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泠綰一口氣差點沒順上來,玉手下意識地一緊。
這一下,恰好重重捏在了那正施以推拿的傷處。
「嘶——!」
墨羽倒吸一口涼氣,慌忙討饒。
「綰姐姐,我錯了!」
黛泠綰紅著臉鬆開幾分,聲音冷硬。
「殿下,請您自重!」
「這次因事急從權,亦是最後一次。」
「此次過後,還望殿下徹底忘掉此事!」
墨羽見她這般模樣,也不逗她了,索性閉眼繼續享受她的按摩。
回想起方才的時候,那觸感……
何止是差點,可以說是完完全全貼在了那兒。
他甚至能感受到,那嬌嫩的柔軟,深深凹陷下去,只要微微用力……
那銷魂蝕骨的觸感,即便隔著兩層衣料,依舊餘韻綿長,令人心猿意馬。
大概過了將近一個時辰。
黛泠綰光潔的額頭已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臉頰愈發燒紅。
怎麼回事……怎麼還沒恢復……
忽然,門外傳來彩澪的聲音。
「綰姐姐,殿下醒了沒有?嵇將軍親自下廚做了些飯菜,叫你們過去吃。」
黛泠綰渾身一個激靈,後背瞬間繃緊。
「沒、還沒……」
「殿下消耗太大,還在休息,你們先吃吧。」
「等殿下醒了,我再帶他出去。」
彩澪的聲音頓了頓,帶上一絲意味深長。
「行,那我便不打擾了。」
「你們……繼續。」
腳步聲遠去,臥房內,高冷矜貴的貓娘方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她擦了擦額角的細汗,看著依舊沒有消退跡象的傷處,咬了咬唇,終是忍不住問道。
「殿下,我都按了這麼久了,怎麼還沒好?」
墨羽長嘆一聲,面露無奈。
「很舒服,但還是差了些火候。」
黛泠綰愣了一下。
「還差什麼?」
墨羽看著她那雙清冷的貓瞳,輕聲道。
「媽媽雖然已經很漂亮,很溫柔,手法也很好了……」
「但畢竟是外力,很難調動我身體主動運轉,自內而外的恢復。」
又是那兩個字。
黛泠綰羞憤難當,玉手下意識收緊,捏緊了那傷處,嗓音都帶上了哀求。
「殿下!」
「求您別叫屬下媽媽了,屬下真的要受不了了。」
「嘶——!」
墨羽倒吸一口涼氣,咬著牙道。
「綰姐姐,你這麼用力……我也要受不了了!」
黛泠綰嚇了一跳,趕忙鬆開玉手。
定睛一看,那原本就殷紅的傷口被她這麼一捏,竟腫得更加嚇人。
若是真傷了殿下的根基,那可就徹底完了。
她心疼又懊悔,連忙伸出溫軟的柔荑,在那紅腫的小腹處輕輕按揉。
「殿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輕點、我輕點……」
墨羽長舒一口氣,舒服至極。
不得不說,綰姐姐這雙玉手柔若無骨、滑膩嬌嫩。
這般輕攏慢捻地揉按在身上,直教人飄飄欲仙,幾欲魂飛九霄。
若不是體內世界還有兩位娘子分擔,他這會兒絕對要把持不住,起反應了。
黛泠綰咬了咬下唇,索性伸出另一隻手,兩隻柔荑齊用,左右開弓。
「殿下,泠綰愚鈍,不、不明白……還請殿下明示。」
墨羽看著她,一本正經道。
「雖然我們人族修士的傷口,確實可以通過推拿按摩來活血化瘀。」
「但綰姐姐,你是貓妖。」
「你們貓族,應該有自己處理傷口的方式。」
「若是用你的方法,效果可能會好得多。」
黛泠綰愣住了。
她驚訝地看向墨羽,視線不由自主地下移,落在那小腹傷處。
只見傷口腫脹不堪,中間一道猙獰的裂紋,雖未滲血,但隱隱有半透膿液滲出。
她們貓妖療傷的方法是……
舔舐。
受傷時用帶軟刺的舌頭舔舐傷口,只因貓妖的津液之中,蘊藏著極為磅礴的生機與復原之力。
想到此處,她那張清冷絕艷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宛如滴血。
「殿下……不行的!」
她連連搖頭,頭頂貓耳更是羞得塌了下去,貼在髮絲間。
「我……我怎麼用舌頭去……絕對不行!」
墨羽見她反應激烈,也不強求,退而求其次。
「那就繼續按摩吧,加點仙力進去,效果可能會好些。」
黛泠綰壓下狂亂的心跳。
瑩白的仙力覆於掌心,將那一雙纖纖玉手映襯得愈發剔透如玉。
她深吸一口氣,拿出了十二分的專注,全力為墨羽推拿化瘀。
雙掌交疊,先以指腹沿著紅腫邊緣細細掌摩。
溫潤的仙力順著肌膚腠理滲入,她拇指與食指微扣,小心翼翼地拿捏起周遭緊繃的肌理。
隨著氣血漸漸疏通,她的手法變快。
指尖連連點按曲骨等諸大穴位,雙手交替滾揉、搓揉,將鬱結的毒素一點點往外推散。
緊接著,她掌心下壓,順著經絡走向施以掌推。
十指翻飛間,捏、捻、搓、擠連環使出,遇著那猙獰豁口的邊緣,便換作極其輕柔的理筋與捋順。
再輔以指關節的碾、抓、揉捏。
可謂是把她能想到的所有療傷按摩技法,全都在這寸許之地上用了一遍。
手法雖透著幾分生澀,但她確實極其努力。
源源不斷的仙力滋養,加上這般全方位的推拿,讓墨羽忍不住喟嘆出聲。
「嗯……好舒服。」
「綰姐姐這手藝,真的太棒了。」
聽到墨羽的誇讚,黛泠綰臉頰微微一紅,心頭莫名一甜。
她咬了咬唇未語,只是愈發賣力,十指翩躚,舞出道道殘影。
……
時間一點點流逝。
又過了一個時辰。
黛泠綰按得雙手發酸,十指都有些痙攣了。
可墨羽的傷口依舊未見好轉。
「殿下……」
她停下酸軟的玉手,微微喘息著。
「要不咱們還是儘快趕回皇城吧?屬下真的撐不住了。」
墨羽無奈。
「我這個樣子,怎麼回去?」
黛泠綰滿心糾結,柳眉緊鎖。
她能隱隱感知到,墨羽體內的氣血依舊如亂麻般紊亂。
方才強行動用月神箭跨階一戰,對他損害確實極大,光靠外力推拿,根本無法拔除病灶。
難道……真的只能用貓族的本命天賦了?
她目光再次落在那處紅腫的傷口上,咽了口唾沫。
也不知是不是貓妖血脈中深藏的本能作祟,心底莫名生出一絲想試試的衝動。
怎麼回事?!
她被自己這荒唐的念頭嚇了一跳,連忙搖頭摒除雜念。
殿下可是皇夫!
自己怎麼能做那種大不敬的逾越之事!
墨羽見她滿臉為難,嘆了口氣。
「綰姐姐,實在不行,你先出去吧。」
「我留在這兒,看看自己能不能弄好。」
聽到這話,黛泠綰猛地咬緊了銀牙。
殿下本就重傷在身,氣血逆亂,如何能自行療治?
自己身為護衛,怎能棄他於不顧!
「殿下!」
「我……泠綰幫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