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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1章 韓飛雨被奪舍

2026-04-30 02:57:25 作者: 夢魘巨

  「從第一天。」

  韓飛雨也站了起來,動作從容不迫,甚至還伸了個懶腰,「從你收我為徒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你每次看我的眼神,都不是在看一個徒弟,而是在看一件即將到手的寶貝。」

  他搖了搖頭,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嘲諷的笑意:「只不過我以前見過的都是貪財的,墨老你不一樣,你貪的是我這具身體。」

  「說實話,被一個老頭子惦記上身,這感覺還挺噁心的。」

  墨長老的臉徹底黑了。他周身的氣息猛然爆發開來,那股屬於金丹巔峰修士的威壓如同實質般朝韓飛雨碾壓過來,讓石室中的空氣都變得粘稠了幾分。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

  墨長老的聲音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雙手已經掐出了一個漆黑如墨的法訣,「那就別怪老夫不客氣了。」

  鋪天蓋地的黑色魔氣從墨長老身上爆發出來,整個石室都被濃厚的魔氣籠罩,讓人感到窒息。

  金丹巔峰修士的威壓釋放開來,足以讓一般的築基期弟子直接癱倒在地,然而韓飛雨還是那副從容的樣子。

  他的指尖不知何時已經亮起了一道淡淡的金光,那金光穿過魔氣的重重封鎖,精準無比地點在了墨長老胸口的位置。

  「大衍劍陣!」

  一道耀眼的劍光在韓飛雨的指尖炸開,照亮了整間石室。

  墨長老臉上的獰笑還沒來得及完全展開,就僵在了臉上。

  他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口,一截金色的劍芒已經穿透了他的胸腔,劍芒上流轉的靈力正在瘋狂地侵蝕他的經脈。鮮血從傷口中湧出來,很快就浸透了他那件價值不菲的暗紋黑袍。

  但他畢竟不是普通人。

  他是金丹巔峰的修士,在合歡宗中他排不上前三,但排進前五綽綽有餘。

  他咬緊牙關,雙手同時朝前一推,滾滾魔氣如潮水般湧出,在身前凝結成一道厚重的黑色屏障。

  韓飛雨那凝聚了全部靈力的一擊擊打在屏障上,僅僅只穿透了幾分便難以寸進。

  「狂妄!」

  墨長老怒吼一聲,一掌拍出,雄渾的力量直接將韓飛雨震飛了出去。

  韓飛雨只覺得一股大力襲來,整個人就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石室的牆壁上,砸碎了兩顆夜明珠。

  但他順勢在地上一滾便爬了起來,雖然嘴角溢出了一縷鮮血,卻毫不在意地擦了一把。

  

  他咧嘴一笑,露出幾顆帶血的牙齒,看上去不但沒有半分畏懼,反而多了幾分興奮。

  「這就對了嘛。」

  韓飛雨活動了一下手腕,劍陣的金光在他身周重新凝聚,「偷偷摸摸下藥有什麼意思,要打就堂堂正正地打。」

  「雖然我也不算什么正經人,但比起你這種猥瑣的老東西,我覺得我還挺正派的。」

  墨長老臉色鐵青,再也不留手。

  他雙手掐訣間黑氣滾滾瀰漫,虛空中仿佛有鬼哭之聲響徹,數道魔爪從黑霧中探出,朝韓飛雨狠狠抓去。

  每一隻魔爪都能輕易撕碎築基修士的身體,而韓飛雨的靈力屏障在這些魔爪面前就像窗戶紙一樣薄弱,這種實力的差距簡直是天壤之別。

  然而就在黑霧利爪即將觸及韓飛雨的瞬間,他的周身忽然亮起了一層薄薄的金色光罩。

  那光罩看上去脆弱得像是蛋殼,但魔爪撞上去的一瞬間,金光驟然大盛,所有的魔爪同時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就像是被烈火灼燒的毒蛇,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縮了回去。

  墨長老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是金丹級的護體劍罡!

  「你的靈力,不是築基……」

  墨長老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聲音都變了調。

  「誰告訴你我是築基的?」

  韓飛雨偏頭一笑,那笑容溫潤無害得像鄰家哥哥。

  他抬起右手,五指緩緩張開。

  一股遠比築基巔峰強悍數倍的氣息從他身上爆發出來,那氣勢浩蕩磅礴,哪裡有半分被壓制的模樣?

  金色的劍意和合歡宗的粉色霧氣在石室中激烈對撞,空氣被撕扯得發出陣陣爆鳴。


  金丹中期。

  這才是他真正的實力。

  韓飛雨將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融為一體,合歡宗的粉媚之氣在他的劍意加持下變得無比凌厲,而成百上千柄金色的小劍幻化在他身周,所有劍鋒都指向了墨長老。

  墨淵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活了將近兩百年,從外門弟子爬到內門長老的位置,見過無數天才,也殺過無數天才。

  但面前這個看上去散漫懶散、整天笑嘻嘻的年輕人,竟然一直在隱藏實力,而他在長達數月的時間裡,竟沒有絲毫察覺。

  「大衍劍陣,起。」

  韓飛雨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漫天金劍如同流星雨般激射而出,將墨淵身前的魔氣屏障轟得搖搖欲墜。

  墨淵瘋狂催動魔氣抵擋,但那些金色小劍仿佛無窮無盡,一波接一波,鐺鐺鐺地擊打在屏障上。

  裂紋開始在屏障上蔓延,就像冬天的冰面被鐵錘反覆敲擊。

  然後是「砰」的一聲碎了。

  一柄金劍穿過屏障的縫隙,直接刺入了墨淵的肩頭,將他整個人釘在了身後的石壁上。

  緊接著又是兩柄金劍接踵而至,分別穿透了他的左臂和右腿,將他牢牢地釘成一個「大」字形。

  墨淵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鮮血順著石壁往下淌,在地上匯成了一小片暗紅色的血泊。

  然而就在劍雨即將穿透他心臟的最後一刻,墨淵的身體猛然一震。

  一道幽暗的黑光從他的丹田深處沖了出來,如同火山噴發般在他周身炸開。

  那黑光的強大程度遠遠超過了墨淵剛才表現出的金丹巔峰。

  至少是元嬰級的殘魂威壓!

  「廢物!」

  一個蒼老而陰桀的聲音從墨淵的喉嚨里滾了出來,但那聲音分明不屬於墨淵本人。

  「連一個築基期的小輩都收拾不了,老夫當初怎麼就選了你這麼個廢物當?」

  墨淵的頭猛然抬了起來。

  他的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純黑色,看不到瞳仁也看不到眼白,只有兩團幽暗的光芒在眼眶中緩緩旋轉,像是兩顆燃燒的黑炭。

  韓飛雨二話不說倒退了三步,金劍在身前層層疊疊地鋪開,組成了一道劍牆。

  他的反應快得驚人,幾乎是在那黑光出現的同一瞬間就做出了防禦姿態。

  饒是如此,那股撲面而來的威壓還是讓他胸口一陣翻湧,險些又吐出一口血來。

  「哦?」

  那道殘魂打量著韓飛雨,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反應倒是不慢,看來墨淵這廢物說你不好對付,還真不是假話。」

  「桀桀桀!本以為你只是個廢靈根,沒想到竟然有如此實力!看來我奪舍你是正確的!」

  韓飛雨的眼睛猛地眯了起來。

  他終於確認眼前這個被附身後的墨長老就是合歡宗歷代宗主中,最臭名昭著的一位——厲無極。

  這位前任合歡宗宗主曾以採補之法害死上千名女子,最終被正道五位元嬰聯袂追殺,身死道消。

  所有人都以為他已經神魂俱滅,沒想到他竟然沒有完全消亡,而是苟延殘喘地躲藏在了墨淵的身上,靠著內門長老的身份來尋找合適的肉身準備奪舍。

  「看來,」厲無極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你也聽過老夫的名字。」

  韓飛雨沒有回答,只是用劍意織成了一面堅實的屏障。

  掌教級的力量哪怕只剩殘魂,也不是能輕易應付的。

  他的大腦在高速運轉,快速思考著合歡宗歷代功法中的薄弱點和克制之法。

  「沒用的!」

  厲無極怪笑一聲,雙手猛然合十。

  一朵巨大的粉色蓮花在虛空中綻放,濃郁的粉媚之氣瀰漫整個石室,哪怕是最堅定的人在這股氣息面前也會變得情迷意亂。

  然而這朵看上去妖艷嫵媚的蓮花,花瓣邊緣卻閃爍著刀鋒般冷厲的寒光,每一片花瓣都是足以切斷中品靈器的利刃。

  韓飛雨的劍陣在粉蓮面前似乎都黯然失色了幾分,他身前的金色劍牆劇烈地顫抖著,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然而就在粉蓮即將將他徹底吞噬的剎那,韓飛雨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大衍劍陣猛然加速旋轉,數以千計的金色小劍攪碎了妖蓮的花瓣,就像絞肉機碾碎花瓣一樣乾脆。

  厲無極的臉色驟然變了,他的殺招連元嬰級高手都不敢硬接,一個區區金丹境的小子怎麼會破解得如此輕鬆?

  他來不及細想,因為韓飛雨的劍已經穿透了他的小腹。

  劇痛讓厲無極踉蹌著後退了三四步,黑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湧出,落在地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他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韓飛雨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橫劍而立,衣袍獵獵作響,眼底毫無波瀾:

  「你不知道嗎?你費盡心機讓我照顧的那些仙草,正好是破解合歡宗功法的關鍵藥材。」

  「你讓我學的那幾套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調理功法,恰好克制了你剛才釋放的每一個殺招,甚至包括你自稱早已失傳的絕技。」

  他頓了頓,聲音平淡如水:「我只需要反向推演,就能抓住你們合歡宗的要害。「

  「殺人術和破解術從來都是一體兩面,你把殺人術藏起來不教我,以為我就學不會破解術了?天真。」

  厲無極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然後他做了一個出乎意料的動作。

  他笑了。

  他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某種宿命,口中發出一聲沙啞的長嘆。

  「好一個反向推演。」

  「既然殺不了你,那就讓你成為我的一部分吧!」

  厲無極的殘魂從墨淵的身體裡完全脫離了出來,化作一團漆黑如墨的光團,如同隕石般朝韓飛雨的眉心激射而去。

  他要直接奪舍,用殘魂之力碾壓這個年輕人的意志,強行占據他的身體,將他變成自己的容器。

  殘魂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連韓飛雨的劍都來不及回護。

  然而韓飛雨根本沒有動。他甚至沒有躲。他就站在那裡,看著黑色光團在他的視野中越放越大,像是在等什麼東西。

  眉心一寒。

  殘魂入體。

  厲無極的狂笑聲在韓飛雨的識海中炸響,那笑聲中滿是得意和瘋狂。

  他開始瘋狂地侵入韓飛雨的神魂,試圖碾碎這個年輕人的意志,就像他曾經碾碎過無數人的意志一樣。

  然而他只得意了片刻,笑容便僵住了。

  他看到了一片海。

  一片金色的、無邊無際的劍意海洋。

  韓飛雨的神魂佇立在那片金海中央,周身環繞著成千上萬柄劍,每一柄劍的劍鋒都對準了他。

  這片識海,就是一座天然的萬劍大陣。

  「你這種貨色,也想奪舍我?」

  韓飛雨的聲音在識海中迴蕩,像是天道的裁決,「老東西,活了這麼多年,難道沒人教過,—在動手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嗎?」

  金色劍雨傾瀉而下。

  厲無極的慘叫聲悽厲至極,殘魂在劍雨中千瘡百孔,像一塊破布被撕成了無數碎片。

  他拼命掙扎,但那些劍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每一劍都精準地斬在他最脆弱的核心上。

  他堂堂合歡宗前任宗主、縱橫天雲大陸數百年的一代魔頭,在一個金丹境晚輩的識海中被殺得片甲不留。

  他的意識開始消散,殘魂中的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韓飛雨的經脈。

  合歡宗歷代宗主的修煉記憶、宗門秘辛、失傳功法,以及那份原本被封印在宗門禁地深處、連當代宗主都未曾見過真容的掌教親傳功法《天香迷魂大法》的完整篇章。

  韓飛雨只覺得腦海中湧入了數不清的畫面、口訣、印記,這些東西如同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的意識淹沒。

  但他咬著牙,以劍意梳理著每一道信息,將它們一一分類、吸收、消化。他的丹田在瘋狂運轉,源源不斷地將殘魂的力量轉化為己有。

  修行的瓶頸在這一刻被徹底衝破。

  靈氣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他的經脈,丹田中的金丹虛影開始飛速凝實,從一團模糊的金色霧氣緩緩收攏成一個拳頭大小、表面布滿玄奧紋路的實體。


  石室中,韓飛雨緩緩睜開眼睛。

  整間石室已經被剛才的戰鬥毀得不成樣子,夜明珠碎了一地,紫檀木桌被劈成了兩半,那把裝滿了迷藥的玉壺歪倒在地上,琥珀色的酒液淌了一地。

  墨淵的屍體倒在石壁下方,雙眼圓睜,瞳孔已經渙散,死前的表情定格在難以置信的驚駭上。

  韓飛雨活動了一下筋骨,感受著體內全新的力量——金丹境巔峰。

  他感受著這個全新的境界,經脈比之前寬闊了將近一倍,丹田中的金丹緩緩旋轉,每一次轉動都帶動著海量的靈力在體內奔涌。

  非但如此,他的腦海中還多了一座合歡宗的功法寶庫。

  這一戰非但沒有殺死他,反而把他推到了一個遠超預期的層次。

  從此往後,合歡宗歷代宗主的所有絕學、秘技、殺招,都只屬於他一個人。

  韓飛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然後緩緩握緊了拳頭。

  「接下來,該去找寧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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