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一定會成功,也一定要成功!
好不容易。
禮堂內的師生才勉強調整好情緒。
一個個相互勸解,讓大家儘量平復下來,靜聽小熊同學的救國之道。
「在此之前,我想問大家一句。」熊初墨神色凝重,環視一周,才慢悠悠地問出一句,「你們是否會將那些目不識丁兩腳泥巴可能一輩子也沒有走出過縣城範圍的鄉下農民、那些終日與機器打交道渾身髒兮兮的工人、那些奔走在街頭巷滿頭大汗像牲口一樣拉著黃包車的車夫、那些身體殘疾流落街頭篷頭垢面身體散發著惡臭的乞丐、那些不知廉恥倚門賣笑身體可能染了髒病的妓女等等等等這些社會底層人————也視之為人?也視之為同類?甚至也視之為可以一起並肩作戰的夥伴?」
在場的師生們聽了。
一愕。
視之為人。
視之為同類肯定沒問題的。
但要說視之為可以一起並肩作戰的夥伴?
我們就算接受他們,他們真的會加入我們的救國之路嗎?他們能理解什麼是救國嗎?
「各位老師各位學長,我想告訴大家一個殘酷的真相,全世界所有國家都讓列強攻陷了,只剩下我們種花家。」熊初墨嚴肅地點了點頭,繼續說明,「為什麼只剩下我們?因為,全世界只有我們種花家的老百姓會反抗,而且我們人多,敢戰,反抗的力量讓它們膽寒。列強並不是打不過我們國家的統治者,也不是打不過我們目前的軍隊,而是殺不光我們那麼多會反抗的老百姓。」
陳慶同舉手,請求發言。
熊初墨做了個請。
陳慶同站起來。
微微致意。
「我想知道為什麼只有我們的老百姓會反抗?」
「第一,因為國外敢反抗的人基本上都被列強殺光了,早不成氣候了;第二,因為宗教思想或者文化傳統的原因,全世界各國沒有反抗統治者的觀念。比如不列顛,史無前例的出現過一次所謂的農民起義,一個叫瓦特泰勒的首領,帶著十幾萬農民直奔倫敦。這時候不列顛的理查二世國王,壓根就沒想過會有農民起義,士兵全軍潰散,國王被包圍在倫敦塔下。按照咱們的起義,國王死定了,改朝換代也有可能,然而不列巔的農民起義卻不,他們要談判,請求國王免掉4便士的人頭稅。」
「?」全體師生好奇了。
這時候還等什麼?
抓國王啊!
你們就是想談判想免稅也要先抓到國王再談吧?
「理查二世一聽瓦特泰勒不殺自己要談判,當然同意了,讓他進來。換成咱們,誰傻誰進,你身為國王為什麼不出來談表達誠意?瓦特泰勒跟咱們不一樣,他興沖沖的帶兩個人去談判,結果剛一進門,就被國王的士兵亂刀砍死了,另一個義軍首領叫約翰鮑爾,也被抓起來折磨致死。」
「?」不管老師還是學生,一片大嘩。
這是什麼室息的操作?
你怎麼敢的。
門外。
還有十幾萬起義軍。
你怎麼敢出爾反爾把前來談判的義軍首領給砍了呢?
「理查二世不僅殺人,還出去演講,跟民眾說,麥子熟了,回去收麥子吧,晚了你們就交不上稅了。至於你們的請求,我會考慮,會跟大臣們仔細研究。你們放心回家吧,我對你們的叛亂,既往不咎。然後十幾萬農民對國王的寬恕感激涕零,原地解散,各自回家,等國王考慮後免去4便士人頭稅的恩典————毫無意外,這十幾萬農民都被重新調兵回來的國王給清算了。
「7
師生們相顧無語。
這。
不列顛的農民起義怎麼跟鬧著玩似的?
十幾萬人啊,啥也沒得到,光聽國王一番演講,就全部回家了?
「在1845—1850年,不列顛治下的愛爾蘭爆發大饑荒,約四分之一總數高達100萬的愛爾蘭人死於饑荒。換成咱們這邊,有四分之一的人餓死,剩下的人全在飢餓中掙扎,無論哪個朝代,必定起義反抗,這種狗皇帝,這種垃圾王朝,不反還等什麼?哎,愛爾蘭人就是不反,不列顛非但不救助反而封鎖糧食流入,從美洲購買的糧食甚至通過愛爾蘭港口轉運,愛爾蘭人一點反應也沒有。」熊初墨看向陳慶同,忽然將話題轉回來,「而我們,天生與眾不同。我不需要舉例歷史中的農民起義,我在這告訴大家一個不知道的秘密。西方人發現,在我們中華民族的血脈中,至少有70%的人天生具備戰鬥基因,其中男性攜帶MAOA~L基因比例更是高達77%。」
「戰鬥基因?」陳慶同從來沒聽過這個名詞。
「請小熊老師解惑。」辜湯生同樣起立,像個學生那樣,恭敬站起來聆聽。
「兩位前輩請坐。」熊初墨趕緊還禮,然後正容道,「這是一種學名叫單胺脫氧化酶A基因的一種變異。可以稱之為戰鬥基因,也可以稱之為絕境基因或者組織性基因。攜帶者在高壓環境下,比如面臨絕境,反而會變得更加理性、專注,表現出更強的抗壓能力和忍耐能力。」
「我能知道西方人或者國外其他民族是多少嗎?」胡嗣糜這個時候也被迫舉手了。
但他舉手不是求知。
而是質疑。
當然。
他換了另一種更加隱蔽的方式,坐等對手露出破綻。
你不是說有戰鬥基因嗎?西方人發現的,他們沒理由不檢測自己,也沒理由不檢測其他民族。
熊初墨對此微微一笑,道,「戰鬥基因在白種人的攜帶比例是30%~34%,東亞人種群體往往超過50%,至於南亞和非洲人種,因為天生缺乏反抗精神,沒有相關的檢測數據。」
「我沒有問題了。」陳慶同微笑點頭,表示感謝,然後坐下。
「聽君一言,勝讀十年書。」辜湯生高興得搖頭晃腦。
胡嗣糜找不到可以反擊的點。
他怕熊初墨等自己質疑。
然後曬照片打臉。
咬咬牙。
悻悻坐下。
熊初墨向激動鼓掌的老師和學生們鞠躬還禮。
「這種戰鬥基因平時是潛伏的,它可能存在一個農民的身體裡,也可能在一個工人、
一個小商販、一個學生、一個乞丐,甚至一個妓女身體裡潛伏著。這些人可能平時純樸老實,盲目愚昧,目不識丁,貪婪好色,自私自利,但在生死存亡關頭,面臨絕境之際,他們可以瞬間激活沉睡的戰鬥基因進行戰鬥。比如我們在座的師生,敢在列強的侵略下,面對堅船利炮,謀求變革,尋找救國之路,有的人甚至願意拋棄前程似錦的未來,用自己的青春和生命去拼,這本身就是具備戰士基因的特徵。因為大家已經意識到危險了,國家已經面臨絕境了,這就是我們身體戰鬥基因覺醒後無聲的吶喊。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將這種無聲吶喊,通過各種方式爆發出來,宣傳出去,像星星之火那樣,點燃整個華夏民族。」
此話剛落。
瞬間整個禮堂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這正是大家想聽到的,也是大家一直渴望尋找的答案。
同時。
師生們也明白了一個事實。
為什麼列強雖然聯手侵略我們,要求我們割地賠款,但沒有開展印第安人那樣的大屠殺,也沒有像統治婆羅多那樣,直接將滿清趕下台,以白人皇帝的身份統治咱們。
原來他們一直怕的是咱們四萬萬之多的老百姓啊!
蔡鶴卿校長舉手。
站起來。
先是示意大家安靜下來聽講,然後問:「小熊同學,你能告訴我們,具體應該怎麼做嗎?」
「校長請坐。」熊初墨先向蔡鶴卿校長行禮,再向全體師生深深一禮,「在此之前,請允許我向各位前輩各位學長表達敬意。未來的你們,可能會犧牲在這條道路上,流血、
流淚、絕望和痛苦,會長時間伴隨你們。你們在列強的圍剿下,在列強打手的迫害下,你們未來會一步一個血印,一步一條生命的走下去————請充許我替後世那些得到了解放、得到了幸福、得到了和平、得到了希望的中華民族後輩們,感謝你們,謝謝!」
全場所有人站起來。
流著淚。
拼命拍手。
他們從來沒想過。
熊初墨這個小學妹對自己有如此大的信心和寄託。
一時間無論老師還是學生,無論男同學女同學,無論此前的新舊思想是否尖銳對立,大家都感覺重任在肩膀,內心卻無比自豪。
是的。
我們就是要做這樣的人。
我們寧可死,也要拯救這個國家。
「各位在這個五千年大變革的殘酷時代中,為了拯救國家的同行們、同伴們和同志們,我們要做的東西實在太多了。」熊初墨說起這些話時,小臉似乎在微微發光,所有人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如果我們的國家是一個巨人,那麼這個巨人渾身腐爛、筋斷骨折、
奄奄一息、沉睡不醒————我們要解決無數已經迫於眉睫的問題,每一樣,都至關重要。比如我們要解決正在肆虐的瘟疫,霍亂、傷寒、麻疹、白喉、赤痢、天花、猩紅熱和腺鼠疫,後者也就是西方聞之色變的黑死病————現在這種瘟疫正在東北奉天和安東等地區流行,巴蜀的疫情更加慘烈,據不完全統計,患者高達167萬,至少有67萬人死亡————」
師生們聽到這裡。
沉默了。
他們面對這個67萬人死亡的心靈衝擊,久久也不能回神。
「我會儘量提供一部分藥物和疫苗,但是,我一個人是無法解決瘟疫的,我需要夥伴,你們別急,光靠你們也是遠遠不夠的。還記得我剛才的話嗎?我們現在是星星之火,我們現在更需要喚醒更多的民眾加入我們,我們想治病,得先把骨頭接好,將腐肉切除掉,將奄奄一息又沉睡不醒的巨人給喚醒,讓巨人知道我們身邊吃人的虎豹環繞,再不反抗,我們真要要化為對方餐桌上的食物了。你們想一想,如果有一天,我們12歲以上男子的頭皮,也被強盜懸賞100個大洋,婦女兒童50大洋,那個時候再去掙扎,還來得及嗎?」
有女同學嚇得忍不住哭了出來。
她的抽泣聲。
很弱。
在安靜的禮堂之中,是那麼的震耳欲聾。
「一個人的力量微不足道,但我願意為了未來,粉身碎骨。」蔡鶴卿校長站起來,向熊初墨深深鞠躬,他的眼睛在流淚,但他的嘴角在笑。
他不怕死。
他只怕沒有努力的方向。
他只怕找不到方法,拯救這個多災多難而且危在旦夕的國家。
「我們在列強眼皮子底下反抗,真的能夠成功嗎?」胡嗣糜終於找到反擊點,你說咱們國家身處危難,列強也知道我們有戰鬥基因,他們知道我們是最後一座尚未攻克的堡壘,那麼他們真的會容許我們自救?你憑什麼覺得,我們一定能成功?
「一定會成功,而且一定要成功!」熊初墨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否則這個世界就徹底完蛋了,因為,西方列強真的會吃人。我知道這樣說,有些人可能會覺得這不可能,但我有證據。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