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中,甄飴安擠入畫面,眉眼間凝著幾分薄怒。
「還是我來說吧。」
她剛一入鏡,便瞧見墨羽不著寸縷的胸膛,微微一愣。
卻很快恢復了清冷,清了清嗓子,沉聲道。
「公子,對面那家名為混沌食府,是歷戰妖尊的產業。」
「其菜品平平,並無出奇之處,但他們賣的卻非滋味,而是身份。」
她頓了頓,詳細解釋。
「堃淪有一等仙王境的仙鵝,肉質奇珍,口感絕佳,食之可清心凝神、壓制心魔。」
「平日裡只有皇宮大內才能吃到。」
「但混沌食府對外宣揚,說他們培育出了新品種,讓仙鵝在天仙境便能擁有那仙王級的口感。」
「加之價格低廉,又有城中不少世家貴族幫忙宣傳,頓時引走了大批食客。」
粟甜芯氣得小臉透紅,粉拳緊攥。
「公子,我們吃過一次。」
「那分明就是一種極其便宜的油鴨,和仙鵝差了十萬八千里!」
「有的甚至都變質了,肉都發綠了!」
「可我們怎麼解釋,那些食客根本就不信!」
「還有人說,他們可是皇親國戚,而我們算什麼東西,根本不配評價他們的仙鵝!」
墨羽眉頭緊緊皺起。
「明煙呢?讓她弄死那些人。」
粟甜芯苦著小臉,連連搖頭。
「明煙姐姐不在。」
甄飴安輕咳一聲,面色愈發冷沉。
「公子,明煙自從上次和您一塊出去,就沒回來過了,我們也沒有她的傳訊手段。」
「那混沌食府背後是歷戰妖尊,外頭有不少金仙甚至仙王盯梢,我們也不方便貿然出去。」
黛泠綰聞言,纏繞墨羽手背的貓尾不由自主地緊了幾分。
「我們是不是得快點趕回去了?」
甄飴安卻擺了擺手。
「公子不必急於回返,此事我們還有辦法應對。」
「也可以讓鳶兒前輩去皇宮找女帝和明煙公主,只是前輩一家剛剛團聚,我便沒去打擾她們。」
「若公子方便,可否聯繫一下明煙公主?」
墨羽點了點頭,毫不猶豫地答應。
「行,交給我。」
說罷,他便掐斷這邊的通訊,轉手去摸厲羲和的傳訊符,準備讓明煙過去砸場子。
「殿下!等等!」
黛泠綰一見他這動作,貓尾猛地一僵,毛茸茸的尾尖炸成了一團絨球。
「等……等我這邊弄完先!」
一邊看著皇夫與女帝傳訊,自己卻在底下做著這等事……
雖然是正經療傷,但……
不行!絕對不行!
若是讓陛下看到,自己還怎麼活!
她心中大急,趕忙加快了動作,粉嫩的丁香小舌不住地在傷處打轉,急切地為其療傷。
「要用力把毒血吸出來,那樣才好得快。」
墨羽一本正經地指揮道。
黛泠綰愣了一下,垂眸看向腹部傷口。
依舊腫脹得厲害,自己的唾液雖滲入了肌膚,卻收效甚微,並未起多少治癒之效。
中間那道裂口猙獰可怖,隱約有稠白膿液滲出,邊緣泛著不正常的蒼紫。
她銀牙一咬,心下一橫。
纖腰微折,檀口半張,竟是直接湊上前去,將那處駭人的傷口含入唇齒之間,用力吮吸起來。
原本覆在表面的唾液被吸走,新的溫熱津液隨即覆上。
生機與仙力,便在這唇齒交纏間不斷流轉。
忽然。
「何事?」
厲羲和清冷威儀的嗓音,自傳訊符中驟然響起。
黛泠綰嚇得渾身一個激靈,貓耳瞬間豎得筆直。
「唔!」
驚嚇之下,她檀口猛地一縮,下意識用力狠吸了一大口。
墨羽也是渾身一顫,倒吸一口涼氣。
好在這一下沒用仙力,否則別說療傷了,整個肉身都得被她這仙尊的吸力活撕了。
光幕中,厲羲和秀眉微蹙,看著墨羽那略顯怪異的神色。
「怎麼了?」
還不等墨羽答話,光幕那邊忽然傳來上官明煙苦兮兮的哀嚎。
「皇夫救我!」
墨羽強壓下內心翻滾的情緒,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聲音平穩。
「怎麼了這是?」
「師尊罰我批奏摺!這哪裡是妖乾的活呀!」
上官明煙哭喪著臉。
「不用理她。」
厲羲和冷冷打斷,鳳眸微眯,再次看向墨羽。
「你那邊方才是什麼動靜?」
黛泠綰羞愧至極,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死死埋著頭,只能一個勁地幫墨羽吸出毒素,半點聲音都不敢發出,只在心底瘋狂告罪。
陛下對不起!
這……這是最後一次了!
屬下真的只是在幫殿下療傷!
墨羽面不改色,微笑道。
「沒什麼,食府那邊出了點事,需要人過去處理。」
「我去!我去!」
上官明煙一聽有藉口開溜,忙不迭地從案牘後探出小腦袋,連聲自薦。
厲羲和沒理她,看向墨羽。
「出了何事?」
墨羽便將鴻蒙食府被歷戰妖尊的混沌食府惡意競爭、甚至售賣假仙鵝的事大致講了一遍。
厲羲和聞言,柳眉微蹙。
「歷戰妖尊……」
「雖然他當初隨我征戰,打下了這江山。」
「但我最初便察覺他野心極大,不過一直在掌控範圍內,便未曾多管。」
「葉前輩之前留下的肅清名單上也有他,我這才多留意了幾分。沒想到,他這麼快就按捺不住冒頭了。」
上官明煙捏起粉拳,義憤填膺。
「師尊,讓我去!我這就帶人去抄了他們的食府!」
「竟敢搶我們的生意……」
「咳,不對!是竟然敢賣假貨坑害百姓!」
她實在是受不了被困在這兒批閱這堆積如山的破奏摺了。
厲羲和斜睨了她一眼,終是微微頷首。
「去吧。」
「帶些高手,注意安全。」
「好耶!」
上官明煙興奮地歡呼一聲,一溜煙跑沒了影。
待到閒雜人等離開,厲羲和重新將目光投向墨羽。
清冷的鳳眸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聲色淡淡。
「你到底在幹嘛?為何不穿衣服?」
墨羽隨口答道。
「受了點小傷,現在正在鎮淵城內塗藥治療呢。」
厲羲和微微驚訝。
「鎮淵王已經拿下了?」
墨羽嘆了口氣,故作委屈。
「娘子,你就不關心關心為夫的安危嗎?我可是受傷了啊。」
厲羲和神色淡漠,毫不留情地拆穿。
「你還在下界時便能將我擊敗,難道到了這兒,還會怕區區一個鎮淵王不成?」
墨羽搖了搖頭,嘆息連連。
「淡了,感情淡了。」
「娘子還不如綰姐姐關心我。」
厲羲和不僅沒生氣,反而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
「她若傾心於你,你隨時可娶她也做你的娘子。」
「如此,我倒也能省些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