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寧風笙哭得語不成聲。
南川世爵心裡又軟又疼,抬起手,輕輕給她擦掉臉上的眼淚,聲音低了下來:「別哭了,手術沒做成。」
他越是溫柔安撫,寧風笙越後怕,眼淚掉得更凶,根本停不住。
「那萬一做成了怎麼辦……」如果不是她恰好救了陸院士的孫女……
「現在沒有萬一。」
「不行!」寧風笙撅著嘴,又氣又委屈,「你瞞著我就是錯的!你嚇死我了!必須給我道歉!」
「我錯了。」
「口頭道歉不算!」寧風笙瞪著他,理直氣壯地撒嬌,「要親我,才原諒你!」
南川世爵:「……」
以前,寧風笙哭得厲害,他就會親她,堵著她的嘴讓她再也哭不出來。
「嗚……哇啊啊啊……」
見南川世爵紋絲不動,寧風笙哭得更大聲了。
「別哭了。」南川世爵怕她哭壞身體,無奈又縱容。
「那你親笙笙……」寧風笙可憐巴巴撒嬌。
莫斯:這個寧小姐是知道該怎麼拿捏少爺的。
南川世爵捏住她的下巴,薄唇落在她的唇上。
清淺一吻。
正要抽身,柔軟的小手圈住他的脖子,寧風笙主動湊上來,一口咬住他的唇瓣。
她從沒主動過,動作笨笨的、軟軟的,學著以前他強勢吻她的樣子,一點點蹭著、糾纏著他的唇。
南川世爵瞳孔驟然緊縮,嘴裡嘗到她淚水的咸澀味道。
本只想輕輕擦去她的眼淚,淺嘗輒止,安分收手。
可當寧風笙帶著滿臉未乾的淚痕,笨拙地纏住他的瞬間——
他所有的克制都在坍塌!
「寧風笙……」
「叫我笙笙,我喜歡聽你這麼叫我……」寧風笙抵著他的唇,軟軟噴氣,「南川世爵,再吻我……」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他的嗓音沙啞得厲害,渾身每一寸肌肉都僵硬緊繃。
寧風笙不說話,又吻住了他。
南川世爵腦子徹底空白,胸口翻湧著海嘯——
手臂驟然發力,將她狠狠鎖死在懷裡。
力道大得嚇人,像是怕下一秒她就會消失,怕這場失而復得是幻夢。
緊、狠、偏執、寸絲不放。
這一吻,不是曖昧,是宣洩。
宣洩他無數個日夜的空床難眠,宣洩他看著她疏離自己的憋屈,宣洩他差點永遠失去她的恐懼!
他吻得又沉又急,帶著極強的侵略性,每一寸觸碰都是積壓到極致的想念。
病房裡,只剩兩人滾燙交錯的呼吸,繾綣交織。
他渾身肌肉緊繃到發抖,是理智死死拽著底線,可情緒早已徹底泛濫成災。
莫斯第一時間迴避,退出病房關上了門。
只有寧小姐,能讓少爺失控成這樣。
「唔……」
懷裡的寧風笙徹底懵了。
現在的南川世爵,滾燙、躁動、帶著瀕臨失控的瘋感,整個人所有的隱忍面具碎得徹底,完完全全暴露了對她深入骨髓的執念。
她被他吻得渾身發軟、心跳炸裂,所有力氣全部被抽乾,只能軟軟依附在他懷裡。
漫長窒息的糾纏過後,兩人緩緩分開,鼻尖依舊緊緊相抵,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對方臉上。
寧風笙臉頰燒得滾燙,眼底浸滿一層薄薄水霧。
他親她了……
這眼神她太熟悉了……
寧風笙臉頰微紅,貼著他滾燙的脖頸,呼吸軟軟的,帶著哭後的沙啞:
「南川世爵……我想。」
這兩個字,擊潰他最後一絲理智。
南川世爵喉結瘋狂滾動,眼底暗沉得發黑,渾身血液沸騰。
他猛地攥住她作亂的小手,指節繃得泛白,力道克制又兇狠。
偏偏,她的小手不安分地還在往下探。
他整個人繃得快要炸裂,胸膛劇烈起伏,周身冷冽氣場徹底變成濃稠滾燙的情浴壓迫感。
「我知道你也想的……」寧風笙臉頰通紅。
南川世爵的聲音沙啞得近乎破碎,字字都是壓抑到極致的煎熬:
「笙笙,別逼我。」
「這裡是醫院。」
他會瘋。
他的情緒已經瘋透了。
寧風笙濕漉漉的眼睛盯著他,不怕他的失控,反而愈發貼近他:「我不管……」
她再次吻上他的唇,軟乎乎地纏著他不放,手掌貼在他心口輕輕按壓,感受他狂跳不止的心臟,生澀的貪戀一點點撩撥他緊繃到極致的神經。
要命了……
南川世爵徹底投降。
他反手扣住她纖細的後腰,指腹輕揉她柔軟的腰側,將她整個人牢牢揉進自己懷中,仿佛要將她嵌進骨血里,俯身再度覆上她的唇。
寬大的身軀完整籠罩住她,隔絕外界所有……
在狹小的病床邊,獨屬於二人的曖昧旋渦越收越緊。
肌膚相貼傳來源源不斷的滾燙溫度,指尖不經意的觸碰都帶著電流般的酥麻,他動作處處克制守著分寸,可周身翻湧的濃烈占有欲,每一處小動作都拉扯得人心尖發顫……
這一刻。
海嘯落潮。
萬物歸岸。
他所有的克制隱忍、壓在心底的愛意,終於盡數,只屬於她一個人。
……
最後一絲滾燙的呼吸散盡,懷裡的女人徹底軟了。
寧風笙渾身脫力,直接暈了過去,長長的睫毛耷拉著,哪怕睡熟了,小臉還泛著哭過的紅,軟得一塌糊塗。
南川世爵低聲喘息著,看她白皙肌膚上密布的痕跡,腦子裡的弦崩斷。
該死,他失控了!
三年多,他忍得骨頭縫裡都在發癢,忍得夜夜失眠,忍得看著她的照片都不敢遐想!
他明明發誓,她這次回來,他絕對溫柔克制,絕不嚇走她!
結果,一碰她,他所有的理智,碎得連渣都不剩!
「蠢貨。」他低頭抵著她的發頂,是對著自己的怒罵,「一點分寸都拿不住!」
看著她被折騰得昏睡過去,南川世爵又疼又惱,他真是個沒救的蠢貨!
他那偏執到病態的占有欲,一旦解封,就是洪水猛獸……
想著寧風笙剛剛哭著喊疼,他卻都停不下來。
「你不該招惹我……」
「寧風笙,我警告過你別逼我的。」
南川世爵嗓音沙啞,指腹顫抖著撫過她蒼白的小臉,力道輕得要命,和剛才失控掠奪的樣子判若兩人。
「笙笙,你不該回來……我怕我會徹底失控,再也捨不得放你走了……」
他喉結碾著破碎的低喃,聲音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隨後撥通莫斯的電話:「送一套女士衣物進來,乾淨毛巾。」
莫斯驚喜:「少爺,你跟寧小姐和好了?」
和好?
南川世爵眼神發冷,只怕是——他將被她永久踢出局的前兆。
接下來的動作,他小心翼翼得近乎卑微。
像捧著易碎的瓷器,他輕輕托著她的脖頸和膝彎,將人抱進vip病房自帶的衛生間。
水溫調到適宜,花灑輕輕地沖洗著。
南川世爵眼睛脹紅,一點點替她擦拭肌膚。
他目光沉沉鎖在她身上,視線黏在她身上挪不開半分,眼底是快要溢出來的貪念,卻硬生生壓著所有衝動,指尖克制到極致,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每觸碰一次,他的心就瘋一次。
想把她鎖起來,想把她揉進骨血,想這輩子再也不讓她離開自己半步。
可下一秒,心底又猛地竄出刺骨的寒意——
他配麼?
收拾妥當,他抱著她驅車回玫園。
全程死死把人護在懷裡,仿佛一鬆手,她就會憑空消失。
「寧風笙,我該把你怎麼辦……」
愛意在胸腔里瘋狂瘋長,恐懼在心底肆意凌遲。
兩種極致的情緒,撕咬著他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