽明白了，這小子原來在這兒跟她下套呢！
一條命……
這傢伙，身懷某種能替死復生的逆天異寶，性命不止一條？！
甚至願意用一條命來換自己給他幹事？
「牙尖嘴利。」
鳳九幽冷哼一聲，懶得再與他做這些無謂的口舌之爭。
玉手自寬大的血袍下探出，凌空一揮。
一張浸透了無盡血腥氣的古舊羊皮捲軸，憑空浮現在墨羽面前。
「莫要廢話了。」
「這是血契，只要在上面按下指印，便算是交易達成。」
「你為我做一件事，而我，幫你查到你想知道的一切。」
墨羽湊上前掃了兩眼。
契約上寫得明明白白，需幫鳳九幽做一件等價之事。
下面密密麻麻跟著一大堆補充條款，大體皆是不危及墨羽性命、不傷及其身邊親友的聲明。
「殿下不可！」
黛泠綰急聲阻攔。
「這契約看似詳細，但只要她不明說究竟是何事，便依舊有極大的操縱空間！」
「若是貿然答應，怕是會掉入陷阱，付出難以想像的代價！」
甄飴安與彩澪亦是連連頷首，深以為然。
跟一個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殺手頭子簽這種盲盒契約。
怎麼想怎麼覺得不靠譜。
可墨羽卻渾不在意。
自己身為氣運之子，又有仙帝師尊兜底，怕什麼？
抬起手，毫不猶豫地一指按在契約之上。
嗡！
契約自燃。
化作兩道猩紅血光，一道射入墨羽眉心，另一道則沒入王座的幽暗之中。
血契已成，違者必遭反噬。
「好了。」
墨羽拍了拍手，一派輕鬆。
「九幽姑娘，現在可以說了吧？到底要我幫什麼事？」
鳳九幽也並不介意他這般親昵的稱呼，只慵懶地靠回王座。
「先處理你那邊的事吧。」
「我這邊……還得再想想。」
黛泠綰一聽就炸了。
「你連讓他做什麼事都沒想好？就敢拿出來簽契約？！」
鳳九幽紅唇勾起一抹譏誚。
「原本是想好了的。」
「但這位殿下剛才展露出的風采與膽魄，屬實有些超乎我的意料。」
「我忽然覺得……可以將要求，再往上提高點。」
黛泠綰咬著銀牙，絕美的面龐滿是怒意。
這女人，分明就是在坐地起價！
氣得她恨不得直接衝上去把這逼給撕了！
「哦？這樣嗎？」
墨羽卻是唇角微揚，笑意不減。
「那九幽姑娘大可將對我的預期，再往上提一截。」
「因為……你這契約，對我並不管用。」
「只要我想，隨時可以毀約，毫髮無損。」
「以你如今實力凝結的契約，對我而言，還是太弱了些。」
此言一出，這次，輪到鳳九幽愣住了。
無視她們九鳳一族的血契反噬？！
這世上怎麼可能有人能做到如此離譜的事？！
她死死盯著墨羽，想要從他臉上找出一絲虛張聲勢的破綻。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墨羽又笑著補了一句。
「不過你放心。」
「只要確實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我一定會幫你的。」
鳳九幽凝視著他，良久，暗影中的紅唇忽然綻開一抹莫測的笑意。
「本座……倒是真小瞧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