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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2章 突破金丹後期

2026-04-30 21:14:51 作者: 夢魘巨

  密室之中,靈氣如潮。

  寧風盤膝坐在千年暖玉床上,周身的空氣因高溫而扭曲變形,赤紅色的火光從他周身毛孔中透出,將整間密室映得如同熔爐。

  他雙目緊閉,眉頭深鎖,額頭上青筋根根暴起,顯然正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金焰破障丹的藥力已經在他經脈中沖刷了整整七日。

  那股霸道的藥力如同一頭失控的火焰巨獸,在他的經脈中橫衝直撞。

  每一次運轉,都像是在用燒紅的鐵水澆灌五臟六腑,劇烈的灼痛從骨髓深處蔓延到四肢百骸,連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皮膚表面滲出了一層細密的血珠,但在高溫的蒸騰下轉瞬便化作血霧,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圈淡紅色的薄霧。

  換作尋常金丹修士,這份痛苦足以讓意志崩潰。

  但寧風咬緊了牙關,從始至終沒有發出一聲悶哼。

  他想起了九陽天炎獅告訴他的那些往事。

  天衍聖宗,奪舍弟子,化神老祖,兩道靈魂在同一個軀殼中互相吞噬。

  他絕不會讓自己重蹈那個弟子的覆轍。

  他要活下去,用自己的身體活下去。

  這份信念如同一根燒紅的鐵釘,牢牢釘在他的意志深處,讓他無論是面對金焰破障丹的劇痛,還是面對突破瓶頸時幾欲撕裂的經脈,都始終不曾後退半步。

  體內,那顆拳頭大小的金丹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旋轉。

  

  金丹表面的道痕越來越亮,越來越深,從最初的淺淡金紋變成了灼灼燃燒的赤金色紋路,每一道都代表著他對火之大道的感悟。

  隨著藥力的不斷沖刷,金丹的體積在緩緩膨脹,從拳頭大小漸漸增長到了成人頭顱大小,內里蘊含的靈力總量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飆升。

  他丹田中的火系靈力原本是氣態,隨著金丹的凝實,靈力開始向液態轉化。

  一滴、兩滴。

  赤金色的液珠在丹田中匯聚,如同熔化的黃金般粘稠熾熱,每一滴中蘊含的能量都抵得上氣態靈力的十倍不止。

  這便是金丹後期的標誌,靈力液化,靈力凝實,舉手投足間都有焚山煮海之威。

  不知過了多久,他體內忽然傳出一聲清脆的鳴響,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悍然打破。

  一股磅礴的氣息從寧風身上轟然爆發開來,密室中瀰漫的赤紅火光同時內收,如同百川歸海般湧入他的丹田。

  他緩緩睜開雙眼,瞳孔中兩簇金色的火焰一閃而逝,周身散發出的威壓比閉關之前強了何止一倍。

  金丹後期,成了。

  寧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緩緩握緊十指,感受著體內那股前所未有的澎湃力量。

  經脈較之閉關前寬闊了將近一倍,丹田中的液態靈力如同岩漿般緩緩流淌,金丹緩緩旋轉,每一次轉動都帶動著他全身的氣血共振共鳴。

  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這口濁氣如同利箭般射出,撞在對面的石壁上,留下了一個拇指深淺的焦痕。

  九陽天炎獅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幽幽地亮著,打量了他片刻,打了個響鼻,語氣懶洋洋的,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還行,總算沒白費那些丹藥。」

  寧風正要說話,密室入口處卻猛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靈力波動。

  有人觸發了封印結界。

  他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剛剛突破後的氣息尚未完全收斂,那股屬於金丹後期修士的威壓便如同無形的潮水般向四面八方鋪展開去。

  與此同時,洞府入口處。

  四頭靈寵幾乎是在同一時刻進入了戰鬥狀態。

  熊大從獸欄中霍然起身,喉嚨里發出低沉危險的咆哮,渾身土黃色的光芒流轉,大地暴熊的天賦神通已經在皮毛下蓄勢待發。

  熊二則從側翼包抄,動作雖然笨重,卻精準地封住了來人後退的路線,前爪在地面上刨出兩道深深的溝痕。

  兩隻變異火蟻振翅而起,口器中發出尖銳的嘶鳴聲,六足上的倒刺全部展開,頭頂的觸角瘋狂顫動,鎖定了闖入者的氣息。

  它們的身軀在呼吸間變得赤紅透亮,腹腔中的火系精粹瘋狂燃燒,隨時準備噴出足以熔化金鐵的高溫毒焰。


  甬道中,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色斗篷下的身影正在疾沖。

  他的速度極快,腳下踩著一柄只有巴掌寬的墨綠色飛劍,身形在狹窄的甬道中靈活得如同一尾游魚,幾次輾轉騰挪便避開了兩隻火蟻噴射出的毒焰。

  風長老此刻的心情糟透了。

  他已經在青雲宗外潛伏了幾個月。

  自從接到劍峰峰主的密令之後,他便一直在等待一個寧風落單的機會。

  但那小子狡猾得很,平日裡要麼待在宗門深處,要麼就是和那個林動形影不離。

  好不容易等到了寧風閉關。

  這倒是個好機會,但他又等了一個多月,那間該死的密室始終沒有半點動靜。

  他不知道寧風還要閉關多久,萬一這小子一閉關就是三年五載,他總不能在外面乾等三年吧?

  所以當感應到洞府深處傳出靈力波動的那一剎那,風長老便知道不能再等了。

  寧風剛剛突破,正是丹火未穩、氣機浮動的時刻。

  此時動手,既容易得手,也很容易偽裝成走火入魔的假象。

  該死的熊。

  風長老心中暗罵一聲,雙手掐訣,一道青色的風刃脫手而出,狠狠斬向熊大的面門。

  熊大不閃不避,龐大的身軀表面黃光暴漲,那風刃撞在它身上只迸出幾點火花便消散無形。

  熊二則從側面猛地一撲,巨大的熊掌帶著千鈞之力拍向風長老的腰側。

  風長老腳尖在飛劍上一點,身形拔高數尺避開了熊二的拍擊,但還沒落地,兩隻火蟻的毒焰便封住了他的退路。

  他咬了咬牙,單手在腰間儲物袋上一拍,一枚墨綠色的符籙被他捏碎。

  剎那間,他的身影變成了一團淡青色的風,移動速度暴漲了整整一倍。

  「滾開!」

  他低吼一聲,硬生生從熊大和熊二的夾擊縫隙中穿了過去,身形快得幾乎化作殘影,幾個呼吸間便衝出了甬道,出現在了密室入口處。

  密室的石門在他眼前敞開著,石室中央盤膝坐著一個年輕人,正緩緩睜開雙眼看著他。

  那雙眼睛平靜如水,沒有驚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淡漠。

  風長老二話不說,手中飛劍化作一道墨綠色的劍芒直取寧風的咽喉。

  這一劍他蓄勢已久,傾注了全部修為。

  金丹中期巔峰的全力一擊,速度之快,甚至連他自己的身體都因為承受不住這股力量而微微顫抖。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寧風咽喉洞穿、鮮血噴涌的畫面。

  然後一隻火焰繚繞的巨大獅爪從天而降,以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速度,將風長老整個人連人帶劍一起拍進了地面。

  堅硬的黑曜石地面上出現了幾道深深的裂紋,以風長老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開去,他手中的墨綠色飛劍斷成了三截,散落在他身旁。

  而他本人則趴在碎石中,胸口傳來劇痛,低頭一看,胸口劇痛,肋骨至少斷了三根,滿眼都是難以置信的茫然。

  九陽天炎獅龐大的身軀擋在寧風身前,金色的鬃毛如同烈日般熊熊燃燒。

  它低著頭,用那雙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瞳孔俯視著腳邊的風長老,獅口中噴出的灼熱氣息燙得風長老的臉皮一陣刺痛。

  「這是……小獸山的九陽天炎獅!」

  風長老的眼睛瞪得渾圓,嗓音都變了調,「你怎麼可能把它帶出來?」

  他的話還沒說完,九陽天炎獅的尾巴便從他背上掃了過去。

  將他整個人從地面抽得飛了起來,重重撞在密室的石壁上,又彈落在地面上,翻滾了兩圈才停下來。

  風長老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口中卻忍不住噴出了一大口鮮血,鮮血中夾雜著內臟的碎片。

  「畜生!」

  他雙目赤紅,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丹藥,一口吞了下去。

  一股狂暴的氣息在他體內炸開,他的修為在短時間內竟然突破了金丹中期的瓶頸,短暫地達到了金丹後期的水準。

  「都得死!」

  風長老嘶吼一聲,雙掌齊出,一股墨綠色的風暴在密室中炸開,狂暴的靈力化作無數道風刃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石壁被風刃切割出縱橫交錯的溝槽,碎石飛濺,整間密室都在微微震顫。

  九陽天炎獅眯起了眼睛,火焰般的鬃毛根根倒豎,正準備迎戰,身後卻傳來了一道平靜的聲音。

  「讓我來。」

  寧風從暖玉床上緩緩站起了身。

  他的動作並不快,甚至在風長老燃燒壽元爆發出的狂暴威壓面前顯得有些過於從容。

  風長老的臉色變了。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不是剛突破嗎?才幾個月,怎麼可能又突破一層?我是金丹中期,你的氣息……」

  寧風沒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五指緩緩合攏,然後朝風長老的方向虛按而下。

  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壓力從天而降。

  風長老只覺得自己仿佛被一座燃燒的火山壓在了身上,胸口的三根肋骨幾乎是同時斷裂,整個人被這股力量直接從半空中按到了地上,動彈不得。

  他拼命掙扎,但寧風的手穩連一絲顫動都沒有。

  金丹中期和金丹後期之間看似只差一個小境界,但靈力液化和金丹凝實帶來的質變,讓這一層差距大得令人絕望。

  寧風走到風長老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雙平靜的眼眸中,兩簇金色的火焰正在緩緩燃燒。

  「風長老。」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卻讓風長老渾身的血都涼了,「你我同門一場,我敬你是宗門前輩。」

  「潛入我的洞府,趁我閉關時動手,你好大的膽子。」

  他緩緩蹲下身,與風長老平視,眼中的火焰跳了跳,聲音冷了下來:「是誰派你來的?」

  風長老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他張嘴想要反駁,辯解的話還沒出口,寧風的手已經按在了他的丹田上。

  一股灼熱的火系靈力直接灌入了他的丹田之中,將他數百年苦修凝聚的金丹轟然擊碎。

  風長老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

  他的修為,他的金丹,他畢生修煉的一切,都在這一刻化為烏有。

  寧風收回手,站起身來,面無表情地拍了拍手掌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他轉頭看向九陽天炎獅:「看著他,別讓他死了,我要把他帶回戒律堂審問。」

  風長老聽到這話,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洞府外的動靜已經驚動了整個青雲宗。

  早在寧風剛剛突破、靈力波動外泄的那一刻,就已有巡邏弟子察覺到了異常。

  而風長老以禁忌秘術強行拔升修為時那狂暴的靈力波動,更是如同在寧靜的湖面投入了一顆巨石,驚動了從山腳到山頂的每一座殿宇。

  最先趕到的是宗主柳妍雲。

  她身著一身玄青色的宗主法袍,金丹巔峰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

  數十名戒律堂弟子跟在她身後,清一色的黑色勁裝,腰懸制式長劍,修為最低的也是築基後期。

  她正要強行破開洞府入口處那座被觸發的封印結界,洞府的石門便自己緩緩打開了。

  寧風從洞府中走了出來,步伐從容,面上看不出任何剛剛經歷突破和偷襲的波動。

  他的右手拎著一根火系靈力凝結而成的赤金色鎖鏈,鎖鏈的另一端拖著一個渾身焦黑、四肢癱軟的風長老。

  「寧……寧師弟?」

  柳妍雲的瞳孔猛地一縮,腳步頓了一頓。

  她的目光在寧風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又在風長老的身上停留了一瞬,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這是怎麼回事?」

  寧風向柳妍雲微微頷首,算是打過了招呼,然後將風長老往地上一扔,動作隨意得像是丟下一袋雜物。風長老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從喉嚨里擠出一聲微弱的呻吟。

  「風長老。」

  柳妍雲認出了這張焦黑的面孔,聲音驟然拔高了半拍,「風百川?他怎麼會在這裡?」

  「柳師姐既然問了。」

  「這位風長老方才趁我閉關突破的關鍵時刻,潛入洞府密室,想要取我性命。。」

  柳妍雲的臉色已經難看至極。


  風長老是劍峰峰主麾下最受重用的三名長老之一,兩百年前就已踏入金丹中期,在宗門中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這樣一個人在宗門內對小師祖出手,這已經不是私怨的範疇了。

  「好大的膽子。」

  「在宗門內謀害小師祖,誰給你的膽子?」

  周圍越來越多的宗門弟子趕了過來。

  他們遠遠地站著,交頭接耳,臉上滿是震驚和憤怒的神色。

  一位年輕的內門弟子擠到了最前排,看到被鎖鏈捆成粽子般的風長老,又聽到周圍人的議論,頓時漲紅了臉,大聲喊道:「謀害寧師祖?誰幹的?誰這麼大的膽子!」

  「就是那個風百川!劍峰的長老!」

  「寧師祖才入宗門多久,就給咱們青雲宗爭了多大的臉面?小獸山一戰讓那些魔道崽子全軍覆沒,現在誰不知道咱們青雲宗出了個火系天靈根的天才?這種人竟然有人想害他?」

  「劍峰的人瘋了吧?」

  憤怒的情緒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這些弟子大多是內門和外門的晚輩,修為不高,但勝在人多。

  他們或許平時各有派系,各有算計,但面對寧風這位短短几個月聲望暴增的小師祖時,幾乎所有人的態度都是一致的。

  他是青雲宗的希望,誰也不希望他出事。

  就在這時,人群中走出了一個身形魁梧的年輕人,穿著一身戒律堂的黑色制式勁裝,腰懸長劍,面容冷峻。

  正是戒律堂的執事林動。

  「堂主。」

  林動向寧風行了一禮,又向柳妍雲行了一禮,然後看了一眼地上的風百川,沉聲道,「把他交給屬下吧。」

  「屬下一定撬開他的嘴,讓他說清楚是誰指使的。」

  柳妍雲的臉色微微一變,但沒有說什麼。

  她知道林動是寧風一手提拔起來的,自然也只聽寧風的命令。

  寧風點了點頭,將手中的火焰鎖鏈遞給林動:「交給你了。」

  林動雙手接過鎖鏈,用力一拉,將風百川從地上拽了起來。

  風百川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但林動毫不在意,拖著他就在眾人的注視中朝戒律堂的方向走去。

  柳妍雲站在原地,目光追隨著林動和風百川的背影消失在甬道盡頭。

  她的臉色並沒有因為風百川被帶走而有絲毫好轉。

  相反,表情越發凝重。

  「劍峰。」

  她低聲念了這兩個字,像是在咬碎一塊堅冰。

  他們竟然敢在宗門內動手。

  這裡是青雲宗,是她執掌的宗門。

  一個內門長老,在宗門範圍內潛入弟子的洞府實施暗殺,這已經不單是針對寧風個人的襲擊,這是在挑釁宗門的底線。

  接下來的幾天,青雲宗上下無人不在議論這件事。

  有人說風百川是受魔道指使的奸細,潛藏劍峰多年只為刺殺宗門天才。

  有人說風百川和寧風在宗門外便有私仇,這次是私怨報復。

  更有甚者猜測,風百川背後另有其人,而那個人就是劍峰的那位。

  只不過沒有人敢公開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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