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平頭也不回，擺了擺手："陛下，您還是祈禱祈禱，我三個月後別強得太過分吧。不然您這大將軍，怕是要當到地老天荒了。"
黑暗裡，始皇帝的臉黑成了鍋底。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在九幽深處的通道里穿行。
蘇平走在前面，麒麟刀扛在肩上，腳步輕快得像在逛自家後花園。
始皇帝跟在他身後，步子沉穩，臉色卻一直不怎麼好看。
"陛下。"蘇平開口，"您說，您那三個月能完全恢復，是認真的嗎？"
始皇帝瞥了他一眼："怎麼？怕了？"
"那倒不是。"蘇平笑了笑，"我就是想確認一下，您好歹讓我有個心理準備。畢竟到時候您要是真恢復了，我打不過您，那不還得跪下來給您當大將軍嗎？"
始皇帝冷哼一聲："你知道就好。"
"那萬一——"蘇平頓了頓，斂了笑，"萬一到時候，您還是打不過我呢？"
始皇帝沉默了。
"那朕就再當三個月。直到朕贏你為止。"
蘇平愣了一下。
這老東西，還挺倔。
"行。"他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始皇帝，"那咱就賭一場大的。看看到底是您先恢復實力，還是我先強到您追不上。"
始皇帝看著他，金色的眸子裡亮起一絲光芒："一言為定。"
"駟馬難追。"
兩隻手，在黑暗中拍了一下。
這一拍，算是一錘定音。
從這一刻起，始皇帝正式成了蘇平的大將軍。
兩人走出九幽通道的時候，天光已經有些暗淡了。
通道出口處是一片亂石灘，遠處隱約能看到伏魔殿那殘破的輪廓。
蘇平深吸一口新鮮空氣，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在嘎嘣作響。
"終於出來了。"
他正要邁步，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老蘇！！"
蘇平抬頭。
胖子正連滾帶爬地朝他衝過來，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活鬼。
胖子衝過來的速度，快得像是身後有鬼在追。
他一把撲上來，抱住蘇平，嚎得驚天動地："老蘇啊！！你可算出來了！！胖爺我還以為你交代在裡面了！！你要是死了，胖爺我上哪找這麼能打的兄弟去！！"
蘇平被他勒得差點背過氣，一把推開他，嫌棄地甩了甩袖子："行了行了，鼻涕都蹭我身上了。"
胖子抹了一把臉，眼淚鼻涕糊成一片，哭得那叫一個真情實感："老蘇，你是不知道，我們幾個在外面等得有多煎熬！你不知道你進去了多久！"
"多久？"蘇平一愣，"不就半天功夫嗎？"
"半天？"胖子瞪圓了眼珠子，"老蘇，你在裡面待了整整三天！三天！我們仨在外面守了三天三夜，眼睛都沒敢合一下！"
蘇平愣住了。
三天？
他在虛數空間裡跟格薩爾王纏鬥的時候，確實感覺過了很久，但他以為最多也就幾個時辰。
結果外面已經過了三天？
他轉頭看了一眼始皇帝。
始皇帝微微頷首，示意胖子說的是真的。
"陛下也跟我說了。"老胡從後面走過來，臉色有些發白，但精神還算不錯，"我們在外面等，越等越心慌。要不是相信老蘇你有本事，我們差點就要衝進去找你了。"
蘇平心裡一暖，嘴上卻沒個正形："行了行了，都別哭喪著臉了。我這不是活蹦亂跳地回來了嗎？一條胳膊沒少，零件齊全。"
他轉頭看向雪麗楊，見她站在幾步外，正上下打量著自己，眼眶微微發紅，卻強忍著沒哭。
他走過去，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我沒事。"
雪麗楊別過臉去，聲音有些啞："誰擔心你了。"
"行行行，沒擔心。"蘇平笑著收回手，目光掃過眾人，"都活著，沒缺胳膊少腿，那我就放心了。"
姜沫站在角落裡，沒怎麼說話，看到蘇平全須全尾地站在那兒，眼底那點緊繃才慢慢松下來。
始皇帝站在蘇平身後，負手而立，沒說話。
老胡的目光在他身上掃過，又看了看蘇平，眼神裡帶著一絲詢問。
"行了。"蘇平拍了拍手，"人都齊了，咱們先撤。這鬼地方我一分鐘都不想多待了。"
"等等。"老胡叫住他，神色凝重起來，"老蘇，有件事，得跟你說。"
蘇平停下腳步，看他那副表情，眉頭一動："什麼事？你們在這兒出什麼事了？"
"不是我們出事。"老胡搖了搖頭，"是我們做了一個夢。"
"夢？"
"對。"胖子的臉色也沉了下來，"老蘇，我們四個——老胡、我、還有雪麗楊、姜沫——我們四個做了同一個夢。一模一樣的那種。"
蘇平的心微微一提。
同一個夢？
四個人同時做同一個夢？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什麼夢？"他問。
老胡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夢裡有個女人。穿著一身白色的衣裳，長得跟畫裡走出來的似的，身上還帶著光。她說她叫九天玄女。"
"九天玄女？"蘇平的瞳孔微微一縮。
這個名頭，他熟。
上古神話里的戰神之師，傳授過黃帝兵法、助他擊敗蚩尤的傳奇人物。
如果真是她託夢，那這事兒的分量可就大了。
實際上，她是西王母的化身之一！
用來傳遞西王母的意識和想法！
"她說什麼了？"蘇平問。
老胡的臉色更凝重了幾分："她說——長白山出事了。"
蘇平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說，長白山出了大變故，龍脈異動，有東西要從山裡出來了。"老胡一字一句地轉述著夢裡的內容，"她讓我們趕緊去，越快越好。還說——"
他頓了頓，目光定定地看著蘇平。
"還說，對方半神級出動了！"
半神級！
蘇平沒說話，把這幾個字在心裡過了一遍。
他大概能猜到，為什麼是這四人做這個夢，而不是他自己。
他當時正在虛數空間裡，跟格薩爾王玩命。九天玄女就算想託夢給他，也進不去那地方。
所以她只能托給這四人，再由他們轉達給自己。
"長白山……"蘇平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腦子裡翻著關於長白山的一切。
長白山，東北龍脈之首。
關外第一神山，滿族發祥之地，自古就有"龍興之地"的說法。
自從上次從長白山回來，長白山早已被華夏組織占據，如果長白山出事，多半是異族出現了異動！
還有對方的半神級出動了！
半神級！
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