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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3章 台上頭要不要給改改?

2026-06-03 10:21:57 作者: 梅菜乾扣肉

  煤市街,四合院,後罩房。

  那條曲線還在屏幕上頭爬。

  劉浩盯著沒動。

  電話響了。

  劉浩抓起來。

  那頭一個聲兒——文化部李建國。

  劉浩聽了半分鐘,把聽筒擱回去。

  「紅旗哥。」

  「江台長那頭把《明日之星》定到周六黃金時段,八點檔。」

  「晚咱五天開海選,可檔期壓咱頭上頭。」

  張紅旗剝橘子。

  「還有呢?」

  劉浩說:「建國哥那頭說,江台長在廣電系統裡頭打了一圈招呼。」

  「這一季,各省衛視、市級台凡是報選秀類節目立項的,審批一律壓著。」

  「走的是地方台編排自主權那條道。」

  「文化部插不進去。」

  張紅旗把橘子皮攏一塊兒。

  「建國哥怎麼說?」

  劉浩說:「建國哥原話——地方台編排,中央管不到。」

  「他那頭能壓的,是部裡頭的口徑。地方那一摞章,壓不動。」

  張紅旗手指頭在桌沿上頭敲了兩下。

  「他想把咱的節目憋死在審批那一關。」

  「一家衛視都上不去?」

  彩英進來。

  「紅旗。」

  「他卡你衛視,你換道。」

  

  張紅旗抬頭。

  「嗯。」

  「不上星。」

  第二天。後海,際華集團,會議室。

  劉浩、麥佳佳、王先農、徐德勝、李健群——彩英坐邊上頭。

  桌當間兒一張地圖。

  地圖上頭十個紅圈。

  張紅旗手指頭點過去。

  「石家莊、鄭州、濟南、太原、合肥、南昌、長沙、昆明、貴陽、蘭州。」

  「十家市級台。」

  「一家不要省級。」

  劉浩說:「紅旗哥,市級台覆蓋窄,GG賣不上價。」

  張紅旗說:「不賣GG。」

  「走另一條道。」

  會議室門推開。

  倆中山裝——一胖一瘦。

  胖的那個先伸手:「張總,中國移動。」

  瘦的那個:「聯通。」

  兩人坐下。

  張紅旗把一份合同推過去。

  「兩位。」

  「咱這個節目,觀眾投票——」

  「一頭走網吧,際華視頻客戶端,一台機器一票。」

  「另一頭,手機簡訊。」

  「一條簡訊,一塊。」

  「運營商收錢,咱跟兩位三七分帳。」

  「咱三。」

  胖的那個手指頭停合同上頭。

  「張總。」

  「一條簡訊一塊——市場價一毛二。」

  「溢價八倍。」

  張紅旗說:「溢價那一塊兒是投票權,不是通信費。」

  「老百姓花一塊錢,在電視上頭看見自個兒那一票打出去。」

  「值。」

  瘦的那個說:「三七——咱七,您三。」

  「按全國簡訊通道鋪。」

  張紅旗說:「成。」

  「兩位回去把簡訊平台那頭打通。」

  「十號上線。」

  合同簽完。

  倆中山裝走了。

  劉浩說:「紅旗哥,GG費一分不要?」

  張紅旗說:「GG那點兒錢,江台長留著自個兒數。」


  「簡訊這條線,一夜幾百萬條,三毛一條進咱兜。」

  「一場節目下來,比GG費厚十倍。」

  「關鍵,這錢江台長摸不著。」

  王先農嗓子動了一下。

  「紅旗。」

  「這一招把電視台甩開了。」

  張紅旗說:「甩開。」

  「以前節目命脈在電視台,現在在運營商、在網吧、在老百姓口袋裡頭那個BP機。」

  「電視台,播一個畫面。」

  第三天。京城,新聞發布會。

  文化部禮堂。

  張紅旗一個人上台,藏青三件套。

  底下記者一片——新華社、人民日報、中央台,還有港澳兩家。

  張紅旗沖話筒。

  「同志們。」

  「《全民新星》,十號開播。」

  「不上省級衛視。」

  底下一片騷動。

  張紅旗說:「十家市級台同步播。」

  「石家莊、鄭州、濟南、太原、合肥、南昌、長沙、昆明、貴陽、蘭州。」

  「另一頭——際華視頻客戶端,全國兩千八百多家飛宇網吧同步直播。」

  「投票兩條道——客戶端一台機器一票,手機簡訊一條一票。」

  底下一個記者站起來。

  「張總。」

  「放棄省級衛視,覆蓋率掉一半,GG商怎麼辦?」

  張紅旗說:「不賣GG。」

  底下又一片騷動。

  「節目收入來自簡訊分帳。」

  「跟兩家運營商已經簽了。」

  發布會散了。

  第二天,報紙出來。

  江南衛視那頭,江台長接受省裡頭一家小報採訪。

  江台長沖鏡頭。

  「市級台、網吧——那是垃圾渠道。」

  「正經節目,上星。」

  「張紅旗那一套,下水道裡頭打轉。」

  煤市街,四合院。

  劉浩把那張報紙擱桌上頭。

  「紅旗哥。」

  「江台長親口——垃圾渠道。」

  張紅旗看了一眼。

  「嗯。」

  「他罵得越響,咱這頭報名的越多。」

  「老百姓最煩誰瞧不上自個兒。」

  第四天。

  劉浩把全國兩千八百六十七家飛宇網吧的客戶端推送統一升級。

  每台機器開機,彈窗。

  《全民新星》報名通道。

  填表,上傳一段三十秒音頻,三十秒視頻。

  身份證號一欄,強制實名。

  第一天。

  後罩房,屏幕上頭那條報名數曲線。

  上午十點——八千。

  中午十二點——三萬。

  下午三點——六萬五。

  傍晚六點——八萬。

  夜裡頭十點——十萬零四千。

  劉浩說:「紅旗哥。」

  「破十萬了。」

  「一天。」

  張紅旗剝橘子。

  「嗯。」

  「繼續報。」

  煤市街,後罩房。

  第二天凌晨。

  劉浩沒睡。

  那條曲線後頭掛著一個分庫。

  每一份報名——一份音頻,一份視頻。

  集團技術科那幫人值夜班,一份一份過。

  篩子上頭一摞一摞被刷下來的——跑調的、卡帶的、空白的。


  篩下來留著的,也一摞一摞。

  王先農和李健群帶倆助理,在邊上頭聽。

  聽到第三天上午。

  李健群把耳機摘了。

  「浩子。」

  「這一份——」

  「你拿給紅旗哥聽。」

  後罩房。

  劉浩把那盤磁帶擱機器上頭。

  張紅旗坐桌跟前,彩英在邊上頭。

  報名表擱桌面上頭。

  姓名:李小春。

  性別:女。

  年齡:十九。

  籍貫:四川宜賓。

  職業:無。

  照片上頭那姑娘,短頭髮,剪得齊耳。

  沒耳釘,沒口紅。

  襯衫領子,一身中性。

  照片底下一行手寫。

  「想唱歌。」

  磁帶按下去。

  屋裡頭一段清唱。

  沒伴奏,機器底噪呲呲呲。

  姑娘嗓子起來。

  低音區壓得住,一拐彎,上去。

  高音那一段,帶啞,帶砂。

  不是漂亮嗓子——是一把刀。

  唱的是張薔那首《追光》。

  唱到一半,帶子那頭的姑娘咳了一聲,又接上。

  唱完。

  後頭一段她自個兒的話。

  「錄得不好,屋裡頭小,聲兒大了鄰居敲牆。」

  「能不能去現場再唱一回。」

  帶子完了。

  屋裡頭靜了半分鐘。

  彩英先開口。

  「紅旗。」

  「這嗓子——」

  張紅旗手指頭壓報名表上頭那張照片。

  照片裡頭那姑娘,眼睛直衝鏡頭。

  沒笑。

  張紅旗說:「浩子。」

  「這一份,海選直通。」

  劉浩說:「紅旗哥,還沒初篩完,直接通?」

  張紅旗說:「通。」

  「不用看長相,不用看打扮,不用看包裝。」

  「嗓子在,就行。」

  劉浩拿鉛筆在那張報名表右上頭畫了一個圈。

  直通。

  李健群湊過來看那張照片。

  「紅旗哥。」

  「這姑娘這一身打扮,台上頭要不要給改改?」

  「襯衫換一件,化個妝。」

  張紅旗說:「不改。」

  「她什麼樣兒上來,什麼樣兒上台。」

  「老百姓投票,投的就是她這一身。」

  李健群嘴張了一下,沒合上。

  把照片擱桌上頭。

  照片裡頭那姑娘,短髮,中性,眼睛直衝鏡頭。

  劉浩把報名表收起來。

  「紅旗哥。」

  「十號開播,直通名單第一個——李小春。」

  張紅旗剝橘子。

  「嗯。」

  「第一個。」

  後罩房那台顯示器上頭。

  報名數曲線還在爬。

  十二萬,十三萬,十四萬——

  夜裡頭,彩英把茶壺擱桌上頭。

  「紅旗。」

  「江台長那頭明兒是不是該有動靜了?」

  張紅旗手指頭還壓李小春那張照片上頭。

  沒抬頭。

  「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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