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神?」始皇帝看著那頭撲來的三首巨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過朕當年在咸陽宮,養過的一條狗。」
他抬手,隨手一拂。
金光炸開。那頭三首巨犬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像一幅被水浸透的畫,在半空中扭曲、模糊、消散。
祭壇上的陰陽師們全都愣住了。
「不可能——!」那老者失聲驚叫,「那是我們陰陽寮的鎮壇式神,黑犬神——!」
「朕管你黑犬白犬。」始皇帝收回手,邁步走上祭壇,「擋朕路的,都得死。」
他走過的地方,金光如潮水般蔓延。那些陰陽師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像割麥子一樣,連抬手的機會都沒有。
那老者轉身想跑,被始皇帝隔空一抓,整個人被吸到面前,撲通一聲跪在雪地上。
「你——你到底是——!」
「朕乃始皇帝。」始皇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嬴政。」
老者眼睛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始皇帝低頭看了看暈死過去的老者,皺了皺眉:「這就暈了?朕還沒問話呢。」
他隨手把那老者扔在一邊,走上祭壇中心,看著那隻正在吞噬龍脈之氣的玉匣,伸出手,輕輕一捏。
玉匣碎裂。裡面的龍脈之氣失去了容器,像被解開韁繩的野馬,轟然四散,重新湧入腳下的山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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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輕輕震動了一下,那道灰黑色的漩渦緩緩消散。
始皇帝站在祭壇中央,感受著腳下重新流淌的龍脈之氣,微微頷首:「這才是龍脈該有的樣子。」
他轉身,看向西方。
「小子,你那邊,也該差不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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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方向,密林深處的峽谷。
老胡帶著胖子、雪麗楊、姜沫,踩著齊膝的積雪,摸到了峽谷邊緣。
峽谷底部,隱約能看到一圈灰黑色的光紋在轉動。
「找到了。」老胡壓低聲音,「陣眼在下面。」
胖子探頭往下看了一眼,峽谷深不見底,黑黢黢的,一陣陰風從谷底吹上來,冷得他打了個哆嗦:「我操,這地方……有點邪門啊。」
「廢話。」老胡翻了個白眼,「小鬼子布陣的地方,能不邪門?」
雪麗楊端著槍,目光掃過峽谷兩側:「下不下去?」
「下。」老胡點頭,「老蘇那邊和陛下那邊都在動手,咱們不能拖後腿。」
四人順著峽谷一側的岩壁,一點一點往下摸。姜沫的金屬薄片在指尖流轉,隨時準備出手。
到了谷底,視野豁然開朗。
一個圓形祭壇盤踞在谷底正中,祭壇上,二十多個陰陽師盤坐著,正在合力維持那道灰黑色的漩渦。漩渦中心,同樣一隻玉匣,正在吞噬龍脈之氣。
「二十多個人……」胖子咽了口唾沫,「老胡,咱打得過嗎?」
「打不過也得打。」老胡握緊龍泉劍,「上了!」
他話音未落,祭壇上那個領頭的陰陽師已經察覺到了動靜,睜開眼,厲聲喝道:「有人闖陣!結陣!」
二十多個陰陽師紛紛起身,灰黑色的光芒暴漲,在頭頂凝聚成一頭巨大的蛇形式神,通體漆黑,鱗片如鐵,張著血盆大口朝四人撲來。
「臥槽!」胖子嚇得往後退了兩步,「這他娘的什麼玩意兒!」
「別慌!」老胡一聲暴喝,龍泉劍出鞘,暗紅色的劍氣劈向蛇頭。
「當——!」
劍氣砍在蛇頭上,發出一聲金鐵交鳴,火星四濺。
那蛇頭只是微微一偏,隨即張開大嘴,一口朝老胡咬來。
老胡側身避開,蛇口咬在他身後的一塊巨石上,巨石應聲碎裂。
「硬茬子!」老胡的臉色變了,「這式神比咱想像的強!」
雪麗楊舉槍,連開三槍,子彈打在蛇身上,叮叮噹噹全部彈開。
姜沫的金屬薄片從四面八方切向蛇身,在鱗片上劃出一溜火花,卻切不進去。
「打不動!」姜沫皺眉。
胖子急了,掄起古劍就衝上去,一劍砍在蛇尾上,結果被蛇尾一甩,整個人飛了出去,砸進雪堆里,啃了一嘴的雪:「我操……這玩意兒怎麼這麼硬……」
那蛇形式神昂起頭,俯瞰著四人,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
祭壇上那個領頭的陰陽師獰笑著,用生硬的華夏語開口:「就憑你們幾個,也敢闖我們的祭壇?今天,就讓你們成為式神的祭品!」
老胡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握緊龍泉劍,目光死死盯著那蛇形式神:「胖子,你還能打不?」
胖子從雪堆里爬出來,齜牙咧嘴:「能!胖爺我還能再戰三百回合!」
「那就行。」老胡深吸一口氣,「姜沫,你用薄片纏住它,別讓它動。雪麗,你找機會打它眼睛。胖子——」
「幹啥?」
「你跟我正面扛!」
「我操,你讓胖爺我去跟那玩意兒正面扛?!」
「不然呢?」老胡瞪了他一眼,「你皮糙肉厚,扛揍!」
胖子欲哭無淚,還是咬著牙舉起古劍,跟著老胡一起沖了上去。
老胡的龍泉劍帶著暗紅色的劍氣,專攻蛇頭的關節處。
胖子的古劍大開大合,專門砍蛇身的鱗片縫隙。雪麗楊和姜沫在側面策應,子彈和薄片專往蛇眼、蛇口等薄弱處招呼。
那蛇形式神雖然皮糙肉厚,但被打得多了,也漸漸露出了破綻。
老胡抓住一個機會,一劍刺入蛇的右眼。
「嗤——!」
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蛇形式神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劇烈掙紮起來。
「就是現在!」老胡喊道。
姜沫的金屬薄片盡數飛出,纏住蛇身,將它的掙扎壓制了一瞬。
雪麗楊連開三槍,子彈全部打進蛇的左眼。
蛇形式神徹底瞎了。
它瘋狂地甩動身體,把祭壇上的陰陽師撞得東倒西歪,幾個陰陽師直接被撞飛出去,砸在岩壁上,生死不知。
老胡趁機衝到祭壇邊緣,一劍斬向那個領頭的陰陽師。
「噗——」
劍鋒划過咽喉,那個陰陽師瞪著眼睛,捂著喉嚨,緩緩倒下。
他一死,整頭蛇形式神像被抽走了支撐,轟然崩塌,化作漫天黑屑。
剩下的陰陽師們慌了,想要逃跑,但胖子已經堵住了谷底的出口,掄著古劍,一個一個地收拾。
等最後一個陰陽師倒下,老胡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操……差點交代在這兒……」
胖子也癱在雪地上,胸口劇烈起伏:「老胡,胖爺我這條命,差點就折在這兒了……回去你得請我吃飯……」
雪麗楊走過來,學著蘇平的樣子,伸手捏碎那隻玉匣。
龍脈之氣四散,重新湧入山體,地面輕輕震動,那道灰黑色的漩渦逐漸消散。
老胡看著那道消散的漩渦,長出一口氣:「成了。」
他抬頭,看向正西方向:「老蘇那邊……也不知道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