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欲靜風不止。
車欲停人不歇。
俗話說,將遇良才,棋逢對手。
李季徹底顛覆了王映霞的認知。
在她的認知中,男人看似強大,實則羸弱不堪。
她的丈夫郁達夫,大她十歲,如今已年近四十,又長期臥坐,身體羸弱,一兩月才碰她一次,且每次都是匆匆了事。
這讓正值芳華的她,十分不喜,卻又羞於說出口。
今夜與李季一番長談,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拿李季和她丈夫相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毫無可比性。
畢竟李季年輕英俊,氣度不凡,還身居高位,又是抗日名將。
而她丈夫年近四十,枯瘦如柴,長期熬夜,眼窩深陷,又是一介文人,要知道,在亂世中,百無一用是書生。
拂曉。
天灰濛濛亮。
一條老巷中,停在巷子深處的黑色小轎車,走下一名體態曼妙,婀娜多姿的美婦。
就見她東張西望了一下,邁著踉蹌步伐,往巷口走去。
車裡。
李季點了根煙,看著王映霞虛浮無力的往前走。
不愧是曾經的杭州第一美人兒。
其中滋味,不足以外人道也。
要知道,王映霞這娘們會的可多了。
也就是他擁有金手指,否則,還真不一定能打敗她。
……
……
旭日東升。
中山路。
辦公樓。
荒唐半宿的李季。
一早就來上班。
「處座,早。」
「主任早。」
「長官早。」
政訓處和情報處的骨幹們,紛紛向他問好。
李季並不答話,只是微微點下頭,腳下步伐不慌不忙,直上三樓。
來到辦公室。
打開窗戶,讓窗外新鮮的空氣飄進來。
接著打開收音機,收聽今天的廣播,再拿起暖壺,親自動手泡了杯茶。
然後,他斜躺在椅子上,雙腳搭在桌邊,開始補覺。
昨晚辛苦半宿,讓他有些小小的疲憊。
這是他第一次有疲憊的感覺,由此可見,王女士的可怕之處。
要知道,哪怕他面對身經百戰的南造芸子,亦不曾有過疲憊感。
當然,也可能是昨天一直和吳憶梅想在一起,晚上又徹夜不眠。
得虧他年輕,身強力壯,又有金手指輔助。
不然,若作其他人,早一命嗚呼了。
早上。
八點半左右。
有人敲響了辦公室門。
李季眼皮都沒抬一下:「進。」
辦公室門從外面推開,進來的人是顧雨桐,他前段時間的臨時副官,從吳憶梅傷口癒合之後,顧雨桐又回到電訊科任職。
此刻。
顧雨桐穿著少尉軍裝,腳踩矮高跟鞋,手裡提著飯盒。
「處座,吳副官還沒來,卑職便自作主張給您帶了早餐。」顧雨桐嫣然一笑,把飯盒放在辦公桌上。
李季掃了一眼飯盒,腹中頓覺空蕩蕩的。
「什麼飯?」
「是肉包子、油餅子、還有小米粥。」顧雨桐是一個聰明女子,知道怎麼拉近關係,為自己的前途去鋪路。
「有心了。」
李季正好餓了,便也不客氣,打開面前的飯盒,抓起肉包子大口吃起來。
顧雨桐如此獻殷勤,其目的他心知肚明。
不可否認,顧雨桐既聰明又會來事,長官一般都很喜歡她這種下屬。
李季也不例外。
在顧雨桐給他當臨時副官的那些天,小錯有,大錯無。
所以,他打算慢慢培養顧雨桐。
「處座,您慢用,卑職先出去了。」顧雨桐淺淺一笑,轉身扭著柳腰圓臀從辦公室出去。
若是放在以往,李季肯定會抬頭看一眼她曼妙十足的背影。
但今天他只顧著乾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可能是昨天吃的太飽,暫時對其他菜提不起興趣。
吃過早飯。
他脫了軍裝外套,把辦公室門反鎖,直接躺沙發上睡覺。
在他的一畝三分地上,他想怎麼整,就怎麼整,沒人敢說什麼。
過了一個多小時。
辦公桌上的電話叮叮叮響起來。
李季真想把破電話線給拔了。
但他還是耐住性子,翻身下了沙發,來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
「喂!」
「處座,是卑職祝福城,事情成了,付先生的秘書交代,有人給付先生出了高價碼,付先生答應與之合作 先送家眷到上海灘,再自行脫身去上海與之匯合。」祝福城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是汪?」
「是的。」
「派人監視付時江的一舉一動,等候命令。」
李季說完便把電話給掛了。
接著,他直接打往侍從室,請侍從室的張主任接電話。
「喂,張主任,我是衛戍司令部政訓處主任李季,您現在是否方便說話?」
「說。」
電話那頭傳來張主任的聲音。
「手下人查到,中央銀行副行長付時江,與汪逆所派人之人接觸,欲將家眷送往上海灘……。」
「情報可靠?」
「情報來源於付時江的秘書,卑職手下人已經核實過,情報無誤。」
「你們先把人盯住,我這就向委座匯報。」
掛了電話。
李季給祝福城打回去,讓他派出手下情報人員,務必把付時江盯住,必要之時,可秘密將人逮捕。
「是,請長官放心,卑職不會讓他跑掉的。」祝福城信心滿滿的道。
「好,就這樣。」
李季打了一個哈欠,回到沙發上繼續睡覺。
這一睡,便是好幾個小時過去。
中午一點左右。
辦公室門從外面推開。
這次進來的可不是顧雨桐。
而是吳憶梅。
她穿著少校軍裝,一張美艷動人的臉蛋,容光煥發,眉宇間風情無限。
雖然她和以前一樣,但氣質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以前是讓人如沐春風的鄰家姐姐,現在是美艷又溫柔的美女鄰居。
她踩著長筒皮靴來到沙發前,低頭看著熟睡中的李季,美眸閃過一絲甜蜜與柔情,性感的粉唇露出一抹璀璨笑容。
「你來了。」
李季沒有睜眼,也沒有起身,保持原來的姿勢。
「嗯。」
吳憶梅輕輕應了一聲,她今天睡過頭了,一覺醒來已是大中午,匆匆洗漱過後,連飯都沒來得及吃,便趕來見李季。
「我有些頭痛,處里的事你看著辦。」李季直接當起了甩手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