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蠱咧嘴一笑,張天啟的肉身露出極其詭異的笑容:「得嘞!」
兩道身影同時衝出。
蘇平正面強攻,麒麟刀帶著混沌光芒橫斬。
長生蠱從側面切入,黑色拳風帶著腐蝕性力量轟向格薩爾王的左肋。
格薩爾王站在原地,看著兩人從兩個方向攻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不退反進。
一步踏出,落在蘇平刀鋒的落點前。
不是硬接,刀鋒擦著他的衣袍掠過,差了不到半寸。
他左手探出,精準地抓住了長生蠱轟來的拳頭。
長生蠱瞳孔一縮。
格薩爾王沒給它反應的時間。
抓住拳頭的同時,猛地一擰,將長生蠱整條手臂擰成了不正常的角度。
骨裂聲清脆刺耳。
長生蠱發出一聲悶哼,但沒退。
另一隻手握拳,帶著黑色氣流轟向格薩爾王的面門。
格薩爾王一掌拍散那拳風,反手一掌印在長生蠱胸口。
長生蠱整個人飛了出去。
在半空中翻滾了十幾圈,撞穿了三塊漂浮的巨石才停下來。
蘇平趁格薩爾王對付長生蠱的空檔,已經繞到了他身後,一刀劈向他的後頸。
格薩爾王沒有回頭。
身體微側,讓開刀鋒,右手肘往後一撞,精準地撞在刀身上,刀勢最薄弱的位置。
麒麟刀被撞偏了方向,刀鋒擦著肩膀掠過,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格薩爾王轉過頭,看著蘇平:「你的刀法確實不錯,但有一個致命的問題。你的力量不夠。就算讓你砍中了,也殺不死貧僧。」
蘇平沒有反駁。他知道格薩爾王說的是事實。
那一刀雖然砍中了,但傷口很淺,連肌肉層都沒切開,只劃破了表皮。
差距確實還在。
但蘇平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誰告訴你,我要靠這一刀殺你?」
格薩爾王的眉頭一跳。
他感覺到胸口的位置,有一陣微弱的震顫。
低頭一看——
摩尼寶珠。
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胸口的寶珠,正在發出刺目的混沌光芒。
那光芒如一柄無形的刀,刺入他胸口的梵文核心,從內部撕裂他的防禦。
格薩爾王瞳孔猛地一縮。
「你——」
「我說過——」蘇平站在他面前,握緊麒麟刀,「我這個人,就是會的東西多了點。」
話音剛落,摩尼寶珠爆發出更加強烈的光芒。
混沌光芒化作無數細密的光線,順著格薩爾王體內的梵文脈絡蔓延,一棵正在生長的樹,根系深深扎入他體內每一個能量節點。
格薩爾王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極其明顯的痛楚。
那種痛來自靈魂層面。光線正在腐蝕他體內的梵文結構,瓦解他修煉了五千年的力量體系。
他低頭看著胸口發光的寶珠,又抬起頭看著蘇平,暗金色的眼睛裡第一次帶著此刻最真實的情緒——
慌亂。
「你——什麼時候——!」
「剛才砸你後腰那一下。」蘇平的聲音很平靜,「寶珠碰觸你身體的時候留了一道印記。長生蠱那一拳是引子,把寶珠推進到你胸口的位置。」
他看著格薩爾王,嘴角的笑意從容而篤定:「你研究了五千年古神熵,但你有沒有研究過——摩尼寶珠的真正用法?」
格薩爾王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混沌光芒已經深入到他心臟位置,觸碰他體內的核心梵文節點。
他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雙手抓住胸口的摩尼寶珠,試圖將它拔出來。
寶珠紋絲不動。
「不可能——」他的聲音沙啞而顫抖,「貧僧跟摩尼寶珠相處了五千年——它怎麼可能聽你的話——」
「因為你不是它的主人。」蘇平邁步走向他,每走一步,體內的鴻蒙寶血就流轉一圈,混沌光芒就明亮一分,「你只是偷了它五千年。這五千年來,你從來沒有真正擁有過它。」
他走到格薩爾王面前,伸手握住那顆嵌在胸口的寶珠。
「看清楚——」
他輕輕一擰。
摩尼寶珠在格薩爾王胸口轉了一個角度。
格薩爾王的身體猛地弓起。
混沌光芒在他體內炸開,無數條光線從全身毛孔中噴涌而出。
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單膝跪地,雙手撐著地面,大口大口喘氣。
蘇平握著摩尼寶珠,從格薩爾王胸口抽出來。
寶珠離開他身體的瞬間,帶出一蓬暗金色的血液和無數細碎的金色光點。
格薩爾王梵文核心的碎片。
格薩爾王跪在地上,身體劇烈顫抖,狀態比之前萎靡了不止一個檔次。
蘇平退出幾步,握緊寶珠。
長生蠱從碎石堆里爬出來,一邊揉著被擰斷的手臂一邊罵罵咧咧走過來:「這老傢伙骨頭真硬,老子那一拳打在後腦上,還能反手拍飛我——」
蘇平抬手示意它閉嘴,目光依然鎖著格薩爾王。
戰鬥還沒有結束。
格薩爾王雖然受了重創,但離死亡還差得遠。
格薩爾王跪在地上,沉默了很久。
他抬起頭,看著蘇平,暗金色的眼睛裡已經沒有之前的傲慢和居高臨下。
取而代之的,是野獸被逼到絕境時的眼神。
「貧僧承認。」格薩爾王的聲音沙啞,「貧僧低估你了。」
他站起來,身體有些搖晃,腰杆依然筆直。
「但你以為這樣就能殺死貧僧?」
他抬起右手,在胸口虛劃了一道。
那些正在從他體內流失的金色光點停住了,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釘在原地。
它們開始逆流。
碎裂的金色光點如無數微小的螢火蟲,重新飛回他體內,融入血肉之中。
格薩爾王的氣息在回升。
沒有回到巔峰,但至少恢復到了受創前的水平。
「你這招——」
「五千年積攢的信仰之力。」格薩爾王低頭看著正在癒合的胸口,嗓音裡帶著疲憊的驕傲,「貧僧度化了無數信眾,他們的信仰深深刻在貧僧的血肉之中。只要這股信仰還在,貧僧就不會輕易倒下。」
他抬起頭,看著蘇平,暗金色的眼睛裡神色複雜。
「所以,你今天殺不了貧僧。」
蘇平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他笑了。
「殺不了你,打得過你就夠了。」
他握緊麒麟刀,重新擺出攻擊姿態。
「打到你跑為止。」
長生蠱也站到了蘇平身側,身上被擰斷的骨頭髮出一連串咔咔聲響,快速復原。
兩人並肩而立,面對格薩爾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