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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我們,還有希望嗎?

2026-07-30 03:43:45 作者: 霞飛雙頰

  第398章 我們,還有希望嗎?

  「無論你怎麼污衊和抹黑,燈塔國的國力強大是鐵一般的事實,你無法否定!」胡嗣糜怒吼。

  「我並不否定事實,也不否認燈塔國的國力。」熊初墨正容,舉例說明,「在1894

  年,燈塔國正式超過當時世界第一強國大不列顛,成為各國的GDP,即是國內生產總值,排名世界第一。到了去年,燈塔國GDP大概為570億美元,而且正在高速增長中,相比之下,我們華夏去年的GDP大概為237.3億美元,而總人口,我們是對方的四倍以上。」

  眾人一聽傻了眼。

  啊~

  小姑娘你還懂經濟?

  胡嗣糜有點慌,但對方現在說燈塔國更好,他又不能反駁。

  「燈塔國最強大的並不是GDP第一,而是工業生產總值占了全世界的40%,是英、法、

  德三國的總和。」

  令師生們更加目瞪口呆的數據。

  還在後頭。

  熊初墨依次報出一組堪稱瘋狂的數據。

  「燈塔國鋼鐵產量占全球60%,石油占67%,汽車日生產量4000輛,占全球90%。因為西方正爆發戰爭,海量的軍火訂單,讓燈塔國由一個債務國,變成了一個最大的債權國。

  各國以及資本家將黃金搬運到更安全的燈塔國避難,致使燈塔國內的黃金占了全球的40%,世界金融中心的地位也隨之向燈塔國轉移。還有,因為戰爭的軍火訂單,在造船方面,僅去年的上半年,燈塔國下水船隻總噸位超過三年前全球海軍的總和。」

  「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胡嗣糜現在看向熊初墨的目光,不是敬佩而是仇視。

  他感覺面前這個小姑娘就是一個間諜。

  而且極其擅長煽動人心。

  一旦任其成長。

  必成禍患。

  「我還知道,燈塔國去年總出口32.14億美元,其中軍火占比超過60%。在西方沒有爆發戰爭之前,也就是三年前,燈塔國欠不列顛30億美元的債務。但是現在,不列顛已經倒欠燈塔國30億美元不止,這個負債隨著戰爭進行,還將繼續累加————」

  「好!」辜湯生用力鼓掌。

  他搬起自己的椅子。

  滿臉笑容。

  輕手輕腳的放到熊初墨面前,「請坐,小姑娘,無論別人觀感如何,在我心中,你有資格成為在座師生的老師,你給我們擦亮了一雙觀看世界真相的眼睛。」

  

  全場掌聲如雷。

  無數的師生都站了起來,用力鼓掌。

  陳慶同此刻感到震驚,感情這位小姑娘才是如今真正放眼看世界的第一人啊。

  別看她小。

  但懂的東西太多了。

  各種歷史真相,各種秘密數據,侃侃而談,旁徵博引,口吐珠璣,令人不得不為之嘆服。

  「謝謝老先生的恭維,在您和各位老師、各位學長的面前,我只是一個普通小學生,可沒有資格在你們的面前坐著。」熊初墨搬起椅子,重新給辜湯生搬回去,又禮貌地請老先生坐下,「各位前輩各位學長,咱們既要了解西方各國的強大,又要知道它們為什麼會變得如此強大的真相。這樣,我們才能知道什麼是我們能做的,什麼是我們不能做的,怎麼做,才對我們的未來發展更好。」

  一聽熊初墨要談西方各國什麼會變得如此強大。

  要明說華夏的強國之道。

  大家激動極了。

  拼命鼓掌。

  這個時候他們心中真有一種朝聞道,夕可死」的感動。

  他們一直渴望有人能告訴自己答案,一直苦苦尋找,沒想到,那個人就在眼前。

  「大家安靜,安靜,統統坐下。從現在起,除了小熊同學,全體學生,包括教授在內,非舉手不能發言。」蔡鶴卿校長同樣激動,我的小祖宗啊,你要早這樣說,我就不會被你嚇得半死了。

  只要你能談我們國家的救國之道。

  能為華夏找到未來。

  接下來。

  無論你說啥。

  我都將拿命保你!

  哪怕以後真要人頭落地,那也是我這個校長的人頭先落地!

  全場一片肅靜,那些擠在門口旁聽的外校學生,同樣迫不及待地衝進來,坐在過道上,或者擠在相識的同學身邊,一個個,滿目狂熱又拼命忍耐地看向熊初墨。

  「我不學無術,在此拋磚引玉,先說說西方各國,為什麼會變得如此強大,它們崛起的方法我們種花家能不能學習,如果我們要學,又應該學哪些方面。」熊初墨一說,有情緒激動的學生,都忍不住流淚了。

  我們就是要學這個啊~

  我們在這讀書。

  學習。

  為了什麼?

  就是為了尋找強國之法拯救國家,只是苦於一直沒有人告訴我們應該怎麼做。

  「西方各國的崛起,有各種各樣的說法,有說是解放了生產力,引起了工業革命;也有說教育水平提升,人才井噴,無數科研創新推動了工業革命。」熊初墨微微一頓,小腦袋一歪,「我在另一個角度去分析西方崛起的原因,那就是掠奪。」

  「?」全場師生一愕。

  胡嗣糜正要開口。

  身邊的陳慶同趕緊按住他。

  你還是先讓語出驚人的小熊同學說完吧,否則會引起眾怒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說話的特點,先挑驚人的說,然後才用歷史真相和相關數據佐證,你現在站起來反駁她,小姑娘保證反手給你曬證據。

  這啪啪打臉你還沒受夠嗎?

  你可是老師!

  「你們沒有聽錯,西方崛起的真正原因就是通過血腥殘忍的掠奪,無本獲得了第一桶金。」熊初墨有點遺憾胡嗣糜沒有繼續站起來當反派,「大風車國表面上叫做海上馬車夫,但這個國家從幾百年前,依靠掠奪非洲、天竺、香料群島和大小琉球的資源,第一個富了起來。號稱擁有無敵艦隊的大板鴨緊隨其後————如果大家翻開近代史,那麼你們會看見西方殖民者,所到之處,無不以屠殺其他種族掠奪當地資源為目標。在兩鴉以後,全世界最後一個堡壘被西方人聯手攻陷了,我們的國家資源也成為他們掠奪的對象。」

  「西方人的思想跟我們不同,他們沒有儒家封建思想的毒害,注重實際,他們正以文明徵服愚味的方式,改變全世界。至於文明徵服愚味的過程中,有一定的傷亡,那是世界大變革的陣痛,那是不可避免的過程!」胡嗣糜再也忍不住了,奮起反駁。

  「胡博士,請你按照此前所定的規則發言,現在還沒有輪到你發言。」蔡鶴卿校長怒了。

  我這個校長的話是不好使了還是怎的?

  你可以反駁。

  但能不能先聽人家說完?

  你那麼著急幹嘛?她說的是西方,又不是咱們華夏,西方殖民者掠奪全世界難道不是事實嗎?

  「我不知道野盜的燒殺搶掠,是怎麼美化成文明的陣痛的。假如有一個村子,村子西邊的幾戶人到全村各家燒殺搶掠,毀掉了別人的家,殺死很多村民,又販賣一部分村民為奴,勒索倖存者,讓他們必須交出賠款,否則就要殺光所有人。這樣的強盜,如果能稱之為文明人,那我無話可說。」熊初墨雙手一攤。

  陳慶同按下胡嗣糜。

  站起來。

  先是鞠了一躬。

  然後向熊初墨做了個您請說的手勢。

  有他這個領頭人表態支持,全場所有師生,無不激烈鼓掌。

  「大不列顛號稱日不落帝國,它從一個小小的總面積不足25萬平方公里的島國,變成現在擁有超過4000萬平方公里的日不落帝國,這一切,全部來源於掠奪。」熊初墨又道,「燈塔國,一群乘坐五月花號的民眾,幾乎餓死,漂流到新大陸,被當地印第安人所救,給他們食物,給他們種子,教他們種植————然後第二年,這幫人回去,就帶來了手持槍炮的同夥,殺死了那些曾經拯救過他們的印第安人,霸占了對方的土地,掠奪對方擁有一切資源。」

  「新大陸在殖民者到來前,較高的估計約有1億人,一種更中肯的評估,在4000萬到6000萬之間,這也得到了許多歷史學家和人類學家的認可。」

  「我們就以4000萬之數來說好了。」

  「我們看看西方殖民者是怎麼殺死土著來掠奪資源的。除了我們熟知的戰爭外,它們更多會使用一種手段,那就是瘟疫。因為印第安人對於西方很多疾病沒有抵抗力,於是殖民者將染有天花、麻疹、傷寒、白喉、腮腺炎和流行感冒等等疾病的生活用品,比如衣服,交易給那些缺乏防疫認知的印第安人。」


  「如果這個還不夠。」

  「那讓我們再看看文明人是怎麼懸賞愚味的印第安人土著頭皮的。」

  「18—19世紀初,殖民者發出懸賞,每上繳一張印第安人頭皮可以得到40英鎊的賞金;而這個懸賞到了1720年,調整為100英鎊。到了1814年,時任大統領的詹姆斯·麥迪遜頒布法令,將懸賞調整為,每上繳一張12歲以上印第安人男子的賞金為100美元:婦女或者兒童50美元。」

  「現在,燈塔國境內的印第安人數量不超過25萬人。」

  「如果這是文明的陣痛,那慘死的幾千萬印第安人亡魂說不定會有異議。還有,那些被抓起來販賣,在奴隸市場種牲口一樣隨意挑選的黑奴,又會說什麼呢?那些在東南半島和香料群島製造的一場場屠殺,比如紅溪慘案被屠殺的上萬華人,他們真的會覺得自己很愚昧需要西方文明來拯救嗎?」

  全場一片沉默。

  有些女學生聽得忍不住落淚。

  她們忽然意識到列強各種欺凌華夏,要求割地賠款,並不是唯一作惡。

  列強的作惡遍布全球。

  只是無人提及。

  真提及時。

  文人只作歌功頌德。

  如果跟那些悄無聲息死去的印第安人相比。

  現在的華夏還算幸運,至少還在抵抗,還在尋求救國的辦法和未來的出路。

  「我知道可能會有人說,咱們華夏古代也一樣。」熊初墨輕輕搖頭,她豎起一根手指,「我們是農耕文明,我們不是沒有人性的強盜,我們更不是吃人的畜牲。我們祖先下西洋,帶去的是調解當地的矛盾,打擊海盜,保障貿易路線。我說個更加遙遠的例子,也許大家已經把它遺忘了,但是當地人沒有忘記————在一千七百年前,有個叫做諸葛孔明的前人,帶兵平定叛變的南蠻。他的到來非但不引起當地人的仇視,反而讓南方各族為之信服,永守和平契約,直到現在,他們的後人還在守護我們的漢家疆土,與入侵的列強奮戰。」

  「可能有人會說,他們已經融入了我們中華民族,那不一樣。」

  「好。」

  「我再說個國外的例子。」

  「在今天撣國的蒲甘地區,那裡還立著一塊武侯南征碑。在明朝之前,那裡還有諸葛祠、武侯廟和孔明城。這些東西可以隨著國弱被人毀掉,但是撣國北部的民眾,現在還在使用當年諸葛阿公給他們帶去的農耕技術,他們還沒忘記————」

  「各位老師,各位學長,我不知道哪一種才是文明,是血腥掠奪,還是授人以漁。」

  「但我們相信,大家心裡一定會有正確的答案。」

  「我們註定學不了西方的掠奪。」

  「因為我們不一樣。」

  「我們是人!」

  「既然如此那我們以後走的路,就不可能完全照搬或者模仿西方列強的崛起之路,別說我們做不出手,即使我們真的想做,這個世界也沒有一塊地盤讓我們去搶掠了。我舉個例子,包括列強中最後才崛起的德意志,也面臨這個難題。這幾年的西方大戰,其實根本原因,就是利益衝突。德意志因為工業崛起,要傾銷產品,想獲得巨大的市場,它必須找到一條出路。比如通過巴爾幹半島,再穿過土耳其,進入波斯灣,繞過不列顛和法蘭西聯手封鎖的英吉利海峽、直布羅陀海峽和蘇伊士運河,找到一個出路,前往遠東,向人口眾多市場巨大的我們進行貨物傾銷,打破英法的壟斷————」

  「正因為這樣,英法這對幾百年的老冤家才會放下仇怨,不顧一切,聯手向德宣戰。」

  「德意志可是西方列強。」

  「它都不行。」

  「我們是被西方稱為黃禍的華夏人,我們能行?」

  「所以,這一條路註定走不通。」

  「我們接下來必須自己摸索出一條真正適用於我們自己的強國之路。」

  「這條路。」

  「會無比艱難,會流很多血,會死很多人。」

  「在座的老師和學長,你們如果堅持,也有可能倒在半途上。」

  「因為我們要想擺脫列強的殖民,擺脫封建思想的禁錮,擺脫西方所謂文明的洗腦,我們將舉世皆敵————現在有個府院之爭,鬧得不可開交,打得不可開交,其實本質很簡單,那就是不列顛一方希望我們參戰,而燈塔國一方反對,它們想繼續販賣軍火,不希望打破平衡。我舉這外例子,是想說明一件事,我們華夏今天連這個決定權都沒有,接下來又拿什麼來談擺脫列強的殖民和控制呢?」


  「如果我們現在去跟老百姓說救國,他們真的能懂我們的國家和文明,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急關頭了嗎?」

  「我們去跟很多自西方學成歸來的知識分子說,西方的一套我們學習不來,他們會聽嗎?」

  「我們赤手空拳的去跟軍閥說要放下槍炮,發展生產,他們會聽嗎?」

  「我們去跟列強說獨立,他們會放棄在華利益嗎?」

  「不可能的。」

  「他們的本質是吃人,而我們現在是他們餐桌上分食的對象。食物跟揮舞著刀叉的吃人者哀求自由、獨立、發展,那些傳統就是吃人的所謂文明人,它們會答應嗎?」

  說到這。

  全場一片死寂。

  大家都知道拯救國家很難,但真沒想到,會難到這個程度。

  「我們————還有希望嗎?」辜湯生顫抖著舉起手,眼神充滿了哀求,看向熊初墨。

  「有。」熊初墨斬釘截鐵地點頭。

  全體師生聞言。

  瞬間淚崩。

  就連蔡鶴卿校長這樣穩重如山的人物,也情不自禁,取下眼鏡,悄悄地拭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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