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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5章 不斷斬殺

2026-08-12 04:18:39 作者: 超愛喝羊奶

  門後面有什麼東西在沉睡,古老而龐大,像是整座伏魔殿的心臟。

  他握緊刀,朝那個方向走去。

  腳下的夯土地面不再平整,開始出現一些細微的裂紋。

  裂紋里滲透著淡金色的光芒,像血管一樣在地面下蔓延。

  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

  他開始覺得不對勁。

  不是因為有什麼危險,恰恰相反——太安靜了。

  沒有機關,沒有陷阱,沒有伏魔殿裡那種無處不在的壓迫感。這條通道安靜得像一座被遺忘了千年的空墳。

  蘇平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的路和他剛走過的一模一樣。

  灰色的半透明牆壁,夯土地面,淡金色裂紋。

  他又往前走了幾步,在牆上刻了一道記號——一條橫線,很簡單。

  然後他繼續走。

  走了大概十分鐘。

  他看到了牆上那條橫線。

  蘇平盯著那條自己親手刻上去的橫線,沉默了三秒鐘。

  他沒有慌。只是蹲下來,用手摸了摸那道刻痕。

  地面上的金色裂紋在移動。像活的一樣,在他不注意的時候,悄悄改變了方向和形狀。

  他站起來,閉上眼睛。

  感知「炁」的流向。

  在這個空間裡,「炁」流動的方式很詭異,不是均勻散布的,而是像漩渦一樣,在某個方向匯聚。

  蘇平順著漩渦的方向走去。

  腳下的金色裂紋越來越密集,從細線變得粗如手指。

  牆壁開始變薄,半透明的灰色中隱約能看到外面的東西。

  蘇平沒有停下腳步。

  他走到了長廊的盡頭——一面由金色光芒組成的光牆。

  他伸手碰了一下。

  

  指尖觸碰到光牆的瞬間,一股冰涼的力量順著指尖竄進他體內,激得他渾身汗毛倒豎。

  然後他聽到了腳步聲。

  從光牆後方傳來。

  很重,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蘇平退後三步,握緊刀柄。

  光牆裂開了一道縫。

  縫裡走出來的那個人,讓蘇平的瞳孔猛地一縮。

  格薩爾王。

  灰袍,赤腳,黑色的眼睛。

  和蘇平在伏魔殿裡打的那一個,一模一樣。

  但他身上沒有殺氣。

  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空殼。

  蘇平沒有動。

  格薩爾王也沒有動。

  兩人隔著一丈的距離,互相看著。

  蘇平開口,「你還記得我嗎?」

  格薩爾王沒有回答。

  他動了,往前邁了一步。

  然後又是一步。

  蘇平握刀的手緊了,但沒出刀。他往後退了半步,保持著安全距離。

  格薩爾王停下了。

  站定,抬頭,開口。

  聲音機械得像是從某種機器里發出來的,「過不去。」

  「過不去哪兒?」

  「這裡。」格薩爾王指了指腳下的地面,「你過不去。」

  蘇平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突然出刀。

  麒麟刀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從格薩爾王的左肋刺入,貫穿心臟。

  格薩爾王沒有躲。

  他甚至沒有低頭看自己胸口的傷口,只是低頭看著那把刀,然後抬起頭,看著蘇平。

  「你過不去。」

  蘇平拔出刀,格薩爾王的屍體倒地。

  屍體倒地的瞬間,開始快速「褪色」。

  像一張放在陽光下暴曬的照片,顏色一層一層地褪去,變成灰白,然後化作粉末,消散在空氣中。


  蘇平盯著那堆灰燼看了三秒鐘。

  然後他轉過身。

  身後,十米之外。

  格薩爾王站在那裡。

  灰袍,赤腳,黑色的眼睛。

  完好無損。

  蘇平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不是剛才那個。」他說。

  格薩爾王開口了,聲音依然機械,「上一個我死了。這個我還活著。」

  蘇平沒有立刻再動手。

  他在心裡飛速盤算。

  不是分身術。

  如果是分身術,本體應該有能量波動,但他感知不到任何本體存在的痕跡。

  y也不是幻術。

  如果是幻術,斬殺時的手感不會那麼真實,刀刺入肉體的觸感、鮮血的溫度、屍體消散的細節,全是真實的。

  那是怎麼回事?

  他沒有時間多想。

  格薩爾王朝他一掌拍來。

  蘇平側身避開,反手一刀,斬落。

  第二個格薩爾王消散了。

  他轉身,第三個格薩爾王已經站在那裡。

  蘇平咬緊牙關,又是一刀。

  第四個。

  第五個。

  第六個。

  他記不清殺了多少個。

  長廊里沒有日夜,沒有計時,他甚至不知道過了多久。只知道每次斬殺之後,新的格薩爾王就會從灰霧中走出來。

  最開始他感到憤怒。

  然後變得煩躁。

  然後是麻木。

  再然後,他開始觀察。

  第七次斬殺時,他注意到這個格薩爾王的劍招比上一個更凌厲。

  第十三次斬殺時,他發現這個格薩爾王用的不是劍,而是拳法。

  第十九次斬殺時,他看到屍體消散前,嘴唇動了動。

  蘇平停下來,靠在一面半透明的灰色牆壁上,大口喘著氣。

  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順著手指滴落。

  他低頭看了看傷口,沒包紮。

  包紮也沒用。殺了下一個,還會繼續受傷,不如留著體力。

  他已經殺了三十次。

  不對——也有可能更多。

  他懶得數了。

  新的格薩爾王從灰霧中走出來。

  蘇平沒有動,只是靠著牆壁看著他。

  格薩爾王也在看著他。

  這一次,他說話了。

  「我沒得選。」

  蘇平抬起眼皮,「什麼意思?」

  格薩爾王沒有回答。他伸手,朝蘇平抓來。

  蘇平側身避開,反手一刀刺入他的咽喉。

  第三十一次斬殺。

  格薩爾王倒地,消散。

  蘇平沒有動。

  他盤腿坐了下來。

  閉上眼。

  手按在胸口,摩尼寶珠所在的位置。

  他開始感知。

  不是為了找到出口,他是在和這顆珠子對話。

  摩尼寶珠在他掌心裡輕輕地發著熱,隨著他的心跳,一起一伏。

  他聽到了這個空間的「脈動」,像一顆心臟在跳動。每一次跳動,都在產生和消滅著什麼。

  蘇平睜開眼。

  他不再看眼前的灰霧,不再等格薩爾王出現。

  他低下頭,看著地上的金色裂紋。

  那些裂紋在地面上蔓延、交織、變化。

  看起來雜亂無章,但蘇平的重瞳捕捉到了一個規律——

  每一次格薩爾王被斬殺後,金色裂紋的走向都會發生一次變化。

  像是有某種機制,在每一次「事件」發生後,重新調整了空間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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