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內世界。
「嗯……嗯……」
「唔~哥哥……輕……輕點……綾羅要壞了……」
凌清月秀眉微蹙,只覺自己四肢百骸都泛起陣陣酥麻。
這是……夢嗎?
她似乎夢到了那天,自己強壓著羞意,當著夜綾羅的面,與墨羽合歡雙修。
隨後,墨羽又當著她的面,與夜綾羅抵死纏綿。
當時自己觀二人合歡,心有明悟,服下道心果後便一舉突破。
可現在……為什麼又聽到了這種聲音?
「哥哥……你怎麼……」
「綾羅還要……」
「嗯~哥哥!你……你怎麼碰那裡……」
「那裡不行的……」
「任脈已通,自然該通督脈了。」
「別,綾羅還沒準備好,就……就這麼……直接打通督脈……會……會痛死的……」
督脈屬陽。
陽則無水,無水便意味著毫無緩衝可言。
加之那條經脈天生逼仄緊澀,若想強行貫通,必須以大仙力粗暴破之。
那等撕裂般的痛楚,可想而知。
聽著那靡靡之音與哀求。
凌清月柳眉緊鎖,滿心疑惑。
是在修煉嗎?打通任督二脈?
可自己明明是在修煉,為何會聽到這樣的聲音?
難道……
自己其實並未徹底放下?
如今道心動搖,心魔顯現,特來干擾自己修煉了?
她仔細回憶往昔種種,看著夫君身邊的女人越來越多,內心卻一直都如止水般平靜。
並沒有不悅,並沒有妒忌,並不存在心魔。
自己只需要做好自己便足矣。
她靜心凝神,摒除雜念,繼續修煉。
冰肌玉骨之上,裊裊寒霧越發濃郁,襯得她愈發清冷聖潔,不可方物。
就在這時。
「啊~好痛!」
夜綾羅的嬌吟突兀響起,帶著幾分難耐的泣音。
緊接著,便是墨羽低聲的安撫。
「忍忍便好了。」
「第一次嘛,經脈閉塞,總會痛一下的。」
凌清月長睫輕顫,滿心困惑。
這是……在針灸?
自己的心魔,為何會幻化出如此古怪的場景?
她索性徹底放開緊閉的心神,任由神念沉入其中。
倒要看看,自己內心深處真正恐懼的,究竟是什麼。
神識朦朧間。
她仿佛循聲來到了那熟悉的臥房窗外。
耳畔,兩人交談的聲音越發清晰。
「好痛……」
「噓,小聲點。」
「嗯……」
夜綾羅的聲音明顯壓低了許多,軟軟糯糯的。
凌清月素手扶著斑駁的牆壁,微微偏頭,透過半敞的窗欞,向裡面看去。
只見墨羽手持一根神針,正抵在夜綾羅雪白晶瑩的玉背上。
神針上盤繞著清晰的龍紋,血氣強悍灼熱,已然微微陷入了那膩如羊脂的嫩肉之中。
只是……
這夜綾羅的姿勢,實在太過詭異。
她深深彎著腰,將那渾圓如蜜桃般的雪臀高高撅起。
兩條白皙的藕臂被一縷紅索系在身後兩側,檀口中銜著一截白絹。
玉肌半裸,露出線條優美的肩胛與大片欺霜賽雪的凝脂。
怎麼看,都像是將要行那等羞人之事。
可偏偏,這兩人分明又真真切切地在針灸。
凌清月揉了揉光潔的太陽穴,心底一片清明。
看來,定是夫君之前給自己的道心果起了奇效。
這種破綻百出、荒誕不經的場景,任誰一眼都能看穿是心魔幻境吧?
然而,她並未抽身退開,反倒愈發往前靠去。
她要藉此審視自己真實的內心。
看看面對夫君與其他女子親熱,自己是否真的能做到心如止水、坦然面對。
正思忖間,場景再次變幻。
她發現自己竟出現在了夜綾羅身前的窗邊。
兩人相距極近。
窗前不時飄出幾縷柔順的青絲,拂過她的面頰,又落回去。
不過因為角度刁鑽,裡面的兩人並看不到自己。
凌清月探出神識,往裡細探。
「啊~痛……痛!」
夜綾羅猛地仰頭髮出一聲短促的痛呼,柳眉緊蹙,美眸含淚。
她看到,墨羽手中的龍紋神針,正極其緩慢地往那雪肌里鑽。
瑩潤的肌膚深深凹陷,針尖才堪堪沒入皮下幾分。
忽然,停了下來,再難寸進。
墨羽無奈道。
「放鬆點,別繃那麼緊。」
「你這樣,我沒法進去。」
「嗯~」
夜綾羅眼角含淚,輕輕應了一聲。
「哥哥,你……你輕一點。」
窗外,凌清月面露思索之色。
滯針……
她隱約記得以前聽小伊提過。
施針時若病患肌肉過於緊繃,便會阻礙行針,造成極大的痛苦。
可這畫面,為何會出現在自己的心魔幻境之中?
滯針……
因為太過緊張與急切,所以適得其反了嗎?
一意苦修,卻愈練愈進無門。
莫非是因為自己一直逼迫太過,反倒阻礙了修為的自然精進?
忽地,她低下頭,只覺足底傳來一陣異樣的濕冷。
只見自己玉足邊,不知從何處滲來一股清透水液,正緩緩流淌,濕噠噠地漫過肌膚,混著腳底泥土,傳來泥濘的觸感。
凌清月秀眉輕蹙,卻沒有移開,任由水波浸染腳踝。
水滿則溢,欲速則不達。
一味逼迫與強求,只會如這滯針一般,阻礙修行。
「啊~進……進去了!」
窗內傳來一聲驚呼。
夜綾羅的幾縷青絲再次飄飛出來,沾到了凌清月的臉頰,痒痒的,隨即又落了回去。
「嗯~好痛,好脹……」
夜綾羅閉著美眸,嬌啼連連。
墨羽沉聲道。
「經脈初通,這是正常的腧穴反應。」
「好了,接下來我要引仙力衝擊督脈了,會有點疼。」
「你也別喊這麼大聲,小心給清月聽到了。」
夜綾羅聞言,連忙死死咬住紅潤的下唇,美眸中水光瀲灩。
「哥哥……快來吧。」
窗外。
凌清月心如止水,波瀾不驚。
畫面如此淫靡荒唐的心魔幻境,但她卻毫無嫉妒與怒意。
這說明,男女情愛之事,並非此番心魔的重點。
她凝神靜氣,神識直接穿透木牆。
針尖已完全沒入,卻並未停,繼續深入。
自背後的命門,直直刺入了下丹田深處。
只見墨羽握著神針,緩緩向外拔出。
直到只剩一點寒芒嵌在嫩肉里,又緩緩落下,再次扎了進去。
夜綾羅珠圓玉潤的嬌軀隨之不自主地前後搖擺,扯動背後紅繩。
螓首低垂,青絲如瀑,酥胸晃蕩,隔著窗欞險些撞在凌清月臉上。
卻又隨著墨羽下一輪提針,縮了回去。
如此反覆。
夜綾羅漸漸不再呼痛,反而紅唇微張,發出舒服的哼唧聲。
凌清月靜靜看著,竟隱隱看出了一些門道。
她隱隱感知到,這似乎是一門極其高深的針法。
似乎曾見夫君施展過。
那麼,以針代筆,映射在心魔之中,又是要告訴自己什麼呢?
胞中,乃是督脈與任脈的源頭起點。
而夫君用神針在此處不斷地循環點刺、進進出出……
莫非,是心魔在藉此提示自己……根基不穩?!
需要回到修行的起點位置,反覆打磨,夯實基礎?
又或者,是截然相反的意思。
自己的修行陷入了某種誤區,正像這進進出出的神針一樣,卡在了一個死循環里而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