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怎麼可能?」
老洞等人一臉的驚恐之色,這甚至比剛才胡江和房四他們被擊殺,還要讓他們難以接受。
即便他們被逼無奈當了山賊流匪,對一些官府中人和權貴恨之入骨,但也絕對不希望看到南亭府叛軍大占上風。
他們都是土生土長的大雍人,在他們的心底深處,還是有極強歸屬感的。
據他們得到的訊息,南亭府叛軍是跟敵國勾結,所以才有這樣的底氣叛亂。
如果僅僅是內部的爭鬥倒也罷了,可一旦牽涉到外敵,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之前得到大雍王師連戰連捷,很快收復南部三府的時候,這些山賊在山寨之中也大吃大喝慶賀了一天。
可現在突然聽到被打敗的其實是大雍王師,而且在南亭府叛軍肆虐之下,江寧府以下盡歸南亭府叛軍之手,這對他們來說是何等的衝擊?
哪怕秦陽並不是崑崙世界的人,更不是大雍國民,但這是他進入崑崙世界的第一站,並不想看到這裡太過混亂。
先前的時候,秦陽在橫斷山遇到南亭府叛軍的小股部隊,也覺得那不過是大雍國的疥癬之疾,過不了多久就會平息。
但現在看來,他還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最重要的是,如今秦陽已經收了寧小苗和寧小禾這兩個嫡傳弟子,那就像他的家人一樣,他對寧家其他人也頗有好感。
大軍要是過境的話,單憑一個廣元郡城恐怕難以抵擋,這讓秦陽心頭不由有些擔憂起來。
「咦?不對啊!」
可下一刻秦陽心頭就浮現出一些東西,這讓他滿臉猜疑地看向了旁邊的焦晃,眼眸之中還有一絲陰霾。
這一個眼神看得焦晃心頭一跳,他不知道自己哪一句話說錯了,眼前這個喜怒無常的白髮年輕人,他現在可得罪不起。
之前房四尤其是胡江的死,讓得焦晃再也興不起半點僥倖,甚至連南亭府叛軍跟大雍王師之間的軍事機密也不敢隱瞞。
「焦晃,若真如你所說,江寧府以南全部落入南亭府叛軍之手,那應該會有大量流民四方逃散吧,怎麼我在廣元郡城一個都沒有見到?」
秦陽心中某些念頭轉過,聽得他皺眉說道:「還有,廣元郡城也在江寧府以南,但我剛剛才從那邊過來,要是按你所說,怎麼可能半點看不到南亭府叛軍的蹤跡?」
這就是秦陽的兩大疑問,廣元郡城確實是在江寧府南邊,而青田縣城更是在廣元縣城南邊。
除了焦晃這一小隊人馬之外,秦陽並沒有看到過其他的南亭府叛軍,也沒有看到南部各府的流民難民,這明顯跟焦晃所言不符。
「這個……」
聽得秦陽這連續的兩個問題,焦晃的臉色再次有些糾結,可當他看到前者眼眸中那抹陰沉和殺意時,卻不敢有太多隱瞞。
「不瞞秦先生,之所以看不到難民,那是因為南亭府軍每攻破一座城池,都會選擇屠城!」
見得焦晃深吸了一口氣,緊接著從他口中說出來的話,哪怕是秦陽也是狠狠一震,老洞他們則是滿臉不敢置信之色。
「屠……屠城?!」
就是這兩個簡單的字眼,讓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屍山血海撲面而來,秦陽的一張臉,已是陰沉得如欲滴下水來。
在地星世界,秦陽已經能很多年沒有聽到過「屠城」這種事了。
現代戰爭中,做得最多的還是資訊戰和科技戰,破壞敵人的軍事設施交通樞紐這些地方,才能收到更大的效果。
而且各國早有公約,人道主義精神還是需要遵守一下的,哪怕是戰俘也需要受到應有的待遇。
或許在大夏古代有一些暴戾的統帥將領,也在破城之後下達這種喪失人道的命令,但那絕對是極少數。
再者就是之前七星曜日的時候,那些變異獸攻破人類城市時,會毫無差別地獵殺所有人類。
但那也是不同的種族,在遇到兇殘的變異獸時,秦陽同樣不會手下留情,這叫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可現在南亭府叛軍嚴格說起來,都算是大雍國的附屬,他們叛亂不是想要取大雍王室而代之嗎,那屠城的意義何在呢?
而且聽焦晃的說法,那還不是屠一座兩座城,而是從南亭府一路屠殺過來的,那得死多少平民百姓啊?
不過如此一來,就能解釋為什麼在廣元郡境內看不到從南邊來的流民難民,而他們又沒有得到任何訊息了。
屠城這種事,無論在什麼地方都會受人詬病,都別說屠這麼多座城池了,哪怕是屠一城一地,影響也是相當惡劣的。
秦陽想不通,到底是什麼原因,讓南亭府叛軍如此喪心病狂?
就這樣一路屠過來,就算最後打贏了,整個大雍國還有能讓他們統治的子民嗎?
秦陽一生之中,從未聽說過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情。
這讓原本就對南亭府叛軍沒有好感的他,恨不得直接衝過去將那些南亭府統帥殺個乾淨。
「哎喲,不好!」
想到這裡,秦陽突然臉色劇變,聽得其口中的聲音,所有人都是心頭一凜。
在老洞他們的心裡,南亭府叛軍固然暴戾嗜殺,但就眼前而言的話,這個白髮年輕人同樣喜怒無潰,動輒殺人。
那些南亭府叛軍其實心頭也有些忐忑,心想聽到如此慘劇的秦陽,不會將他們這些人全部殺光吧?
事實上此刻的秦陽,腦海之中全是寧小苗和寧小禾這兩個弟子,或許還有其他的寧家之人。
他心想要是南亭府叛軍攻破廣元郡城,再如焦晃所言行屠城之舉的話,自己那兩個新收的嫡傳弟子哪裡還有命在?
先前秦陽雖然問了那個問題,但他擔心的是南亭府叛軍暫時還沒有打到江寧府,接下或許就要兵臨廣元郡城下了。
「焦晃,你知道南亭府叛軍什麼時候進攻廣元郡城嗎?」
秦陽側過頭來,臉色陰沉地問出了這個關鍵問題,那眼眸之中的殺意都快要滿溢而出了。
就算此刻秦陽歸心似箭,他也必須得搞清楚南亭府叛軍的動向。
南亭府叛軍這件事,讓秦陽的心情極度煩躁,因為這勢必讓他耽擱更多的時間。
現在擺在秦陽面前的有兩條路,一條是徹底解決南亭府叛軍的威脅,再則就是一直守在自己的兩個弟子身邊保護。
可秦陽身中陰墟死氣,壽元不足一年,若真的陷入大雍國這泥潭,還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找到化解陰墟死氣的寶物呢。
但他又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兩個弟子死於非命,這不知道也就罷了,現在得知真相,他相信那些南亭府叛軍絕不會對寧家人網開一面。
若到時候回到廣元郡城,看到的是一城廢墟和滿城屍骨,他恐怕也會傷心欲絕的。
「進攻廣元郡城?」
然而在秦陽陰鬱的目光注視之下,焦晃臉上卻是浮現出一抹疑惑之色,甚至還開口反問了一句。
「我們沒說要進攻廣元郡城啊!」
緊接著從焦晃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秦陽微微一愣,然後心念動間,一枚散發著冰寒之氣的飛針,便憑空出現在了焦晃的身前。
感應著面前飛針上那股冰寒之力,焦晃瞬間一動也不敢動,整個身體僵在那裡,卻不知自己哪句話又說錯了。
「焦晃,你是不是想死?」
當秦陽這蘊含殺意的聲音傳進焦晃耳中後,他只感覺手腳冰冷,說不定下一刻那冰寒飛針就要刺進自己的咽喉,落得跟胡江一樣的下場。
「秦……秦先生,饒……饒命……」
焦晃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不過他反應還是很快的,下一刻福至心靈,連忙說道:「小人所說句句屬實,絕不敢欺瞞秦先生啊!」
果然,在焦晃這話說出口後,他能感覺到那飛針上的冰寒之氣收斂了幾分,卻依舊凌空懸浮在那裡。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更是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生怕自己的動作,引來那冰寒飛針的致命一擊。
「你不是說南亭府叛軍從南而來,所過之處盡行屠城之舉嗎,怎麼就不會進攻廣元郡城了?」
這或許就是秦陽生氣的緣由,這焦晃所說前言不搭後語,真當自己這麼好騙不成?
「原來秦先生擔心的是這個。」
聽得秦陽之言,焦晃這才微微鬆了口氣,聽得他說道:「這一次咱們針對江寧府,用了另外一種戰術,在攻下江寧府城之前,不會對其他郡城或者說縣城動手!」
想來焦晃想起了在橫斷山那一戰,後來他還去打探過龔家和山河鏢局的底細。
既然如此,焦晃自然能聯想到眼前這人,跟龔家或者說山河鏢局有所關聯,甚至關係還不淺。
在橫斷山的時候,正是因為那神出鬼沒的冰寒飛針,這才讓他知難而退,而眼前的這位秦先生,自然就是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魂師高人了。
此刻焦晃也知道秦陽為什麼生氣了,想來是覺得南亭府叛軍從南面而來,那首當其衝的自然就是青田縣城和廣元郡城。
這兩個地方肯定有秦陽關心的人,要是真的被南亭府叛軍攻破屠城,還不知道他會不會發瘋呢。
所以焦晃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將這個最重要的結果先說了出來,果然見得面前的飛針瞬間消失不見了。
聽得焦晃的話,秦陽確實大大鬆了口氣,他也相信在這種性命受到威脅的情況下,焦晃絕對不敢欺騙自己。
這麼說來的話,整個江寧府境內,除了府城之外,其他郡縣暫時都是安全的。
「你說你們下一個目標是江寧府城?」
鎮定了幾分的秦陽,眼睛微微眯了眯,意有所指地問出這個問題,他相信焦晃知道自己想問的到底是什麼。
「是,這次咱們採取的是化整為零的戰術,像我們這樣的隊伍,差不多有數百支之多,最終的目的地,都是江寧府城!」
這一次焦晃沒有拖泥帶水,聽得從他口中說出來的話,老洞等人不由再次倒吸了一口涼氣。
到了這個時候,秦陽終於明白南亭府叛軍的戰術計劃了,這就是一招三十六計的瞞天過海啊。
難怪之前秦陽在看到焦晃這支南亭府叛軍出現在這裡的時候,他心頭有些古怪,原來問題出在這裡。
對於一府之地來說,若是府城淪陷,其他的郡縣小城確實沒有太多反抗之力。
甚至攻陷府城的南亭府叛軍,還可以假傳「聖旨」,試問對於郡縣城池來說,若是府城來信,誰又敢怠慢呢?
其他那些大雍府是如何陷落的,秦陽無法知曉,他也不想再去考究這些已經無法挽回的事情。
可就江寧府這個計劃來說,秦陽就知道南亭府叛軍中一定有高人坐鎮。
這或許也是南亭府叛軍能一路勢如破竹,連大雍王師都壓制不住的真正原因。
「其他府我管不著,但這江寧一府,絕對不能落入南亭府叛軍之手!」
秦陽心中生出這樣一份決絕,他並不是什麼救苦救難的聖人,也跟這大雍國王室沒有太多的關係,相反他自己都還一身的隱患呢。
但就因為他收了寧氏兄妹為嫡傳弟子,有些事情就不能坐視不理。
南亭府叛軍的統帥,要真按焦晃所說動輒屠城的話,那就是一個喪心病狂之輩。
這一點也跟秦陽心中的道德標準不符,所以於公於私,他都得阻止這一次江寧府的淪陷,這樣或許才能間接化解寧家的危機。
「那就先說說你知道的破城計劃吧!」
既然廣元郡城暫時沒有危險,那秦陽心情也平復了不少,聽得他輕問出聲,旁邊的焦晃也不由大大鬆了口氣。
說實話,焦晃還真擔心秦陽聽到南亭府叛軍的惡行,會一巴掌拍死自己,或者說飛針穿喉。
但現在看來,他這個南亭府叛軍的參將還有點作用,至少在去到江寧府城之前,他這條小命應該是能保住的。
「是!」
擺正了心態之後,焦晃不敢再有絲毫隱瞞,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如竹筒倒豆子一般,一股腦兒說了出來。
一夜的時間很快過去,當第二天清晨到來,老洞他們從昏昏沉沉之中驚醒時,卻發現少了兩道身影。
那個白髮年輕人秦陽和南亭府叛軍的參將,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讓得他們的心情都是極度複雜。
包括那些同樣沒有離開的南亭府叛軍,也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樣,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幹什麼。
一直以來,焦晃就是他們的頭領,甚至對於有些事,也僅限於焦晃的心腹才知道,比如這一次針對江寧府城的計劃。
他們倒是能猜到焦晃是被那個白髮年輕人秦陽給帶走了,而且目的地應該就是江寧府城。
昨天夜裡發生的事,對他們的影響極其之大,哪怕現在那人已經不在這裡,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要不咱們在這裡多待幾天,再去江寧府城看看情況?」
其中一個什長模樣的南亭府叛軍沉吟半晌之後,終於開口提出了一個建議,讓得所有人都是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或許在他們的心中,那秦陽雖強,可如果去往江寧府城,面對數以萬計的南亭府叛軍時,未必還能像昨晚一樣耀武揚威。
南亭府大軍之中,可是有無雙境巔峰的強者,甚至傳說還有達到傳奇境的強者。
那秦陽再強,總不可能是傳奇境高手吧?
那傢伙才多大年紀,這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
但他們確實是被秦陽給打怕了,只想離那秦陽越遠越好,所以才做出多待幾天再出發的決定。
要是到時候南亭府叛軍將秦陽給殺了,又或者說出現一個明朗的結果,他們再看情況而定,這才保險得多。
相對來說,老洞他們顯得更加茫然。
這一夜之間,大當家和二當家都死於非命,就只剩下他們這十多個人,以後的路又該怎麼走呢?
…………
大雍國,江寧府城。
這是一座規模比廣元郡城還大了十倍不止的大城,也是整個江寧府的行政經濟中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焦晃所說的那個原因,如今的江寧府城看起來一切平靜,似乎完全沒有得到南邊大戰的真相。
帶著焦晃快速而來的秦陽,根本沒有受到什麼阻攔,就直接進入了江寧府城,這讓他心頭不由十分感慨。
尤其是看著江寧府城內的繁華時,他不由想起好些被南亭府叛軍屠滅的城池,心情更是複雜。
想必南邊那些府城在被南亭府叛軍攻破之前,也是這般經濟繁榮,行人絡繹不絕吧?
秦陽原本的打算,是在進入江寧府城之後,就將訊息傳給城主府,讓他們早做準備。
可現在他卻改變了主意,畢竟他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無名小卒,說不定連那位府主大人都見不到。
甚至還可能被當成妖言惑眾的別有用心之人。
想必在訊息沒有徹底傳開的時候,這些還沒有淪陷的普通城民或者說府城城主府高層們,都認為是大雍王師節節勝利吧。
就像之前秦陽得到的訊息一樣,普通民眾對大雍王師有一種盲目的信心,區區南亭府叛軍,估計就是彈指可滅。
再加在從焦晃那裡,秦陽還知道了南亭府叛軍這一次的不少計劃,所以他決定自己暗中先做一些事。
到時候找到了確鑿的證據,再將之擺到那位府主大人的面前,自然有更大的說服力。
更何況秦陽這一次來江寧府城,還想要看看那位府主大人的手上,到底有沒有能延續生命力的寶物呢。
但在此之前,如果不做出一些成績的話,那位府主大人又憑什麼對他一個無名小卒刮目相看呢?
「秦先生,到了!」
就在秦陽思緒飄得有些遠的時候,前邊焦晃的聲音突然傳來,讓得回過神來的他,看向了前邊一座宅子的大門。
從焦晃的口中,秦陽知道那些化整為零的南亭府叛軍小隊,可不盡都在城外暗中集結,還有不少心思敏銳之輩,混入了府城之內。
雖然進入府城的南亭府叛軍不會太多,但他們隱藏在府城各處,到時候城外南亭府大軍進攻府城之時,必然能起到極大的作用。
秦陽的計劃,就是先找到這些南亭府叛軍在城內的據點,再將這些據點盡數連根拔起,斷了外間南亭府大軍在城內的眼睛再說。
「上去敲門吧!」
秦陽不動聲色地退了一步,裝作焦晃的手下,其聲音發出之後,後者不敢怠慢,連忙走上前去敲響了宅子的大門。
嘎吱!
很快大門便被開啟了一條縫隙,從其內探出一個腦袋,看起來頗為嚴肅,在焦晃和秦陽的身上分別掃了幾眼,卻沒有說話。
看來這宅內之人頗為謹慎,未免多說多錯露了破綻,索性等外邊的人先說話,再視情況來做出正確的應對。
「南國燎原!」
對於這樣的事,焦晃似乎已經很熟練了,聽得他口中說出來的四個字,秦陽第一時間就猜到那應該是一種特殊的接頭暗號。
果然,在焦晃口中這四個字說出來之後,門內原本嚴肅的那人臉色便微微變了變,輕聲介面道:「亭水長流!」
當秦陽覺得這暗號對上,雙方就可以確定身份之時,卻見焦晃一把掀起了自己的右手衣袖,門內那人也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秦陽微微探頭,赫然發現焦晃和屋內那人的右手小臂之上,都紋了一個特殊的紋身。
那像是一座小小的樓台,卻紋得頗為清晰仔細。
想必除了接頭暗號之外,這手臂上的亭台紋身,也是相互之間確認身份的一個重要線索。
而且秦陽還猜測,估計需要達到一定的身份地位,才能有這亭台紋身,要不然焦晃也不會不提醒他偽裝一下了。
「進來吧!」
果然不出秦陽所料,在門內那人盯著焦晃手臂看了幾眼之後,便將大門朝著兩邊拉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那人也沒有多問秦陽的身份,或許只是將之當成焦晃的一個隨從,又或者說對自己和宅內某些人的實力頗為自信。
畢竟在秦陽有意隱藏之下,他身上沒有透露出絲毫的修為氣息,唯一有些招眼的,或許就是這一頭另類的白髮了。
嘎吱!
待得兩人走近之後,身後的大門被關上,彷佛將宅內宅外隔絕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焦晃沒有再說話,秦陽自然也不會多言,在前方那人的帶領之下,很快便來到了一間客廳。
兩邊各自站著數道身影,身上透發出來的氣息,至少也是開明境的修為。
而秦陽的注意力自然不在那些開明境的護衛身上,而是看向了最上首坐著的那人。
此人看起來約莫四十歲左右,額頭上有一道數寸來長的猙獰傷疤,一臉的兇相。
單是這副容貌,恐怕就讓普通人不敢看第二眼。
最重要的是此人的實力比焦晃還要強了一籌,已經達到了七重登堂境,想來在南亭府軍之中的地位,並不在焦晃之上。
「嘖嘖,我道是誰,原來是焦胖子你啊!」
在焦晃帶著秦陽走近的時候,上首的刀疤男放下手上的茶杯,然後臉現笑容地開口出聲,口氣之中有著一抹揶揄。
「你這來得可有些晚哦!」
不待焦晃說話,刀疤男再次笑著開口,其口氣之中有一抹意有所指,讓得秦陽第一時間就聽出了其中一抹微妙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