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3章 當年有多甜

  江建國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給寶寶掛在小床上，桃木辟邪，保她一輩子平平安安，沒災沒難。」

  陳晚漁拿起那個小桃木老虎，放在手心裡摸了摸，紋路里全是細細的心意，暖得她指尖都發燙：「爸，你刻得也太好了，等寶寶出生了，我就把它掛在他的小床床頭，天天都能看見。」

  「你喜歡就好。」江建國笑得一臉滿足，搬了個小凳子在旁邊坐下，伸手拿起旁邊的噴壺，給桌上擺著的小雛菊噴了點細水，「我年輕的時候，江澈剛出生，我也想給他刻個小玩意兒，結果刻壞了三次，最後刻出來的小老虎歪歪扭扭的，他現在還放在書房的抽屜里呢。這次給小孫子刻，我刻了五遍，每一刀都慢得很，就怕刻壞了。」

  葉太后織完了最後一針，把小毛衣輕輕疊好，放在旁邊的小籃子裡，抬頭看向陳晚漁，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這件小毛衣織好了，最厚的一件，等冬天最冷的時候穿，裹得嚴嚴實實的，一點風都鑽不進去。我昨天晚上跟你阿嫲數了數，寶寶的小被子，厚的薄的加起來有六床，都是用新棉花彈的，曬了好多次，摸上去軟乎乎的，比雲朵還軟。」

  阿嫲端著剛洗好的葡萄走過來，放在桌子上，葡萄是昨天江澈特意開車去城郊的葡萄園摘的，顆顆飽滿，紫得透亮。「我昨天晚上把寶寶的小被子又拿到院子裡曬了一遍，」阿嫲坐在小竹椅上，拿起一顆葡萄剝了皮，遞到陳晚漁嘴邊，「曬了整整一下午，上面全是太陽的味道，還有桂花的香，等寶寶裹進去，肯定睡得特別香。」

  一桌子人圍著陳晚漁，你遞一口玉米，我塞一顆葡萄，沒一會兒她面前的小盤子裡就堆得滿滿當當。江澈坐在她身邊，手裡拿著個剛削好的蘋果，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插上牙籤，時不時遞一塊到她嘴邊，自己一口都沒捨得吃。阿香姐舉著相機，「咔嚓咔嚓」按快門，把每個人臉上的笑意都定格下來，連小湯圓湊過來偷咬了一口小番茄的傻樣子，都被她拍進了鏡頭裡。

  上午的太陽慢慢升高，暖融融地灑在每個人身上，連風都走得慢了些。陳晚漁靠在躺椅上，手裡拿著那本孕期素描本，接著畫昨天沒畫完的畫。畫紙上是江建國刻桃木老虎的側臉，他眉頭微微皺著，手裡拿著小刻刀，神情認真得像在做什麼了不得的大事，旁邊畫了個小小的圓滾滾的小老虎，旁邊寫著一行小字：爺爺給小寶貝刻的平安符，全世界獨一份。

  她剛寫完字，江澈就湊過腦袋來看，鼻尖不小心蹭到了她手裡的藍色畫筆，又沾了個小小的藍印子，跟上次在花園裡鬧的時候一模一樣。陳晚漁看著他鼻尖上的藍印子，笑得手都抖了，畫筆在紙上劃出一道小小的藍線，像一顆小小的流星。

  「又笑我。」江澈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用指腹輕輕擦了擦鼻尖，沒擦乾淨，反而把藍印子蹭得更大了一點，「上次你給我畫的流口水的畫像，我還沒找你算帳呢，現在又給我臉上蓋章。」

  「蓋章怎麼了，」陳晚漁笑著把素描本舉到他面前，「這是我的專屬標記，蓋了章，你就永遠是我的人，跑不掉了。」

  江澈看著她眼睛亮晶晶的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伸手把她攬進懷裡，在她耳邊小聲說：「我早就跑不掉了，從第一次在圖書館看見你坐在窗邊看書，陽光落在你頭髮上的那一刻起，我這輩子就栽在你手裡了。」

  旁邊的阿香姐舉著相機，剛好把這一幕拍了下來，照片裡的兩個人靠在一起，鼻尖上帶著藍印子的江澈低頭看著懷裡的人，陳晚漁舉著素描本笑得眉眼彎彎，身後是滿院的桂花，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連畫面里的空氣都像是裹著甜香。「這張照片我要洗出來，」阿香姐一邊翻看著相機里的照片，一邊笑著說，「掛在寶寶的房間裡，等他長大了，就給他看，告訴他爸爸媽媽當年有多甜。」

  快到中午的時候，阿嫲起身去廚房準備午飯，葉太后跟著進去打下手，兩個人在廚房裡湊在一起小聲商量菜譜，你說要燉個雞湯，我說要蒸條魚，把菜單排得滿滿當當，全是陳晚漁愛吃的菜。江建國搬著他的小噴壺，接著去給花園裡剩下的幾盆菊花澆水，秋天的菊花開得正好，黃的白的，熱熱鬧鬧擠在花盆裡，他一邊澆水一邊哼著年輕時候的老歌，調子跑調跑到天邊去了，自己還唱得特別開心。

  阿香姐搬了個小凳子坐在陳晚漁身邊，跟她一起翻之前拍的照片，兩個人湊在一起，從大學時候的糗事聊到現在，聊到當年兩個人一起在宿舍里煮火鍋，差點把宿舍的煙霧報警器弄響，聊到畢業的時候，兩個人抱著哭，說以後一定要在同一個城市安家，現在真的實現了，兩個人在同一個院子裡，隨時都能見面。

  「我之前還擔心，你嫁過來之後，我不在你身邊，你要是受了委屈沒人說。」阿香姐戳了戳照片裡江澈的傻樣子，笑著說，「現在看來，我完全是白擔心，江澈把你捧在手心裡，這一大家子人都把你當寶貝，我現在賴在這兒半個月，都不想走了，天天吃了睡睡了吃，日子過得比神仙還舒服。」

  「那你就別走了，」陳晚漁笑著捏了捏她的胳膊，「等以後寶寶出生了，你當寶寶的乾媽媽，天天來家裡蹭飯，阿嫲做的菜那麼好吃，我還怕你以後捨不得走呢。」

  「那可說定了啊，」阿香姐眼睛一下子亮了，「以後我就當寶寶的專屬乾媽，給他買玩具，帶他出去玩，誰敢欺負他，我第一個衝上去幫他撐腰。」

  兩個人正笑著，江澈端著剛切好的哈密瓜走過來，瓜肉切得方方正正，插著牙籤，冰得溫度剛好，甜絲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