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春運,我坐了三十八個小時的硬座。
旁邊那哥們兒脫了鞋,那味兒……我差點沒見到我媽!「
全場哄堂大笑。
主持人又點了一個扎馬尾的姑娘:
「我!我來說!我去年擠火車,行李箱被人踩扁了,幸虧一個帥哥幫我。
然後那個帥哥現在成了我男朋友……」
姑娘說完自己先紅了臉,但台下已經是祝福聲一片。
方冬升坐在一旁,微微笑著,沒有插話。
他知道,這種互動才是最好的宣傳。
比任何硬廣都管用。
因為台上的人在笑,台下的人也在笑。
而這種笑聲,會隨著他們走出影院。 帶到每一個貼吧、每一條微博、每一個qq群里。
互動環節持續了將近二十分鐘。
有人說自己在火車站丟了錢包。
有人說自己被人錯認成別人的老公。
還有個大姐說她在綠皮火車上被人偷了一隻鞋……
每一個故事都不算精彩,但每一個故事都無比真實。
而這,恰恰就是《人在囧途》想要傳遞的東西。
不是什麼宏大敘事,就是普通人回家路上的那些雞飛狗跳。
主持人最後總結了一句:
「所以,今天這部電影,拍的就是咱們每一個人的故事。
好,話不多說,燈暗下來,咱們一起回家!」
燈光漸暗。 銀幕亮起……
《人在囧途》這個故事說白了就是一部公路片。
對於題材的選取算是抓准了市場的需求。
每年春運都是家家戶戶的大事。
在外忙碌打拼了一年的人們選擇回家過年。
而早年間春運買票困難,賓館酒店人員爆滿,都是隨處可見的現象。
而如何在有限的時間裡講完這些故事。
同時又要引起觀眾的共鳴,這不僅對於演員的功底是一種考驗。
對於導演與背後的製作團隊也是一道考題。
其中的某一個環節處理不妥當,那麼極有可能會讓電影變成爛片。
幸運的是,方冬升在自己對於原片的理解之上。
又跟張淦仁仔細的核對鏡頭、劇情,以及各種細節。 用最接地氣的素材去拍出最能夠直擊靈魂深處的影片。
事實上,回過頭來一看,與其他幾部囧電影相比。
《人在囧途》能夠被稱為經典是因為貼切生活。
其後續系列的《港囧》與《泰囧》更多的都是商業電影的性質。
當然,這也是系列電影在所難免的地方。
只要第一部電影取得了好的開頭,那麼迎接的結果是大量贊助商與資本的湧入。
即使原本再接地氣的劇情也被迫走起了高端路線……
這是行業的現狀,也是整個電影行業的走向。
只要電影決定拍連續劇,那麼成為商業電影是無法阻擋的事情。
囧系列如此,《反貪風暴》系列也是這樣。
以及漫威粉絲心中的《復仇者聯盟》也是如此……
銀幕上,李成功躲在衛生間接電話。 鏡頭一轉,門口站著個穿著紅裙的女人,妝容精緻,身材窈窕。
正是范兵兵。
「臥槽!是兵兵?!!」
前排有人低呼,聲音里滿是驚訝,影廳里瞬間起了陣小小的騷動。
「沒聽說她參演啊!藏得可真夠深的!」
「拜託,范兵兵的工作室就在冬方映像,方導跟她都合作好幾次了。
不過前面宣傳的時候居然一點都沒提范兵兵,策劃出來挨打!」
范兵兵一出現,影院裡就有人竊竊私語,不停討論著。
最近幾年,范兵兵是國內最火的幾個女明星之一。
優雅、美麗,明媚大氣,是她身上貼著的最多標籤。
她在《人在囧途》裡面客串的是男主角之一李成功的情人小蔓。
范兵兵張著明媚的大眼睛,帶著委屈: 「你說過過年陪我的。」
語氣軟乎乎的,沒有以往熒幕上的強勢。
反倒像個缺乏愛情的普通姑娘。
李成功撓著頭敷衍了她幾句,她賭氣的坐在床上,撅著嘴巴,不開心。
「我敲,這一段表演真的好殺我,我很喜歡!」
「該死的沈藤,居然讓我女神傷心!」
「兵兵,我好喜歡你……」
劇情繼續推進,觀眾的竊竊私語沒斷過。
「李成功這處境,像極了我們老闆,外面光鮮,家裡一地雞毛」
「兵兵這段演得好,不搶戲,還挺戳人」
「牛耿給大娘讓座那段,我媽上次也這麼幹過……」
方冬升和《人在囧途》的一干主創坐在後排。 張淦仁湊過來低聲說:
「冬升,我覺得觀眾的反應比預想的還好。」
聞言,方冬升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全場。
每個觀眾都在盯著銀幕。
他們跟著劇情笑,跟著劇情沉默,這就是最棒的反饋。
沈騰把李成功的糾結演得活靈活現。
一邊嫌棄牛耿土氣,一邊又忍不住被他的善良打動。
王保強的牛耿傻得純粹,卻總能在關鍵時刻打動人心……
最後,銀幕暗了下來,字幕緩緩滾動。
燈光亮起,沒等主持人說話,全場突然站起來。
掌聲像潮水似的湧來,經久不息。
「好看!喜歡看!」 「很有代入感。」
「拍的非常好!」
方冬升和主創們登台鞠躬感謝。
方冬升笑著抬手往下壓了壓,掌聲卻沒停。
這時,主持人拿著話筒走上台:
「看來大家非常喜歡我們《人在囧途》。
雖然電影已經結束了,但是我們劇組給大家準備的驚喜還沒有送上。」
聞言,不少觀眾一頭霧水。
驚喜,什麼驚喜?
「讓我們歡迎,今天的神秘嘉賓來到現場——」
台上,主持人話音剛落,側門處燈光亮起。
范兵兵穿著一身米白色大衣走了進來,笑著揮手: 「大家好,我是小蔓。」
影廳里瞬間爆發出更熱烈的歡呼。
「兵兵,我愛你!」
「我敲,女神,你是我永遠的女神!」
「好喜歡你啊,從金鎖的時候就非常喜歡你了!」
有人高呼范兵兵的名字,也有人拍著巴掌起鬨。
她優雅的走到主創中間,站在台上鞠躬感謝:
「謝謝大家對我的喜歡。
同時,我也非常感謝方導,謝謝給我這個不一樣的角色和體驗。」
方冬升笑著回應:
「是你演得好,這個角色很適合你。」
「方導的意思是,我適合當小三麼?」 范兵兵眨巴著大眼睛,笑吟吟的看著方冬升。
這女人,在抽什麼風?
這話能亂說麼?
不過,看到范兵兵的眼神後,他立刻想到了什麼。
接話,玩笑道:
「真正的演員,演什麼像什麼,而非是什麼就演什麼。」
范兵兵聞言,先是一愣。
隨即,她捂著嘴笑了起來,嫵媚勾人。
「方導這話說得好,那我可就當真了啊。」
她頓了頓,故意拉長了語調,看著台下的觀眾:
「所以按照方導的邏輯,我不是小三。
我只是……一個演小三演得很像的演員?」 台下哄堂大笑。
方冬升無奈地笑著搖頭,攤手道:
「你們看,這就是好演員的可怕之處,你說東她往西,你給台階她還要往上爬兩層。」
「方導!」
范兵兵嬌嗔了一聲,引得台下又是一陣口哨聲。
她轉身面向觀眾,收斂了笑意,認真道:
「說真的,方導這句話說得特別對。
我特別喜歡小蔓這個角色,雖然戲份很少。
但很完整,她也很委屈,也有自己的感情,只是方式不對而已。
不過,最後她處理問題的方式,我覺得可能不太符合我的性格……」
說到這裡,不知道是不是方冬升的錯覺,他總覺得范兵兵瞥了他一眼。
「喜歡一個人,就要爭取到底,只要合適,只要認定,就不要放手離開!」 她看了一眼方冬升,補了一句:
「當然了,方導選我演這個角色,說明他眼光好。」
喂喂喂,不要暗示的太明顯啊!
方冬升聽出來了,這是范兵兵借著角色在向自己表達她的立場呢。
不愧是你啊,范爺。
「沒錯,就是這樣!」
「兵兵好樣的,敢愛敢恨!」
「我們永遠支持你!」
范兵兵這番「愛情宣言」得到了在場大部分人的認可。
將現場氛圍推向了高潮。
……
酒店,總統套房。 發布會結束之後,方冬升便離開了現場。
范兵兵則緊隨其後退場。
總統套房的客廳很大,落地窗外能看到半個京城的夜景。
雪花飄在玻璃上,模糊了遠處的燈光。
方冬升把房卡插上,燈光亮起來。
他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聽見身後傳來大衣落地的聲音。
「你——「
方冬升回頭。
范兵兵站在玄關處,米白色的大衣已經脫下,隨意的丟在地毯上。
裡面是一條酒紅色的真絲吊帶睡裙。
很薄。
裙子只到大腿中段,兩條腿白得發光。 鎖骨、肩膀、後背,大片大片的肌膚裸露在暖黃色的燈光下。
她的長髮散著,沒紮起來,披在肩膀上。
高挺的鼻樑,飽滿的嘴唇微微上翹。
這張臉,放在整個華語娛樂圈,都是頂尖的。
而此刻,這張頂尖的臉上,寫滿了挑逗。
范兵兵歪著頭看他,手指勾著睡裙的肩帶,慢慢往下拉了一寸。
「好看麼?」
方冬升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兩秒。
「你穿成這樣來我房間,是準備演哪出?」
方冬升點了根煙,坐在沙發上笑吟吟的說道。
「演小蔓啊。」
范兵兵笑著走到他面前,手指點了點他的胸口: 「你不是說了麼,真正的演員,演什麼像什麼。「
「那我今天演了一天小蔓,現在……想演回我自己。」
她整個人貼上去,雙手環住方冬升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睡裙的面料又滑又涼,貼在他的手臂上。
「方導,你的心跳好快。」
「……你離我太近了。」
「那我離遠點?」
她嘴上說著,身體卻貼得更緊了。
方冬升的手本能地扶住了她的腰。
很細,盈盈一握。
范兵兵低頭看著他扶在自己腰上的手,眨了眨眼:
「方導,你的手……在往哪放呢?」 「……是你自己貼上來的。」
「那你可以推開我啊。」
她俯下身,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朵,氣息溫熱:
「你推啊。」
方冬升沒推。
他的手從她的腰側慢慢滑到後背,五指張開,按在她光潔的背上。
方冬升低頭看著她。
燈光下,范兵兵的皮膚白得發光,嘴唇紅得像剛咬過的櫻桃。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擁進懷裡。
「方導……你終於不裝了?」
「我什麼時候裝了?」
「你每次都裝。」 范兵兵的鼻子蹭著他的下巴,聲音呢喃:
「每次都是我先開口,每次都是我先靠近你。
你就知道用那種眼神看我,看得我心痒痒的,然後你就不動了。」
「那你還靠過來?」
「因為我賤啊。」
范兵兵說得理直氣壯:
「誰讓你是方冬升呢。」
方冬升被她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范爺,您這是在罵我還是在誇我?」
方冬升笑呵呵的說道。
「當然是誇你了。」
范兵兵拍開他的手,反過來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抬高: 「誇你長得帥,誇你有才華,誇你……很厲害。」
她的拇指摩挲著他的下巴,眼神迷離:
「你說,這輩子我遇到你是不是栽了?
當初在火車站,我就不該跟你說話……」
方冬升看著她。
燈光下,范兵兵的眼睛裡有水光。
不是眼淚,是那種欲說還休的情緒。
他沒說話,只是低頭吻了上去。
范兵兵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徹底軟了下來。
她的手指攥緊了他的衣領。
睡裙的肩帶不知什麼時候滑了下來,露出一片雪白的肩頭。
方冬升的手扶著她的腰,順勢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啊!」
范兵兵驚呼一聲,下意識摟緊了他的脖子。
方冬升把她放在床上,雙手撐在她兩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范兵兵躺在白色的床單上。
酒紅色的真絲睡裙散開,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窗外,雪還在下。
房間裡,暖氣開得很足。
燈沒關。
方冬升不喜歡關燈。
他說,關了燈就看不清她的臉。
范兵兵說他矯情。
但她還是沒讓他關。 因為她知道,方冬升喜歡看她。
而她,也喜歡被他看。
就,還挺刺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