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這崑崙世界的一重無雙境,也不怎麼樣嘛!」
當眼前一幕讓廳中眾人震驚的同時,秦陽心頭則是生出一絲感慨。
如今秦陽的本體修為已經恢復到了無雙境初期的層次,這相當於崑崙世界一兩重無雙境的修為,剛才他心頭其實沒有絕對的把握。
這裡跟地星世界不一樣,幾乎就是弱肉強食,按理說同境同段的戰鬥力,應該比地星世界那些變異者更強才對。
只是秦陽忽略了一點,他並不是那些普通的修煉者可比,哪怕是在這崑崙世界,他也依舊是獨一檔的存在。
更何況秦陽曾經達到過傳奇境後期的層次,那無論是戰鬥經驗還是眼力精準度這些東西,都遠不是區區一個一重無雙境的王有道能相提並論的。
尤其是這一身肉身力量,哪怕只是初入無雙境,恐怕也已經無雙境無敵的存在。
再加上已經恢復到無雙境大圓滿的精神力,也就是相當於九重無雙境的靈魂之力,讓秦陽的戰鬥變得事半功倍。
別說是王有道這麼個一重無雙境的傢伙了,如果秦陽火力全開的話,就算是那邊七重無雙境的副城主倪鏡,也能輕鬆收拾。
這比當時秦陽在青田縣城收拾龔家代家主龔平章還要輕鬆得多,究其原因,還是因為他已經不再是那個重傷未愈的傷員了。
只可惜這些東西只有秦陽自己才清楚,此刻感覺手腕劇痛的王有道,終於意識到自己可能是有些東西搞錯了。
因為就算對方是跟他一樣的一重無雙境,就算對方扮豬吃虎打了他一個出其不意,也不可能一招之間就將他的腕骨折斷。
一定是對方的修為實力比他高上許多,甚至可能不止一個小段位,才能做到這樣的事。
此時此刻,王有道惟一擔心的是自己的出手會激怒眼前這個白髮年輕人,要是直接一筷子將自己插死了,自己又到哪裡說理去?
好在下一刻王有道就感覺自己右手手腕一松,雖然骨折的劇痛依舊,但那股無法匹敵的力量,卻已經消失不見,讓得他連忙後退了好幾步。
只是王有道的一張臉一陣青一陣白,哪裡還有先前那種高高在上的傲氣十足,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度的忌憚。
剛才同樣怒發欲狂的王世通,在看到家主都敗下陣來的時候,更是如同鬥敗的了公雞一樣耷拉著腦袋,連看都不敢看那邊的白髮年輕人一眼。
拋開王家二人之外,另外一邊的趙家兩位同樣是心驚不已。
此刻就算是借他們一個膽子,他們也不敢輕易去對那個白髮年輕人動手了。
趙啟承還是相當有自知之明的,他知道自己的實力跟王有道半斤八兩,貿然動手只會是自取其辱罷了。
而且看那秦陽的作為,似乎並沒有想跟王家或者說趙家撕破臉皮的意思,要不然王有道和王世通就不是手腕骨折這麼簡單了。
僅僅是連續的兩次出手,就將廣元郡城這兩大家族的家主都給震住了。
即便他們族內還有比他們更強的無雙境強者,甚至有跟倪鏡一樣的七重無雙境強者,但有些東西不是非得要打打殺殺嘛。
眼前這個秦陽年紀輕輕就可能已經是無雙境三四重的強者,說明此子來歷決然不淺,甚至可能背景極其深厚。
能坐上兩大家族家主之位,而且一坐就是幾十年,趙啟承和王有道絕對不是什麼草包。
相反這麼多年的經驗,讓他們看問題都十分全面和精準。
先前是因為秦陽的名不見經傳,再加上屬於強大家族的底蘊和傲氣,讓得他們忽略了一些事情,所以才忍不住動手。
可現在秦陽已經用強橫的實力,打服了王有道和王世通,震懾住了趙啟承和趙文迪。
這明知不是對手還上去動手,那都不能算莽而是蠢了。
尤其是趙文迪這個心思深沉之人,這個時候都不敢再看那秦陽。
同時在心頭回憶,自己當時在雲來客棧的時候,有沒有得罪過此人?
好在他搜尋枯腸了一番後,卻是欣慰地發現,自己不僅沒有在言語上得罪過這個秦陽,好像也沒有得罪過山河鏢局和寧家,反而是幫著山河鏢局指責過龔家。
這讓趙文迪心中猜測,是不是因為這件事情,秦陽才對王有道和王世通手下留情。
而且他還想到,剛才秦陽在進來之後,好像第一時間就說過將他們邀請到這裡來,是為了對付龔家。
是他們自己看不起秦陽,覺得這小子膽大包天盜取了城主大人的私章,還戲耍了他們這些廣元郡城的大人物,這才咽不下這口氣。
可現在秦陽已經用自己的實力,證明了自己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下位者,而是可以跟兩大家主平起平坐,甚至還能碾壓兩大家主的無雙境強者。
不得不說在這個實力為尊的崑崙世界,當你沒有展現出足夠的實力時,誰都會看不起你。
可當你擁有強大的力量後,瞬間就能震懾所有人。
「不知那位倪副城主會做何決定?」
短暫的震驚和沉默之後,無論是手腕劇痛的王有道和王世通,還是沒有動過手的趙家兩人,都下意識將目光轉到了最上首,也就是倪鏡的身上。
這位可是七重無雙境的超級強者,實力也遠不是王有道能比的。
那秦陽能收拾王有道,卻未必能抗衡這尊高段無雙境強者。
不管怎麼說,這一次秦陽確實是盜取了城主大人的私章,還冒充了那位戴城主之名,等於說是挑釁了廣元郡城城主府的威嚴。
「怎麼樣,現在可以坐下好好談一下對付龔家的事了嗎?」
而就在倪鏡還沒有說話的時候,秦陽的聲音已經是再次響起。
聽得他舊事重提,王趙兩家家主都是心頭一動。
先前他們看不上秦陽,自然不會將這毛頭小子的話放在眼裡,也從來不覺得這小子有資格跟趙王兩家合作。
但現在秦陽已經展現出了能碾壓兩大家主的實力,那至少也是一個三重甚至四重無雙境的強者,也就是說他確實有了談判的資格。
對於趙王兩家來說,能針對龔家自然是一件喜聞樂見之事,甚至在他們的心底深處,已經隱隱生出一絲想要合作的念頭。
不過這個時候王有道和趙啟承都沒有說話,因為他們知道此處的話語權並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在那位副城主倪鏡身上。
若是這位城主府的大人物在見過了秦陽的實力之後,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幾方未必便沒有合作的可能。
可他們又清楚地知道,無論是從倪鏡的身份和實力,還是從那位正牌城主戴士誠的立場來看,合作之事想要達成,恐怕沒有那麼容易。
一來秦陽只是收拾了一個一重無雙境的王有道而已,要說他能碾壓七重無雙境的倪鏡,在場幾人都不太願意相信。
再者秦陽這一次做的事,對於城主府來說也有些打臉。
此事要傳出去,城主府的威信恐怕都要大打折扣。
這會讓人覺得郡城城主府不再是鐵板一塊,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潛入城主大人的私宅偷東西,而且還真的偷出來了。
最重要的是,趙王兩家的家主清楚地知道,這些年來龔家跟城主府打得火熱,恐怕那位戴城主私底下沒少收受龔家的供奉。
至少他們知道,城主戴士誠跟龔家的關係,一定比跟趙王兩家要好。
要不然龔家這些年也不會發展得這麼快,隱隱有要超過他們兩家的趨勢。
讓他們趙王兩家合作對付龔家或許很容易,可要讓郡城城主府對付龔家,恐怕就不是一件容易之事了。
雖說這倪鏡未必跟那位戴城主是一條心,但肯定也不敢輕易違背戴城主的意志,那今日之事想要達成,恐怕還得有一番周折。
在趙王兩家家主看來,想要促成這次的合作,秦陽必須得拿出更強的實力,至少也要有跟上首那位副城主談判的資格吧?
若僅僅是三四重無雙境的修為,不僅不能讓倪鏡乖乖合作,那位據說是九重無雙境的戴城主,更不可能捨棄龔家這個錢袋子了。
這邊趙王兩家都明白的道理,副城主倪鏡自然心頭門清,所以在聽到秦陽舊事重提的時候,他的臉上不由浮現出一抹冷笑。
剛才秦陽連續收拾王家兩人,尤其是收拾王有道這個王家家主的時候,還真是讓倪鏡驚了一下,但也僅此而已了。
身為七重無雙境的強者,倪鏡自問自己出手的話,也能一招就將王有道收拾,甚至還能讓對方比現在更加悽慘。
這中間或許有秦陽不想撕破臉上的原因,但這點實力就想讓堂堂郡城城主府忘記之前的那些事,選擇跟你一個無名小卒合作,那也未免太小看郡城城主府了。
而且倪鏡清楚地知道戴士誠和龔家的關係,這是他都不敢隨意置喙的大事,又豈容得一個毛頭小子來安排?
「合作嘛,也不是不行,只不過得先看看你有沒有那個資格?」
倪鏡臉上掛著一抹冷笑,從其口中說出來的話聽起來倒是頗為平靜,但誰都能聽出那抹壓抑的怒火。
「哦?不知道倪副城主想要看什麼樣的資格?」
秦陽右手依舊端著酒杯,不知什麼時候又斟滿了一杯酒,輕輕抿了一口之後,淡笑著開口問道。
「你應該知道,我在城主府只是一個副職,這樣的大事,只有戴城主才能做主!」
倪鏡似乎多了幾分耐心,聽得他說道:「所以,如果你連我這關都過不了的話,又哪來的資格去跟城主大人談條件呢?」
這個時候的倪鏡,並不介意自承比那位正牌城主大人矮了一頭,他說這些話的目的,其實也是在向秦陽表明一種態度。
「你偷盜了城主大人的私章,還偽造了信柬,這對城主府來說,終究是一件丟臉的事,此事若沒有一個說法,我無法向城主大人交代!」
倪鏡口氣清冷地侃侃說道:「至於資格,你要麼拿出連戴城主都不敢輕易忽視的背景,要麼就拿出讓我刮目相看的實力,兩者取其一!」
聽得倪鏡後頭一句話,趙王兩家四人都是心頭一動,同時在心底深處生出一絲極度的好奇。
如此年紀輕輕就能修煉到無雙境的絕世妖孽,這甚至比大雍王室那位天驕的修煉天賦都更強了,他們還真有些好奇這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傢伙?
誠如倪鏡所言,若這位真是大雍王室出身,又或者是周邊幾國的王室嫡系成員,那就算是強如戴士誠,肯定也是要給幾分面子的。
盜取私章偽造信柬之事說小不小,說大其實也不大,一切都只需要看戴士誠這個當事人的態度就行了。
這要真是個連戴士誠都招惹不起的狠人,那七重無雙境的倪鏡自然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像戴士誠那樣的人,也不會為了一個區區龔家,就去得罪大雍王室那樣的大勢力,那跟跟他的利益不符。
這就像當時龔平章帶人前去找山河鏢局麻煩之時,那位縣城城主聶青不願得罪郡城城主這個頂頭上司一樣的道理。
嚴格說起來,大雍王室也是戴士誠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
都別說王室強者了,就算只是派一個江寧府城的傳奇境強者過來,就能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由於秦陽之前表現出來的實力,再加上那不到三十歲的年紀,讓倪鏡不再像之前那樣小瞧此人,而是想要先搞清楚一些東西再說。
「抱歉,我對你們來說,就只是一個無名小卒而已,並沒有什麼深厚的背景。」
然而接下來秦陽口中所說的話,讓得廳中幾人先是一愣,倪鏡的眼眸之中,則是再次浮現出一抹陰霾。
原本還以為這小子如此天賦,應該能搬出什麼強大的背景,難不成真是一個以前名聲不響的獨行散修?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們可沒有什麼顧忌了,至少倪鏡覺得不會給郡城城主府招來太大的麻煩。
「所以,你覺得自己可以用實力來說話?」
既然背景被秦陽親口否認,那剛才倪鏡給出的兩個選擇,也就只剩下一個,這讓他臉上浮現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因為倪鏡無論如何高看眼前這白髮小子,他也不覺得對方真是什麼高段的無雙境強者,更不可能跟自己這七重無雙境相提並論。
出其不意之下一筷子夾斷一重無雙境王有道的腕骨,三四重的無雙境強者也能輕鬆做到,這一點倪鏡還是相當清楚的。
倪鏡從來沒有放過秦陽的打算,除非對方真的背景深厚,而現在這樣的情況,他依舊想將此人生擒活捉。
至於到時候需要如何處置,是酷刑折磨還是直接打殺,又或者說那位戴城主惜才之下出面招攬,都不是他倪鏡所能決定的。
他得到的命令,就是將盜取城主私章的竊賊活捉回去。
只是之前的他,沒有想到這並不是什么小毛賊,而是一尊無雙境的高手。
這或許也是倪鏡沒有直接動手的原因,同時也是秦陽展露自己強橫實力帶來的結果。
面對一個低境界的小毛賊,跟面對一尊是三四重無雙境的高手,倪鏡的態度自然不可能完全一樣。
龔王趙三家固然在各方招攬賢才,而郡城城主府肯定也需要壯大自己的實力。
一尊無雙境的強者可遇而不可求,更何況還是一個沒有背景的獨行強者,藉著此事將其招攬進城主府,或許才是利益最大化。
但現在看來,想讓這個秦陽束手就擒肯定是不可能的了,說不定等下還得他倪鏡親自動手,才能讓對方心服口服。
不過在此之前,倪鏡還想要看看這個秦陽到底有些什麼本事。
讓對方先動手,他再出手碾壓,或許更能震懾這個年輕人。
「好,那我就先請倪副城主喝杯酒吧!」
就在這邊倪鏡話音落下,眾人目光轉到秦陽身上,想要看看這位要如何應對的時候,他們就聽到此人口中發出這樣一道聲音,
嗖!
緊接著一道流光閃過,一個斟滿了美酒的酒杯就在秦陽手臂一揮之下,朝著最上首的倪鏡疾飛而去。
酒杯在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看起來無論是力道還是精準度都恰到好處,卻讓旁觀幾人略有些疑惑。
就只是敬一杯酒而已,這樣就能體現出你秦陽的真本事了?
「不自量力!」
而這邊的倪鏡則是冷笑一聲,因為他已經感應出那杯酒上蘊含的力量,下意識就覺得這秦陽是想反試探一下自己的實力。
若是他倪鏡連這一杯酒都接不住的話,那反倒會被那個白髮小子給奚落嘲笑了。
聽得倪鏡冷笑聲落下,便是抬起手來,然後一股無雙境氣息爆發而出,幾乎將他身周的空間都封鎖其內。
只見倪鏡緩緩抬起手來,他相信在自己的力量封鎖之下,只要那個酒杯一進入這個範圍,速度就會變慢,自己也能輕鬆接下這杯酒。
他打定主意,等喝完了這杯酒之後,就將酒杯還給秦陽。
到時候他還真想看看,在自己加倍的力量之下,那小子還能不能如此氣定神閒?
一旦秦陽承受不住七重無雙境的力量而出醜,那倪鏡就順勢出手將這小子生擒活捉,再帶回城主府,交給那位正牌城主處置。
就這麼一瞬之間,倪鏡就將接下來所有的計劃全部想好了,他相信這一切都會按照自己的預想來發展。
說時遲那時快,在廳中諸人的目光注視之下,斟滿了美酒的酒杯已經離倪鏡不過數尺之遙,速度也確實在這一刻變慢了許多。
趙王兩家之人在看到倪鏡抬起手來的時候,都認為下一刻他就能接住那個酒杯,卻沒有注意到某人眼眸之中一閃而逝的戲謔。
如果是本體對戰的話,秦陽這才剛剛恢復到無雙境初期的修為,對上一尊七重無雙境的高手,或許還得花費不少的力氣。
雖說最終也能藉助無雙境巔峰的精神力戰而勝之,但說不定下手沒個輕重,會往死里得罪這個城主府的副城主。
秦陽這一次前來廣元郡城,可不是來結仇的,他是想要聯合其他幾大勢力一起對付龔家,讓龔家感受一下眾叛親離的滋味。
這也是他剛才對王家二人手下留情的原因,因為一旦殺了這些各方勢力的嫡系,那就是不死不休的死仇,再無轉圜的餘地。
以後山河鏢局和寧家還要在廣元郡城立足,少不得要跟趙家和王家尤其是跟城主府打交道,可不能把所有人都得罪死了。
秦陽也不可能把城主府和其他強大勢力的人全部殺光,他不是嗜殺之人,也知道這樣做沒有太大的意義。
既然這倪鏡已經退了一步,那秦陽也就退而求其次,而若是只用精神力的話,那收到的效果或許比本體對戰要好上十倍。
此時此刻,當秦陽看到倪鏡的動作,又感應到那些布於其身周的力量時,第一時間就猜到對方想要做什麼了。
若是在一個月之前,秦陽拿這樣的高段無雙境強者沒有任何辦法,但現在他的精神力已經恢復到無雙境巔峰,做起事來也就事半功倍了。
這邊倪鏡胸有成竹,下一刻已經是右手五指一合,要將那個酒杯抓在手中,然後回敬秦陽一個下馬威。
「嗯?」
可就在倪鏡五指剛剛合攏的時候,他突然發現那酒杯的速度竟突然快了一截,直接從他五指之間一掠而過。
「怎麼?」
倪鏡這一驚真是非同小可,因為他感應得很清楚,自己布於身周的力量依舊存在,按理說那隻酒杯的速度應該在自己猜測控制之中才對。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進入力量範圍的酒杯不僅沒有減慢速度,反而是快了一截,這等於是讓他出了一個小丑。
他知道現在所有人都在看著自己,而自己所做出來的動作就是要抓住那酒杯,沒成想卻讓酒杯從自己的手指間溜走了,這不是讓人看笑話嗎?
好在倪鏡的反應和速度都極快,心中短暫的驚異之後,他赫然是手臂一縮,想要從後方追上那隻酒杯,將酒杯抓在手中。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就算倪鏡被對方打了個出其不意,就酒杯這樣的速度,他這一抓應該也能追上,最多就是有一點小小的意外而已。
趙王兩家的家主也是這樣想的,他們在心中暗罵那秦陽太過狡猾,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竟然能讓那酒杯再次加速。
說實話,能讓一尊七重無雙境的強者措手不及,這個時候秦陽表現出來的手段,已經遠超他們兩個一重無雙境的家主。
所以他們都不覺得倪鏡會再失誤,剛才那小小的變故,也就是秦陽耍的一個小聰明罷了,這已經足夠他吹噓一陣了。
「咦?」
可就在下一刻,旁觀四人的眼睛一齊瞪大,差點連下巴都被驚得掉到地上,張大了口合不攏來。
「什麼?」
包括身為當事人的倪鏡,也是一驚再驚,而這一次他心中的震驚,可比剛才那酒杯突然之間的加速要強烈多了。
因為就在這一刻,眼看就要被倪鏡抓住的酒杯,竟然毫無徵兆地拐了個彎,再一次從他的右手五指之間溜走了。
如果僅僅是這樣,還不至於讓堂堂城主府的副城主,還有兩大家族的家主如此震驚莫名。
因為他們赫然看到那避過倪鏡五指的酒杯,竟然就這麼在離倪鏡不遠處的地方凌空懸浮了下來。
酒杯四周,根本就沒有任何依憑。
在場諸人都是見多識廣之輩,哪怕是再後知後覺的趙文迪和王世通兩人,也在片刻之後意識到了一些東西。
「魂師!」
當這蘊含著極度震驚的稱謂從趙家家主趙啟承的口中說出後,彷佛將所有人的心神都拉了回來,讓得他們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趙王兩家外加一個倪鏡,都並不知道山河鏢局暗中有一尊魂師高手護持的事。
當時在雲來客棧的時候,秦陽也並沒有出過手,所以這是廳中幾人第一次見識到秦陽的魂師手段。
一名萬中無一的魂師,無論拿到哪裡,都絕對是各方爭搶的香餑餑,哪怕是郡城城主府也不例外。
而一名能讓七重無雙境強者都兩次失手的靈魂控制手段,昭示著這名魂師的靈魂之力,恐怕至少也達到了無雙之境。
倪鏡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這個不知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秦陽,在本身修為達到無雙境的同時,就連靈魂之力也達到了無雙境。
如果說一個三四重無雙境的普通修煉者,還達不到讓倪鏡這個七重無雙境動容的話,那現在的情況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到了這個時候,倪鏡已經明白剛才那酒杯連續兩次的變故,並不是因為自己大意,而都是那個秦陽靈魂控物的手段而已。
「怎麼,倪副城主不肯賞臉喝我這一杯酒嗎?」
就在所有人都被這一手靈魂控物之術驚到的時候,秦陽的聲音已是再次傳來,聽得出他的口氣之中有些不滿。
事實上秦陽清楚地知道,如果不表現出強橫的實力,是不可能讓這些桀驁不馴之人心服口服的。
既然對方想要這個資格,那我就給你們資格。
他還真想要看看,等下自己靈魂之力全面爆發之後,這個高高在上的郡城副城主還能不能像之前那樣淡定自若?
「既然倪副城主不肯賞臉,那我只好得罪了!」
只聽得秦陽再次冷聲發出,然後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其眉心處襲出,讓得旁觀幾人都感覺到空氣中彷佛有一股勁風颳過。
唰!
而在這一股強大靈魂之力的加持下,那原本凌空懸浮在空中的酒杯無風自動,赫然是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倪鏡飆射而去。
強勁的破風之聲彷佛要將空氣都撕裂,而在感應到這股力量之後,倪鏡的臉色終於變了,甚至變得有些不敢置信。
「這……這絕對不是低段的無雙境靈魂之力,甚至可能是八九重無雙境!」
當這一個念頭從倪鏡心底深處冒將出來的時候,他腦海深處已經是掀起了驚濤駭浪,這也太讓人難以置信了點吧?
怎麼會有人的靈魂之力遠超本體修為,不是說就算是魂師,對於靈魂之力的提升,也遠遠比不過本體的修煉速度嗎?
雖然倪鏡不是魂師,但郡城城主府並非沒有魂師,哪怕那只是連無雙境都沒有達到的登堂境魂師。
而那名魂師的本體修為,已經是三重無雙境的層次。
這也從側面說明,靈魂之力的提升,要比本身修為的提升困難得多。
想要提升靈魂之力,除了按部就班滋養靈魂之外,更多還是靠一些提升靈魂之力的天材地寶。
但那樣的東西不僅價值不菲,而且很多都是有價無市。
至於高階魂師煉製的丹藥,那更是價值連城,低階的魂師哪怕傾家蕩產,也未必能求購到一顆。
偏偏眼前這個叫秦陽的傢伙,不僅本身修為了得,這靈魂之力更是離譜,這就讓倪鏡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了。
但這些念頭僅僅只在倪鏡心頭存在了短短一瞬,他就沒時間再去想那麼多了。
因為那個突然加速的酒杯,正在朝著他的面門怒襲而來,其上蘊含的力量,讓得他根本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清楚地知道,如果秦陽的靈魂之力真有八九重無雙境的層次,那其控制下的這個酒杯撞擊之力,跟一尊八九重無雙境強者的全力一擊,恐怕不會有什麼兩樣。
到了這個時候,他對自己這七重無雙境的修為都有些不自信起來。
他更知道若是讓酒杯撞到自己的面門,恐怕就不是丟臉那麼簡單了。
心中念頭電轉而過後,倪鏡沒有絲毫的猶豫,下一刻已是急退兩步,情急之下,還帶翻了身後的座椅。
這樣的一幕被旁觀幾人看在眼裡,不由嘆為觀止,趙文迪和王世通的心中,更是有些後怕。
當初在雲來客棧的時候,若是他們跟著龔家對山河鏢局落井下石,都不知道還能不能活到第二天。
尤其是王世通,此刻他已經勉強掰正了自己的手腕,卻有一種死裡逃生的感覺。
開玩笑,不僅一重無雙境的家主不是秦陽的對手,現在連七重無雙境的副城主倪鏡都被一隻酒杯逼得閃身躲避。
對方要殺他一個七重登堂境的下位者,不就是一個手指頭就能輕鬆辦到的事嗎?
想到對方魂師的身份之後,王世通有理由相信,對方真想殺自己的話,或許都不需要有任何動作,只需要有一個念頭就足夠了。
這個叫秦陽的白髮年輕人,一次又一次展露出來的實力和手段,也一次又一次顛覆了他們的修煉理念。
這麼一個看起來還沒有三十歲的年輕人,到底是如何將本體修為和靈魂之力都修煉到這種境界的?
呼……
在這邊幾個旁觀之人心生驚意的同時,退後了幾步的倪鏡卻發現那個酒杯的速度並沒有半點削減,已經是迅雷不及掩耳地追上了他,如影隨形。
「哼,我還就不信了!」
到了這個時候,倪鏡也知道一味的退身閃避不是辦法,終有被酒杯追上的那一刻,而且還會被人看了笑話。
所以下一刻他直接在原地站定,雙腳腳掌如同釘入了地面,身上的氣息也在頃刻之間變得濃郁了許多。
緊接著倪鏡已是再次抬起手來,張開右手五指朝著那酒杯抓握而去,方位倒是極其精準。
想來倪鏡覺得自己好歹也是堂堂七重無雙境的強者,就算那秦陽的靈魂之力真有八九重無雙境,自己總不能連一隻酒杯都接不下來吧?
他先前下意識閃身退步,只是被對方突如其來的魂師身份,還有那強橫的靈魂強度嚇了一跳。
現在冷靜下來之後,倪鏡覺得自己這七重無雙境也不是不能抗衡一番。
退一步講,就算真的不敵,這秦陽剛才能對王家兩人手下留情,總不能不給自己這個城主府的副城主半點面子吧?
既然不會有性命之憂,那倪鏡的膽子自然就大了起來。
此刻他全身的力量,都凝聚到了右手手掌之上,跟之前的王有道如出一轍。
而當倪鏡看到那酒杯沒有像之前那樣轉彎,依舊直勾勾朝著自己而來的時候,這不由激起了他心中的一抹敵愾之氣。
堂堂七重無雙境的強者,還是郡城城主府的副城主,要是被一隻酒杯就嚇破了膽,這說出去恐怕都會成為廣元郡城的笑柄。
所以就算倪鏡猜測自己硬接之下,可能會吃一些小虧,這個時候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了,總得先接下這杯敬酒再說。
不得不說倪鏡出手確實是極為精準,在秦陽沒有用靈魂之力改變酒杯方向時,他的右手手掌終於抓在了那隻酒杯之上。
轟!
可當一道輕響過後,從這隻小小的酒杯之上,赫然是傳來一股極其磅礴的力量,頓時讓倪鏡的整隻手臂都劇烈顫抖了起來。
他可以感應得很清楚,這隻酒杯之上蘊含著極其恐怖的震盪之力,哪怕他這七重無雙境的修為,竟然也有些控制不住。
若倪鏡真的控制不住酒杯,接下來無外乎兩個結果。
一則是酒杯直接爆裂,讓得其內的酒水四濺而開,那他倪鏡無疑會很沒有面子。
而第二個結果才是倪鏡無法接受的,那就是酒杯內的力量達到一個他根本承受不住的程度,接下來或許他連這隻手掌都保不住。
即便剛才倪鏡猜測秦陽應該不會對自己下殺手,但嚴格來說,這才是他第一次遇到秦陽而已,此人是什麼心性,他完全兩眼一抹黑。
若對方被自己剛才的態度激怒,想要給他一個下馬威的話,那接下來恐怕就有一些難以承受的結果發生。
倪鏡絕對不想看到那樣的結果,他也不會將自己的命運,交到一個才認識不到一個時辰的陌生小子身上。
所以倪鏡當機立斷,下一刻就抬起了自己的另外一隻手,然後他身上的力量波動,再次變得濃郁了幾分。
兩隻手的力量確實比一隻手的力量要大得多,再加上秦陽確實沒有想過要徹底撕破臉,他只是想給這位副城主一個教訓罷了。
當倪鏡雙手一齊用力之後,那隻酒杯的顫動似乎緩和了許多,但從其內爆發出來的力量,卻不是短時間內完全壓制的。
在旁觀幾人目光注視之下,這一刻倪鏡的臉色變得極其凝重。
他早已經沒有心思再去管其他事,他只知道要是自己控制不住酒杯爆發的力量,後果不堪設想。
噗!
再過片刻,一道輕響聲從倪鏡所在的位置傳出,緊接著眾人就心頭一凜,看到了一抹血花從倪鏡的雙手之上飆射而出。
很明顯這個時候倪鏡的雙手虎口都被磅礴的力量生生震裂,同時也讓被他抓住的這一杯酒,變成了一杯貨真價實的血酒。
旁觀兩大家族四人都能想像得到,那酒杯之中的力量到底是何等的恐怖,連一尊七重無雙境的強者都承受不了。
而那還僅僅是一個小小的酒杯而已,一名魂師竟然能做到這一步,可想而知他的靈魂之力到底強大到了何等地步?
先前對秦陽動過手的王家兩位,感覺自己的後背都被冷汗浸濕,身形也控制不住地輕微顫抖。
因為他們都清楚地知道,如果這個白髮年輕人真想要殺自己的話,自己恐怕已經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趙家二人心頭同樣慶幸,而且有些幸災樂禍,心想還好自己沉得住氣,否則此刻也只能像王家二人那般尷尬了。
現在看來,那白髮年輕人的實力,恐怕都不在那位正牌城主之下,這種人是他們能招惹得起的嗎?
哪怕他們家族之中還有高段無雙境的強者坐鎮,但也不會比那位雙手虎口被震裂的副城主更強,這一點他們還是相當清楚的。
有些東西就怕深想,這越往深里想,他們就越覺得後怕。
這麼多年以來,強者的喜怒無常,在他們心中早就已經根深蒂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