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令天地失色、令萬物臣服的恐怖力量終於從寧風的體內,毫無保留地覺醒了!
《鴻蒙修煉法》第一層,開!
築基後期大圓滿的極致威壓,開!
剎那間,一道刺目耀眼到極致的暗金色光柱,從寧風的身上沖天而起!這道光柱帶著無與倫比的霸道,直接擊碎了李府大廳那厚重的穹頂,化作一道接天連地的金色神柱,直衝雲霄!
這股威壓太過於磅礴,太過於浩瀚!
就仿佛一頭沉睡了萬古歲月的洪荒祖龍,在這狹小的空間內,突然睜開了那雙俯視眾生的神罰之眼!在這股凌駕於一切世俗力量之上的高等威壓面前,兩名王家長老爆發出的那點所謂「巔峰靈力」,簡直就像是面對著浩瀚驕陽的螢火蟲,可笑、滑稽到了極點。
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法術碰撞聲。
只有純粹的、蠻不講理的、高維度對低維度的——力量碾壓!
那道由暗金色鴻蒙真元形成的恐怖氣浪,以寧風為中心,猶如滅世海嘯般向外瘋狂擴散。
「砰砰砰!」
左邊乾瘦長老那看似毀天滅地、不可一世的青雷劍河,在觸碰到這股金色真元漣漪的瞬間,就像是一堆撞上了鋼鐵絞肉機的脆弱玻璃。
連一息時間、半個呼吸都沒撐住,數百道劍氣便直接寸寸崩碎,化作漫天黯淡無光的廢氣,隨風消散!
那柄作為陣眼、被乾瘦長老視若珍寶的極品法器青雷劍,更是發出了宛如活物瀕死般的悲鳴,「咔嚓」一聲,從中斷成了兩截,猶如破銅爛鐵般無力地掉落在地。
「呲啦!」
右邊微胖長老那兩隻足以焚山煮海的赤炎巨掌,在遇到金色氣浪的瞬間,就如同被當頭澆下了一盆萬載玄冰水。
甚至連一絲火星都沒來得及濺出,便在金色威壓的衝擊下,如同烈日下的泡沫般瞬間熄滅,煙消雲散,連一絲溫度都沒留下!
「這……這怎麼可能?!」
「我的法器!我的絕招啊!!!」
兩名王家長老雙眼暴突,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瞪得掉出來了。他們引以為傲、足以橫掃郡城的全力一擊,竟然連對方的一根頭髮絲都沒碰到,就被對方輕輕一跺腳,給破得乾乾淨淨?!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然而,還沒等他們從這顛覆修仙界常理的極度恐懼中回過神來。
寧風,已經出手了。
他看著前方處於呆滯狀態的兩名老者,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化作劍指。沒有任何蓄力,只是隨意地在虛空中,凌空一划。
「唰!唰!」
兩道細若遊絲、卻凝實到了極點的暗金色劍氣,從寧風的指尖迸射而出。
這兩道劍氣的速度快到了違背常理,甚至直接無視了空間的物理距離。在兩名長老的瞳孔剛剛開始收縮、甚至連恐懼的表情都還沒完全展開的瞬間,那金色的死神之光,便已經洞穿了他們那引以為傲的十層護體靈氣!
「噗嗤!噗嗤!」
血光驟然大現!
兩道金色劍氣精準無比地穿透了他們兩人的右側琵琶骨(鎖骨),帶起兩蓬悽厲刺目的血花,在半空中妖艷地綻放。
緊接著,那狂暴無比的鴻蒙真元瞬間順著傷口侵入他們的體內。以一種霸道絕倫、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姿態,強行封死了他們周身的所有經脈大穴,瞬間廢掉了他們運轉靈力的能力!
「啊——!!!」
兩名高高在上的鍊氣十層長老發出一聲悽慘絕倫、宛如殺豬般的哀嚎。他們猶如兩隻被折斷了翅膀的老朽飛鳥,「撲通」兩聲沉悶的巨響,齊刷刷地雙膝重重跪倒在寧風的面前。
劇烈的疼痛和經脈被封的虛弱感,讓他們渾身劇烈痙攣,豆大的冷汗瞬間浸透了他們全身的衣袍。
他們驚恐萬狀地抬起頭,看著那個白衣勝雪(註:此處微調原稿黑衣,若需嚴格保持黑衣則為黑衣如墨)、居高臨下俯視著他們的少年。那眼神中充滿了猶如見到真仙降臨、鬼神現世般的極度恐懼,連靈魂都在顫抖。
從王天霸偷襲出手,到寧風一腳踏碎雙重絕招,再到一指重創兩名長老。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乾脆。利落。摧枯拉朽!
沒有勢均力敵的苦戰,沒有驚心動魄的法術糾纏。
有的,只是屬於更高維度的生命,對下位螻蟻最純粹、最無情的降維打擊!
寧風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兩人,並沒有繼續痛下殺手。
對於他來說,殺這兩個廢物,只會髒了自己的手。更何況,這裡是李府大廳,若是弄出滿地殘肢斷臂,終歸是髒了李清雪的眼,不太好看。
但這,絕不代表他的仁慈。
寧風緩緩收回手,雙手重新背負於身後。他身上那刺目的金色光芒漸漸斂去,但那股若有若無、卻重如泰山的恐怖威壓,依然死死地籠罩在整個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咳咳……咳咳咳……」
就在這時,大廳盡頭那面破敗牆壁的廢墟中,傳來一陣虛弱而痛苦的咳嗽聲。
被寧風一巴掌扇得半死不活的王天霸,終於在這地動山搖的劇烈動靜中,強行被痛醒了過來。
他艱難地用僅剩的一隻好手,從牆坑裡將自己像拔蘿蔔一樣拔出來,渾身是血,爛泥般癱軟在滿是碎石的地上。
當他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睜開那隻僅剩的還能視物的眼睛時。
他看到了這輩子令他最為絕望的一幕——自己家族最強、被自己倚為長城的兩名護道長老,此刻竟然像兩條被抽了脊梁骨的死狗一樣,雙膝跪在這個黑衣少年的面前,瑟瑟發抖!
王天霸的大腦,「嗡」的一聲,徹底宕機了。
直到這一刻,那股如同十萬大山般壓迫在整個大廳內、令空氣都停止流動的恐怖威壓,才真真切切地傳遞到了他那遲鈍的感知之中。
這股氣息……
他太熟悉了,卻又太陌生了!
熟悉,是因為他曾有幸在自家那位常年閉關的半步築基老祖身上,感受到過類似的高階生命氣息;
而陌生,是因為眼前這個黑衣少年身上散發出的威壓,比自家老祖要強悍、深邃、純粹十倍、百倍!乃至千倍!!!
「靈力化海……氣若星淵……」
王天霸像大白天見到了最恐怖的厲鬼一樣,那張血肉模糊、凹陷下去半邊的臉上,寫滿了極度的驚駭與不可思議。他用漏風的嘴巴,發出了仿佛被掐住脖子的鴨子般尖銳嘶啞的尖叫聲:
「你……你不是鍊氣期!這絕對不可能!這麼年輕的……」
「你、你是築基大能!!!」
「滴答……滴答……」
一陣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王天霸徹底嚇尿了,一股難聞的騷臭味,混合著血腥味,從他的褲襠里瀰漫開來。
築基大能啊!
在郡城這種偏遠貧瘠之地,哪怕只是個初入築基的修士,那也是能夠橫著走、一言便可決斷世家生死的神仙人物!
而他,剛才竟然指著一個築基大能的鼻子破口大罵?
甚至還妄圖用那下三濫的毒爪去捏死對方?!
這哪裡是在找死?這簡直就是在閻王爺的生死簿上蹦迪,還順手給了閻王爺兩個大鼻兜啊!
對於王天霸那肝膽俱裂的震驚與醜態,寧風只是回以一個冰冷到不含一絲溫度的眼神。
「我再說最後一遍。」
寧風居高臨下地看著猶如一灘發臭爛泥的王天霸,聲音不帶一絲人間煙火氣,卻猶如死神下達的最終宣判:
「李清雪與你的這件婚事,就此作罷。」
「帶上你的這兩條狗,立刻,從我眼前滾出去。」
說到這裡,寧風眼中閃過一抹森然的寒芒:
「再敢踏入李府半步,或者再讓我聽到你王家膽敢找李家的一絲麻煩。我不介意親自去一趟王家,將你王家滿門,連同你那個閉關的老祖,一起連根拔起。」
「殺個,雞犬不留!」
「滾!」
最後這個「滾」字,寧風微微動用了一絲鴻蒙真元。
「轟!」
音波猶如實質般的風暴,瞬間席捲了跪在地上的三人。三人只覺得腦海中一陣猶如萬口洪鐘同時敲響的轟鳴,仿佛靈魂都被一尊遠古神靈狠狠抽了一鞭子,七竅之中,同時滲出殷紅的鮮血!
「是……是!前輩息怒!我們滾!我們馬上滾!」
強烈的求生欲在這一刻徹底擊潰了王天霸殘存的理智。他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大少爺的顏面、什麼搶老婆的色心。他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字——逃!
他像一條被打斷了腿的瘋狗一樣,連滾帶爬地從地上掙紮起來。
那兩名被廢了經脈、琵琶骨流血不止的長老,更是顧不上身上的劇痛,強撐著站起身。兩人一左一右架起癱軟如泥的王天霸,如同喪家之犬般,跌跌撞撞、連滾帶爬地逃出了李府的大門。
從頭到尾,甚至連半句場面話都不敢留下。
大廳內,重新恢復了寧靜。
只有滿地碎裂的青磚、斷裂的承重柱,以及牆壁上那個人形凹坑,無聲地見證了剛才那短暫、卻震撼人心的絕對實力碾壓。
李長淵和李清雪父女倆,此刻依然處於深深的震撼與敬畏之中。兩人看著寧風那宛如謫仙降世般的挺拔背影,久久無法回神。
……
郡城,通往王家府邸的青石板街道上。
王天霸被兩名半殘的長老架著,猶如一條被人扒了皮的死狗般倉皇逃竄。這副慘狀引得路上的行人紛紛側目。但當眾人看清那是平日裡無法無天、魚肉鄉里的王家惡少後,紛紛嚇得倒吸一口涼氣,趕緊低頭躲避,生怕觸了霉頭。
三人一口氣逃出了足足兩條街。
在反覆回頭,確定那個恐怖如魔神的黑衣少年沒有追上來後,兩名長老才徹底脫力,癱軟在一條幽暗骯髒的小巷子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王天霸靠在生滿青苔的冰冷牆壁上,貪婪地呼吸著空氣。
隨著劫後餘生的慶幸漸漸淡去,身上的劇痛,以及右半邊臉骨粉碎帶來的奇恥大辱,開始像成千上萬條毒蛇一樣,瘋狂啃噬著他的內心。
當對寧風的恐懼如潮水般退去之後,湧上王天霸心頭的,是猶如地獄烈火般瘋狂的怨毒與不甘!
「少爺……咳咳……這口氣,咱們恐怕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下去了。」
乾瘦長老死死捂著還在滲血的肩膀,滿臉絕望與灰敗地慘笑道:
「對方……對方是真正的築基大能啊!那股威壓,太可怕了。就算老祖現在立刻破關而出,恐怕也未必是他的對手。咱們王家,惹不起啊!」
「放你媽的屁!!!」
王天霸突然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發狂的野獸般咆哮起來。這一激動,瞬間牽動了臉上粉碎的骨頭,疼得他倒吸冷氣,一陣齜牙咧嘴。
但他那隻殘存的獨眼中,卻閃爍著令人毛骨悚然、理智全無的瘋狂毒光!
「他一個不知道從哪裡蹦出來的外來野小子,就算打娘胎里開始修煉,撐死也就只是個築基初期的散修,又能怎樣?!」
「在這郡城,我王家才是真正的地頭蛇!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王天霸死死地攥緊那隻完好的左拳,尖銳的指甲深深刺破了掌心,流出殷紅的鮮血。他咬碎了一口殘牙,一字一頓,聲音怨毒如厲鬼:
「你們兩個老廢物難道忘了?!」
「剛好這幾日,青雲宗外門的趙執事大人,正在我王家府上做客!」
「那可是出身五大宗門之一、真真正正的築基中期頂尖高手!他手裡更是有著青雲宗賜下的強大法寶!殺那個黑衣小子,如屠豬狗!」
聽到「青雲宗趙執事」這幾個字,兩名長老灰敗的眼睛裡,猛地爆發出了一陣異樣的光彩。
「我要回去求父親!哪怕傾家蕩產,哪怕把王家寶庫里的天材地寶全送給趙執事,我也要請他老人家出手!」
王天霸猛地轉過頭,透過幽暗的小巷,死死地看向李府的方向。
那張殘破不堪、血肉模糊的臉上,扯出了一個猶如惡鬼索命般的猙獰狂笑:
「李清雪那個賤人,還有那個不知死活的雜種……」
「本少爺要請青雲宗的執事,親手把你們的骨頭一寸寸捏碎,把你們挫骨揚灰,滅了你們李家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