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大家都已經是在同一片大山里戰鬥過的戰友了。
即便沒有共同抓捕逃犯的經歷,那也是同一個戰線上的同志。
張小龍絕不可能動粗,把好心攔住路的公安同志扒拉開來。
最後,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幾個同志把宰殺好的羊,給搬到了吉普車的後備箱裡。
「大家禮尚往來,張局長該不會看不起我們送的這幾隻羊吧?」
畢力格圖見後備箱門關上了,開著玩笑說道。
「不是不是,四隻羊太多了,我們過意不去……」
張小龍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錢,就要塞到畢力格圖的口袋裡。
誰知道畢力格圖生氣了,捂著口袋說道:
「張局長,你送給我們四匹狼,我們還上四隻剝了皮的羊,已經是我們占了便宜了。你要是再給我們錢,那就是看不起我畢力格圖,看不起我們局裡的同志。」
「呃……我絕對不是這個意思,好吧好吧,我代表分局的同志收下這幾隻羊總行了吧?」
張小龍見狀,只得把錢放回了口袋裡。
「哈哈哈,這就對了嘛!兩隻羊是送給你們分局同志的,還有兩隻羊是我送給你的。你務必把羊帶回家,請你的家人品嘗品嘗我們草原上養出來的羊。」
「好,我替家裡的親人謝謝畢力格圖局長了。」
「客氣什麼?幾隻羊而已,我們草原這片地上,其他的不多,就是羊肉管夠。」
「不是……現在年景不太好,你們北河這邊沒受到影響嗎?」
張小龍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畢力格圖聞言,解釋說道:
「影響肯定是有的,羊群數量比往年少了一些,糧食生產更是減產嚴重。不過費點力氣,還是能從牧民那裡買到羊的。」
張小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以前想過要買一點草原羊的,但這次來得比較匆忙。
而且還有其他四位同志一起,抽不出時間去找牧民換羊了。
只能等待下一次機會,或者自己單獨來一趟北疆省,找牧民悄悄換了。
「局長,油加滿了。咱們現在出發嗎?」
王輝擰好油箱蓋子,走過來請示道。
「時間差不多了,咱們馬上出發。畢力格圖局長,各位同志,歡迎大家有機會去我們分局做客。」
張小龍朝眾人揮手告別。
「好的,張局長,歡迎你們下次再來我們北河地區。路上注意安全。」
「再見了,張局長!再見了,幾位同志!」
「再見,畢局長,再見,同志們……」
王輝幾人也熱情揮手道別。
吉普車緩緩啟動,行駛到了大路上。
幾分鐘後,便絕塵而去。
……
***
1月26日晚上八點半。
張小龍一行五人風塵僕僕地回到了分局。
正在辦公室里寫材料的政委肇啟明,還有幾位值班的同志紛紛出來迎接。
「局長,四位同志,你們回來了?」
「政委,我們離開的這一個星期,局裡沒有什麼難以解決的事情吧?」
兩人握了握手,張小龍摘下帽子,在頭髮上捋了一下。
一個月沒有理髮,原本的板寸頭,長長了不少。
「局裡這些天沒什麼事,最大的疑難雜症就是抓捕逃犯了,那邊情況如何?大家都沒受傷吧?」
肇啟明上下打量著幾人,關切地問道。
「大伙兒都好得很,曹明亮,你一會兒把情況跟政委詳細匯報一下。」
張小龍轉身吩咐道。
「是,局長!」
曹明亮立正,正色說道。
此刻,後備箱的門被打了開來,王輝幾人把幾隻羊抬了下來。
「嚯……這羊是哪兒來的?」
肇啟明看著幾人抬下來的羊,既有些詫異,又有些驚喜。
「報告政委,局長帶隊進山的時候,打了6匹狼,大伙兒吃了兩匹,剩下的四匹狼送給了北河公安局。
畢力格圖局長就買來了四隻羊,送了兩隻給分局,還有兩隻送給了局長。」
曹明亮如實匯報說道。
「好傢夥,說起肉的事情來,我不得不補充一句——
咱們分局的同志能在局長手底下做事,那真是前世積了大德的。這不……又是局長打到了狼,才換回來這四隻羊。」
肇啟明雙眼放光地看著肥美的羊,由衷讚嘆說道。
小周、王鐵牛等人也附和著稱讚起來。
「好了好了,大家把羊肉放冰缸里去,等明天中午,分局同志都齊活了之後,再煮羊肉湯喝!」
張小龍急忙擺了擺手,吩咐說道。
「局長,我有個建議,不知道當不當說。」
「政委,有話儘管說。」
「這羊肉能不能凍上,等到過年的時候,給大伙兒分一分?」
「等到過年……」
張小龍把帽子重新戴上,算了一下日子,才驀然發現,下個月15日就是春節了。
「也好,政委這個建議提得太好,太及時了。我都把過年這事兒給忘在一邊了。那咱們就這麼定了,大伙兒沒什麼意見吧?」
「沒有意見,我要是能在過年的時候,帶點羊肉回家,家裡人一定會很激動的。」
李建飛撓了撓頭說道。
「哈哈,我也贊成政委和局長的意見。」
「我家媳婦最喜歡吃羊肉了,這下好了,過年能有羊湯喝了。」
「……」
「政委,那這件事就交給你了,另外……把我和李茜同志那份肉,也給大伙兒分了。」
張小龍叮囑說道。
他已經有了兩隻整羊,就沒必要占一個名額了。
至於未婚妻那一份,也從自己這邊分,其他同志也能多分點兒羊肉。
「局長,這不合規矩,說好了這兩隻羊是給局裡所有同志的,你和李主任哪能例外?」
肇啟明當即表示了反對。
其他同志也紛紛提出反對意見。
「大伙兒就別再爭論此事了,兩隻羊還不到九十斤,局裡那麼多人,每個人也分不了多少。還是按照我說的辦吧!」
張小龍拿出口袋裡的煙,給大伙兒都發了一支,然後接著說道:
「再說了,我這不是還有兩隻羊呢嗎?」
「那不一樣,局長。」
王輝梗著脖子說道。
「怎麼不一樣了?你給說說看。」
張小龍微微一笑,拍了拍王輝肩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