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薩爾王的掌法剛猛霸道,每一掌都帶著拍碎一座小山的力道。
蘇平的刀法刁鑽詭異,不與他硬碰硬,專門往關節、經脈、舊傷等要害招呼。
兩人在虛空中輾轉騰挪,從一端打到另一端,打到哪裡,哪裡的空間結構就在崩潰。
那些已經裂開的空間裂縫繼續擴大,從裂縫中湧出的古老氣息越來越濃郁。
蘇平的胸口挨了一掌。
喉頭一甜,一口血噴在虛空中,血珠在失重狀態下漂浮,閃爍著混沌的光芒。
但他沒有後退。
挨掌的同時,麒麟刀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從格薩爾王腋下穿入,在他肋間劃開一道一尺長的口子。
格薩爾王低頭看了看肋下的傷口,又抬頭看了看蘇平胸口還在冒煙的掌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很能打。」
「廢話。」蘇平擦掉嘴角的血,「不然怎麼敢來找你麻煩?」
兩人對峙片刻,再次同時出手。
交鋒更加激烈,兩人的力量在碰撞中不斷攀升。
蘇平的鴻蒙寶血在體內瘋狂運轉,受損的經脈和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
挨了一掌的胸口,幾息之間恢復了原狀。
格薩爾王察覺到了這一點,眉頭皺起。
「你的恢復能力——」
「比你想像的快?」蘇平咧嘴笑了,「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跟你打正面對攻?」
話音剛落,他身形猛地前沖。
格薩爾王瞳孔一縮,抬掌格擋。
但蘇平這一刀沒有劈下去——
刀鋒即將與格薩爾王手掌碰撞的前一瞬,蘇平收手,整個人以一個極其詭異的姿勢從格薩爾王腋下滑過。
他另一隻手上,多了一樣東西。
摩尼寶珠。
那顆珠子在他掌心裡散發著溫潤的混沌光芒。
蘇平握著寶珠,砸在格薩爾王后腰的舊傷口上。
「轟——!」
寶珠與後腰碰撞的瞬間,刺目的光芒爆發。
格薩爾王身體猛地一震,後腰那個被麒麟刀捅過、還沒癒合的傷口裂開,暗金色血液噴涌而出。
他發出一聲悶哼,向前踉蹌了幾步才穩住身形。
轉過身,看著蘇平,暗金色的眼睛裡帶著難以置信。
「你用摩尼寶珠來砸人?」
「好用就行。」蘇平把寶珠在手裡掂了掂,「管它怎麼用。」
格薩爾王沉默了片刻,開口:「你對摩尼寶珠的掌控,已經到這個程度了?」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冒著生命危險來找你?」蘇平把寶珠收進懷裡,「就是為了能親手揍你。」
格薩爾王看著他,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笑了。
那笑容混雜著欣賞、忌憚、興奮和警惕。
「你是這五千年來,第一個讓貧僧感到'麻煩'的人。」
「謝了。」蘇平重新握緊麒麟刀,「那我今天就讓你更麻煩一點。」
話音落下,他再次發起攻擊。
衝到一半的時候,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藏在袖中的手指動了一下。
一個極其微小的信號。
在格薩爾王看不到的陰影處,一道極其隱蔽的黑影正在無聲凝聚。
長生蠱——已經從隨身空間中出來了,潛伏在虛空的暗處,等待時機。
格薩爾王的注意力全在正面衝鋒的蘇平身上,沒察覺身後的異動。
蘇平的刀鋒即將與格薩爾王的掌風碰撞。
碰撞前的一瞬——
長生蠱動了。
那條黑影從虛空中破出,帶著御龍手之上的絕對力量,一拳轟向格薩爾王的後腦。
格薩爾王瞳孔猛地一縮。
他感覺到了。
但來不及了。
長生蠱那一拳結結實實轟在格薩爾王的後腦上。力量貫穿顱骨,從前方透出,帶起一蓬暗金色的血霧。
格薩爾王整個人被打得向前飛撲出去,在虛空中翻滾了好幾圈,砸在一塊漂浮的巨石上,巨石撞得四分五裂。
碎石漫天飛舞。
格薩爾王從碎石堆里掙扎著站起來,後腦勺有一個拳頭大的凹陷,顱骨碎裂,暗金色的血液順著後頸往下淌,染紅了灰色僧袍。
他站在那裡,沉默了很久。
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在積蓄最後的怒意。
他轉過身,看向蘇平和長生蠱。
後腦那個凹坑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碎裂的顱骨重新拼接,凹陷鼓起,不到三息就恢復了原狀。
「好。」格薩爾王開口了,聲音沙啞如砂紙在石板上摩擦,「好得很。」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一股恐怖的力量從他體內爆發,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
虛空在顫抖,那些已經裂開的空間裂縫迅速擴大,像一張正在被撕開的紙。
蘇平握著麒麟刀,在虛空中調整姿態。長生蠱站在他身側,渾身纏繞的黑色氣流比之前更加濃郁。
剛才那一拳不僅重創了格薩爾王,還吸回了一部分被抽取的力量。
「主人!」長生蠱的聲音裡帶著興奮,「他的力量在衰退!被奴家那一拳打掉了不少!」
蘇平沒有回答,重瞳全功率運轉,掃過格薩爾王全身。
長生蠱說得沒錯——格薩爾王的氣息確實比剛才弱了一截。
但依然比他強。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五千年的老怪物,就算被打掉了一部分力量,也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再來。」蘇平握緊麒麟刀,目光死死鎖定格薩爾王,「趁他病,要他命。」
長生蠱咧嘴一笑,張天啟的肉身露出極其詭異的笑容:「得嘞!」
兩道身影同時衝出。
蘇平正面強攻,麒麟刀帶著混沌光芒橫斬。
長生蠱從側面切入,黑色拳風帶著腐蝕性力量轟向格薩爾王的左肋。
格薩爾王站在原地,看著兩人從兩個方向攻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不退反進。
一步踏出,落在蘇平刀鋒的落點前。
不是硬接,刀鋒擦著他的衣袍掠過,差了不到半寸。
他左手探出,精準地抓住了長生蠱轟來的拳頭。
長生蠱瞳孔一縮。
格薩爾王沒給它反應的時間。
抓住拳頭的同時,猛地一擰,將長生蠱整條手臂擰成了不正常的角度。
骨裂聲清脆刺耳。
長生蠱發出一聲悶哼,但沒退。
另一隻手握拳,帶著黑色氣流轟向格薩爾王的面門。
格薩爾王一掌拍散那拳風,反手一掌印在長生蠱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