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亂七八糟的?」
倪鏡的臉色陰沉如水,聽得他沉聲說道:「不管你是誰,敢盜竊城主大人的私章偽造印信,那就只有路一條!」
「不僅是你,包括你所謂的弟子,還有那什麼山河鏢局,都得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作為廣元郡城城主府的副城主,而且是堂堂七重無雙境的強者,倪鏡自然不可能將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無名小卒放在眼裡。
再說那什麼山河鏢局,根本入不了他這等大人物的法眼。
一個邊遠縣城的小鏢局而已,真以為替龔家運了一趟鏢,就能跟他們這些郡城的大勢力談笑風生了?
眼前這個毛頭小子更是不知所謂,也不知道暗中使了什麼齷齪手段,盜取了城主大人的私章印信,還敢在這裡大言不慚,真是找死。
當此一刻,無論是副城主倪鏡,還是趙王兩大家族的家主,都有一種被對方戲耍的感覺。
尤其是趙王兩家的幾人,他們原本還覺得這是一個機會,是城主戴士誠私信邀請自己過來赴宴,商議如何對付龔家。
沒想到竟然是一個盜竊了戴城主私信的剪徑小賊,還偽造了戴城主的信柬,這對他們來說,無異一種另類的奇恥大辱。
堂堂郡城大家族的家主,見多識廣的無雙境強者,居然被一個三十不到的毛頭小子這般戲耍,這說出去必然成為整個廣元郡城的笑柄。
所以這個時候聽倪鏡蘊含忿怒和威脅的話語之時,兩家強者都是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這樣的小賊絕不能讓其輕鬆就死,想必嘗過生不如死的酷刑之後,這小子再也不能像此刻這般牙尖嘴利了吧?
「小子,若不想多受皮肉之苦,我勸你還是乖乖束手就擒,說不定城主大人大發慈悲,能留你一條全屍呢!」
倪鏡似乎不想太過麻煩,又不想髒了自己的手,下一刻再次開口中出聲,讓得趙王兩家幾人的臉上,都浮現出一抹冷笑。
他們自然知道那位戴城主是如何的憤怒,這自己的私章被盜走,還被偽造信柬做出這樣的事,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所以他們清楚地知道,戴士誠絕對不可能放過這個膽敢進城主府盜竊的小賊。
所謂的留全屍,也不過是一句迷惑之言罷了。
他們能想像得到,一旦眼前這個秦陽被倪鏡生擒活捉,並帶回城主府之後,必然會被千刀萬剮,最終還會被拿來示眾,用以警告那些膽大包天的傢伙。
他們要讓廣元郡城所有人都看看,敢得罪城主府,得罪那位城主大人的傢伙,最終的下場到底會有多悽慘?
「倪副城主對吧,我這次請你們過來,其實是想商議一下如何對付龔家,沒必要一上來就火氣這麼大吧?」
然而面對倪鏡連續兩番話的威脅,這個叫秦陽的白髮小子卻好像完全沒有聽出其言中之意似的,而是自顧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尤其是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似乎還有些埋怨眼前這幾個傢伙火氣太重,這他娘的是一個下位者該說的話?
還有這秦陽說什麼聯合城主府和王趙兩家對付龔家,你有這個資格嗎?
「真是笑話,你算個什麼東西,憑什麼來跟我們王家商議這樣的大事?」
王世通第一個忍耐不住,以他對這個秦陽的印象,還停留在當時雲來客棧的那一次,他只知道這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病秧子。
就算這小子有些偷雞摸狗的本事,隱藏了一些實力,但最多也就是登堂境到頭了。
他王世通可是七重登堂境的高手,在整個廣元郡城都不算是弱者了,再加王家的背景,走在大街上誰敢不給他幾分面子?
王家固然對龔家沒有任何好感,甚至私底下他跟那龔平松還爭鬥了許多年,可那是王家跟龔家的事,這個叫秦陽的小子哪來的資格插手?
這小子也太自不量力了,現在是在說你盜竊城主私章偽造信柬之事,你卻在這裡東拉西扯,真當廳中這幾位很閒嗎?
本來心中的希望落空,兩大家主都頗為失望,偏偏這小子還要在這裡東拉西扯,這讓他們心頭的怒火愈發濃郁了幾分。
只是他們似乎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只要是一個正常人,在面對廳中這些人的時候,多多少少都應該有一些懼意或者慌亂吧?
對方要真只是一個無雙境之下的修煉者,又怎麼可能有膽氣坐在那裡侃侃而談呢?
不得不說秦陽拉仇恨的本事恐怕是與生俱來,就只是露個面再說幾句話,就將眼前幾大郡城強者的怒火撩撥到了一個極致。
「世通,跟他說那麼多廢話幹嘛?」
旁邊的王家家主王有道看起來很有些不耐煩,眼見王世通還想再說點什麼,他便是冷聲開口,而且看了一眼上首的副城主倪鏡。
直至看到倪鏡微微點了點頭之時,王有道就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同時也不再有任何的顧忌。
「記住,抓活的!」
見得王世通身上已經冒出了濃郁的修為氣息,王有道記起之前倪鏡所說的話,便又強調了一句,讓得前者臉上露出一抹獰笑。
「家主放心,這般討人厭的小子,我也不想他這麼輕鬆就死呢!」
說話之間,王世通已經從王有道身後走了出來,而且徑直朝著秦陽的方向走去,身上氣息繚繞,別有一番壓迫感。
「這傢伙……」
一直將王世通視為對手,也同為七重登堂境的趙家趙廣迪,在感應到王世通毫不掩飾的修為時,眼眸之中不由閃過一絲陰霾。
一來這是個討好副城主倪鏡,甚至是討好那位戴城主的機會,被王家搶了先機,趙家二人心頭都有些不爽。
再者在趙文迪的感應下,王世通竟然隱隱有突破到八重登堂境的跡象,而他卻始終沒有能摸到八重登堂境的屏障。
趙文迪自詡文士風流,他也認為自己的心智遠在王世通這個莽漢之上,只要修為相當,在有些事情上就一定能占據絕對的上風。
可若是對方的修為超過了他,無論他心智有多強,在絕對的實力碾壓之下,也得夾著尾巴做人。
趙文迪、王世通和龔平松三人算是爭鬥多年,三人的修為也一直齊頭並進,誰也沒有落下誰太多。
沒想到剛剛在外間奚落了那龔家龔平松一番之後,卻在這裡看到了王世通大出風頭,要說趙文迪心頭沒有想法,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但這個時候趙文迪自然不會出手,只是對付一個無名小卒而已,王世通一個人動手就夠了,殺雞豈需用兩把牛刀?
又或許趙文迪城府較深,他總覺得今晚之事有些不太對勁,那個秦陽的狀態更不像是一個下位者。
既然如此,就讓這王家的莽夫王世通先去試試水,他們趙家看看情況再說。
真要有個什麼不及預料的變故,首當其衝的也是王家,趙家也就有了轉圜的餘地。
「小子,有些時候,說話做事都是要付出代價的,今日你王七爺就教教你下輩子怎麼做人!」
雖說得到了家主的命令,王世通不會直接將秦陽擊殺在此,但該說的狠話他是一個字都不會落下。
似乎這樣一來,就能讓眼前這個看似鎮定的白髮小子感到無盡的恐懼,也能讓王世通多上許多恃強凌弱的快意。
只是話音落下之後,王世通依舊沒有從眼前這小子的臉上,看到半分的恐懼和慌亂,這讓他心頭怒氣愈盛。
一個毛頭小子而已,都到這個時候了還敢在自己這七重登堂境強者面前裝腔作勢,這讓王世通真是越看越討厭。
尤其是當王世通都走到秦陽面前的桌面之前了,這小子竟然還端著一杯酒在那裡輕輕抿著,這讓他感覺自己完全被無視了。
「你找死!」
到了這個時候,王世通已經沒有半點再說廢話的心思,聽得他口中發出一道蘊含殺意的沉聲,然後一巴掌狠狠朝著秦陽的左側臉頰扇了過去。
看來他秉承著將這小子生擒活捉的念頭,心想這一巴掌扇過去,必然能扇掉眼前這小子所有的偽裝,還有那些故作鎮定的假象吧。
「嗯?」
可就在這個時候,王世通卻感覺自己右手手腕一緊,然後他就發現無論自己如何用力,這條手臂都不能再寸進分毫了。
包括旁觀的兩大家族家主,還有最上首的副城主倪鏡,也下意識瞪大了眼睛,似乎對眼前發生的一幕有些意外。
在眾人目光注視之下,那個右手端著酒杯抿酒的白髮年輕人,赫然是抬起了另外一隻手,而這隻手上拿著一雙白色的象牙筷子。
原本秦陽似乎是想要夾口菜的,但這個時候那兩根筷子卻剛好夾在了王世通探出的右手手腕之上。
單以精準度來說的話,絕對不輸於趙王兩家的家主。
如果單單是速度和精準度,絕對不可能引起幾大無雙境強者的重視,這個時候他們之所以意外,是因為那兩根筷子上的力道。
就算他們這些外人再後知後覺,但在看到王世通都已經脹紅了臉,那一巴掌卻依舊沒能扇到秦陽臉上的時候,似乎明白了一些東西。
也就是說秦陽用兩根後發先至的筷子,不僅將王世通的右手手腕精準夾住,而且讓其整個右臂都動彈不得。
要知道王世通可是堂堂七重登堂境,甚至觸控到八重登堂境屏障的強者啊,這換算成地星世界的修煉境界,就是化境中後期的層次。
就算王世通沒有想過要秦陽的性命,但這一掌也是含怒而發,七重登堂境的力量應該不會打太多折扣。
既然如此,那對方用兩根筷子就夾住王世通的手腕,讓其手臂動彈不得,又是一種何等恐怖的力量呢?
「我說,你這有多久沒洗手了,這手咋這麼髒呢?」
在這安靜的氣氛之中,抬起頭來的秦陽先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近在眼前的手掌,緊接著眉頭就皺了起來。
聽得其口中說出來的話,王世通終於回過神來,然後他的身上就爆發出一股極其磅礴的力量。
王世通不是傻子,僅僅是對方的一個動作,再加上他感覺到手臂上傳來的力量,他終於知道自己恐怕是小看這個白髮小子了。
但他也沒有太多慌亂,畢竟剛才那一掌只是沖著教訓秦陽去的,肯定沒有出全力,被對方出其不意之下擋住,也不算什麼大不了的事。
既然對方不是什麼庸手,那王世通也不打算再留手了,也不用擔心一招就將這小子給弄死,到時候不好跟城主府交代。
轟!
七重登堂境的力量從王世通身上席捲而出,三個無雙境強者倒是臉色平靜,但趙家趙文迪臉上卻是浮現出一抹驚色。
當這個老對手沒有任何壓制全面爆發之時,他就知道自己剛才的隱晦感應並不是空穴來風。
或許再過一段時間,王世通就能成為一名真正的八重登堂境高手。
到時候他趙文迪遇到對方的時候,恐怕就得夾著尾巴做人了。
修為實力就是一名修煉者最堅固的底氣,當雙方的背景都相差不多之時,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段位差距,也能成為高下立見的決定性因素。
不過另外一個念頭卻從趙文迪心頭升騰而起,一向謹慎的他,看到剛才那筷子夾腕的一幕時,忽然覺得王世通這一次可能要吃個大虧。
這種念頭雖說有些莫名其妙,在其他幾人都覺得是那秦陽隱藏實力,打了王世通一個出其不意的時候,趙文迪卻有了一些不同的想法。
呼……
說時遲那時快,在旁觀幾人各自心思之下,王世通的左臂已經倏然抬起,然後重重一拳朝著秦陽的腦袋怒擊而去。
而此刻秦陽左手筷子夾著王世通的右手手腕,其右手上卻端著一隻酒杯,看起來根本騰不出手來抗衡王世通這強力一拳。
而且意外了一次的王世通,相信自己這一次絕對不能再讓這小子鑽任何的空子。
這一拳要是轟實了,這小子不暈也得腦震盪。
咔嚓!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就在王世通胸有成竹要將秦陽當場打得頭昏眼花之時,他忽然聽到一道讓人牙酸的骨裂之聲。
「哎喲!」
緊接著王世通就感覺到自己的右手上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讓得他忍不住痛呼了一聲,連帶著那強力的右拳也變得軟了幾分。
待得他循痛望去,赫然發現自己的右手手腕已經反方向彎折成一個詭異的弧度,明顯是連腕骨都被那兩根筷子給夾斷了。
「你給我死!」
可就算右手手腕傳來骨折的劇痛,王世通也有著屬於他的一股狠勁,聽得其口中厲喝一聲,其左臂拳頭之上,力量竟然比剛才還磅礴了幾分。
看來王世通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丟人,也不想丟王家的臉。
若真被這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毛頭小子給收拾了,那以後還怎麼在這廣元郡城耀武揚威?
直到現在,王世通都還覺得這小子只是肉身力量強橫,真正的修為未必就在自己之上,自己也不過是被對方打了個出其不意罷了。
這小子真是太狡猾了,當初在雲來客棧的時候,裝成一個什麼修為的都沒有的重傷未愈之人,沒想到一直都在扮豬吃虎。
就算王世通對自己極有自信,但對方僅僅是露了這一手力量,就讓他清楚地知道,這個叫秦陽的白髮小子,絕對不是當時所有人都認為的那個重傷廢物。
又或者這小子本實力強橫,當時也確實是受了重傷,這才讓所有人都忽略了他,不得不說真是狡詐之極。
但這個時候的王世通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知道要是不一鼓作氣將這個秦陽收拾的話,自己今天的臉面算是丟盡了。
在場可不僅僅有王有道這個王家家主,還有城主府的副城主倪鏡,最重要的還有跟王家不對付的趙家兩人在場。
趙家家主趙啟承也就罷了,但王世通絕對不想在趙文迪這個老對手面前丟臉,那會讓他以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抬不起頭來。
旁觀幾人自然都聽到了那道骨折之聲,同時也看到了王世通彎曲得不成樣子的右手手腕。
但他們也有些佩服王世通的果決,在這種劇痛之下,其左手轟出的一拳竟然沒有怎麼變形,這讓王家家主王有道不由欣慰地點了點頭。
那叫秦陽的小子固然是有些本事,肉身力量也不錯,但你也得先接下王世通這強力一拳才行。
若是這一拳轟中,這小子的滿嘴牙齒多半會被打得一顆不剩。
真當七重登堂境的強者,是那些市井小民的打架鬥毆不成?
「咦?」
可就在下一刻,廳中幾人再一次瞪大了眼睛,就連上首的副城主倪鏡,眼眸之中也閃爍出一抹震驚之意。
因為他們赫然發現,王世通那氣息磅礴的一記左勾拳,竟然跟先前那一掌一樣,再也不能遞出分毫了。
尤其是當他們看到秦陽左手上的兩根筷子,不知什麼時候又夾住了王世通的左手手腕時,都感覺極度的意外。
他們有一個算一個,都沒有看清楚那剛剛夾斷王世通右手腕骨的筷子,到底是如何又是何時夾住王世通左手手腕的?
就這麼頃刻之間,就算他們沒有看清楚,卻也想明白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看來那個叫秦陽的白髮年輕人不僅肉身力量驚人,這速度更是驚才絕艷。
因為要不是外人難知的速度,又怎麼可能在這連眨眼都不到的工夫,做到眼前這些事呢?
而且秦陽不僅這手臂擺動的速度奇快無比,而且力量也是別具一格。
有些事總要分個先來後到,可秦陽這後發先至的一雙筷子,卻在夾住王世通左手手腕的同時,就讓這蘊含著七重登堂境巨力的手臂再也動彈不得了。
哪怕先前已經看過一次筷子夾斷手腕的一幕,這個時候眼前發生的事,還是給廳中幾人造成了極大的視覺衝擊。
咔嚓!
尤其是當他們微一愣神之際,耳中再次聽到一道令人牙酸的骨折之聲時,總算是回過了神來,但心情卻各有不同。
「啊!」
連續兩次腕骨被斷,饒是以王世通的忍痛能力,這個時候也不由慘叫了一聲。
而他的兩隻手掌已經是軟軟地垂了下來,一股劇痛順著神經傳入腦海,他的眼眸之中,終於生出一絲恐懼之色。
到了這個時候,王世通要是再意識不到什麼的話,那他就枉為七重登堂境的王家高手了。
這連續兩次都是他先做出動作,想要收拾這個白髮小子,沒想到對方只是隨便一抬手,就用筷子夾住了他的手腕,還將他兩邊腕骨都夾斷了。
王世通也算是見多識廣,而且王家並非沒有實力比他強的強者,甚至還有幾尊無雙境的強者呢。
遠的不說,就面前這個王家家主王有道,就是一位達到一重無雙境的強者。
可此時此刻,在王世通心中,忽然感覺就算是一重無雙境的家主出手,恐怕也做不到這般的輕鬆自如。
這樣說來的話,難不成眼前這個叫秦陽的白髮小子,竟然是一尊達到無雙境的強者不成?
「不,不可能!」
當這個念頭從王世通腦海深處冒出來的時候,他不由狠狠甩了甩腦袋,當場就把這個念頭給否決掉了。
眼前這小子雖然一頭白髮,卻絕對不超過三十歲,就這樣的年紀,能達到登堂境已經算是十分不錯的修煉天賦了。
整個廣元郡城之內,甚至更高一層的府城,好像也沒有聽說過能在三十歲之前達到無雙之境的絕世妖孽吧?
或許整個大雍國,也只有血脈極其精純的王室成員,才有可能擁有這樣的逆天天賦。
若眼前這小子真是從哪個地方冒出來的頂級天驕,他們不可能連名字都沒有聽說過。
可即便不是無雙境強者,王世通也知道對方的實力恐怕遠在自己之上,八九重的登堂境肯定是沒跑了。
以三十歲不到的年紀,竟然能達到如此修為境界,這對王世通來說,同樣是一個極其強烈的衝擊。
「以後動手之前,記得先洗手啊!」
就在王世通有些患得患失,又有些擔憂對方還會對自己做點什麼的時候,耳中卻聽到了這樣一句話。
然後他就看到面前的這個白髮少年滿臉嫌棄地鬆開了筷子,還順手將那雙筷子扔到了一邊,就彷佛真的很厭惡他沒有洗手一樣。
兩邊手腕上傳來的劇痛依舊難受,卻讓王世通大大鬆了口氣,緊接著心底深處就生出一股極致的戾氣。
對方的手下留情,雖說讓王世通感覺有一種死裡逃生的幸運,卻讓他更加肯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眼前這個叫秦陽的白髮小子,肯定沒有達到無雙境,要不然怎麼可能輕易放過自己呢?
設身處地想一下,要是有誰敢對自己動手,而自己又有碾壓對方的強橫實力,多半是一巴掌將對方拍死了事。
眼前這秦陽做出這個動作的唯一原因,肯定也並不是嫌棄他王世通手太髒,而是因為那邊還坐著一個真正的無雙境強者,也就是王家家主王有道。
在王世通看來,這小子是想表現一下自己的實力,這才好跟廳中幾人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