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過年方冬升沒有回老家。
而是選擇把父母還有爺爺奶奶接到京城的近郊別墅。
在接到京城之前,他給爺爺奶奶做了好一通的思想工作。
老人一般都不願意遠離故土,所以不論方冬升打了幾通電話。
他們都直接拒絕。
「不去不去!城裡樓太高,出門連個說話的街坊都沒有,不如老家院子舒坦!」
奶奶在旁邊搭腔,聲音帶著嘆惋:
「升啊,不是奶奶不想去,你看滿倉,跟你同歲,兒子都上五年級了。
你倒好,三十好幾了還單著!當再大的導演,沒個知心人有啥用?」
每次這話都讓方冬升哭笑不得,解釋「工作忙」「沒遇到合適的」。
結果二老根本聽不進去。
沒辦法,他只好使出殺手鐧了。 「爺、奶,這次請你們來京城呢也是人家智玲的想法。
她今年過年也在京城,想嘗嘗你們包的餃子!」
電話那頭瞬間沒了聲音,過了幾秒,爺爺的嗓門拔高了八度:
「你說啥?智玲姑娘在京城等我們?」
奶奶在一旁搭腔:
「你可別騙我們!人家智玲沒跟你鬧掰?」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什麼時候也沒說鬧掰了啊。
方冬升緩緩道:
「今年我們工作比較忙,所以她就沒回灣省。」
「行,那我們去你那一趟,主要是你們得抓緊時間把日子定了。
早點結婚不就行了,非要拖那麼久,人家姑娘都等著急了……」 奶奶在電話里絮絮叨叨說了很多。
方冬升很無奈,到了這個年紀,的確容易被人嘮叨。
但問題是,他結婚的話該選擇誰呢?
是個令人頭大的問題……
臘月二十八。
首都機場到達口,方冬升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家人。
四個人正東張西望,神情侷促。
「爺、奶,爸、媽!」
他揮了揮手,身邊的林智玲立刻跟著露出溫柔的笑,快步迎了上去。
「哎喲,智玲!」
見到林智玲,奶奶眼睛瞬間亮了:
「爺爺奶奶好,一路坐飛機累不累?我給您帶了熱乎的薑茶,喝點暖暖身子。」 說著就從隨身包里拿出保溫杯,擰開遞給奶奶。
京城的天氣非常乾冷,奶奶接過喝了一口,瞬間眉開眼笑:
「還是智玲貼心,比我們家冬升強多了!」
方冬升在旁邊哭笑不得:
「爺、奶,外面太冷了,咱先上車回家。」
一行人往停車場走,林智玲特意扶著奶奶,慢慢跟在後面。
聽奶奶絮絮叨叨說老家的瑣事,時不時應和幾句。
還不忘問爺爺腿腳怎麼樣,坐飛機有沒有不舒服,把老兩口哄得眉開眼笑。
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到了近郊的別墅。
一進門,紅燈籠、紅春聯貼得喜慶,客廳里擺著鮮花和水果,暖氣打得足足的。
「你這房子真寬敞,比老家的院子亮堂多了!」
爺爺背著手,看了一圈評論道。 「就是旁邊沒人住,這要是買個東西啥的,不得麻煩的很?」
奶奶緊隨其後的說道。
聞言,方冬升哭笑不得。
住近郊圖的就是個清淨,要真是在鬧市,還真不一定有人買。
方冬升幫著二老拿著行李,領著他們往東邊走:
「爺、奶你們住一樓,樓下方便,不用爬樓梯,住著比較安心……」
把二老安頓好之後,方冬升把林智玲拉到一邊:
「這段時間你就住這邊唄,他們喜歡跟你在一塊。」
林智玲靠在走廊的牆上,雙臂環胸,笑吟吟地看著他。
走廊里暖氣很足,她只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領毛衣,襯得整個人溫溫柔柔的。
方冬升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清了清嗓子:
「怎麼了?」 林智玲歪了歪頭,嘴角帶著一抹微笑:
「問你個事兒。」
「說。」
「你剛才讓我這段時間住這邊,陪爺爺奶奶……」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
「那這算是工作任務,還是個人請求?」
方冬升一愣:
「有什麼區別嗎?不都是住這兒。」
林智玲笑了,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她往前邁了一步,抬手幫他整理了一下領口:
「那區別大了,要是工作任務呢,那我就是冬方映像的總經理。
幫董事長您加班吶該收加班費,該走公司報銷。 住一晚上算一天出差補貼,你還得跟我簽個補充協議。」
方冬升嘴角抽了一下:
「那個人請求呢?」
林智玲抬眼,直視著他:
「個人請求的話……那我就不是林總了。
我是智玲,住這兒不收錢,但你得管我吃飯,還得……管別的。」
方冬升喉嚨動了一下。
他當然聽懂了「管別的」是什麼意思。
在公司里,他是董事長,她是總經理。
可下了班,關上門,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不像是戀人,更不是純粹的上下級。
「行了行了,個人請求,明白了吧?「 林智玲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往客廳走,走了兩步又回頭:
「對了方董,個人請求的話,今晚你得,陪我……」
她雙手合掌放在臉頰,看著他做口型:
「睡覺。」
「……爺爺奶奶還在呢。」
「我知道啊。」
林智玲眨了眨眼:
「所以我說的是今晚,不是現在。」
她笑著進了客廳,留下方冬升一個人站在走廊里。
客廳里傳來奶奶的聲音:
「智玲啊,你坐這兒,跟奶奶說說,你跟我們家冬升現在是個啥情況啊?」
方冬升深吸一口氣,跟了進去。 得。
這年,怕是過不消停了。
……
除夕這天,別墅里從一大早就熱鬧起來了。
奶奶天沒亮就起了,系上圍裙在廚房裡忙活。
方冬升本來想說,按皖北的老規矩,年夜飯中午吃,晚上就下頓餃子湯圓就行了。
可話還沒出口,奶奶就先開了口:
「今年智玲頭一回跟咱們過年,我聽她說灣省那邊都是晚上才吃年夜飯的。
咱不能讓人家姑娘不習慣,晚上吃,中午就隨便對付一口。」
方冬升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他看了一眼林智玲,林智玲正坐在客廳里陪爺爺下象棋。
聞言抬頭沖他笑了笑,意思很明顯: 你看,不是我要求的,是奶奶心疼我。
方冬升:「……「
行,你們開心就好。
下午四點多,廚房裡的香味就飄出來了。
一大桌子菜,滿滿當當擺了一整張圓桌。
奶奶親手包的兩種餡兒餃子、還有芝麻餡兒的湯圓,說是灣省過年必吃的。
「來來來,都坐都坐!」
奶奶招呼著一家人入座。
爺爺坐主位,左邊是奶奶,右邊是方冬升的爸媽。
「爺爺,我敬您一杯,祝您虎年身體健康。」
「奶奶,我敬您一杯,祝您每天開開心心。」
「叔叔我敬您……」 「阿姨……」
林智玲打了一圈,這種豪爽的做法讓方冬升的家人對她更加喜歡。
喂,林經理,你這是想上位啊!
「智玲這孩子,懂事!」
爺爺笑著說道。
奶奶則是不停地給林智玲夾菜,碗裡堆得跟小山似的。
林智玲也不客氣,吃得開開心心的。
時不時跟奶奶聊兩句灣省過年的習俗,把老太太哄得合不攏嘴&
吃完年夜飯,一家人圍在客廳里看春晚。
今年的春晚還是比較有看點的。
2010年是虎年,春晚節目組為了應景,請來了好幾位屬虎的嘉賓。
節目也是亮點多多: 比如王非登台演唱《傳奇》。
小虎隊的歌曲串燒,《愛》《青蘋果樂園》《蝴蝶飛呀》的旋律一響起。
媽媽立刻坐直了身子:
「小虎隊!我年輕時候最愛聽他們的歌!」
快到零點時,趙笨山的小品《捐助》登場。
據說這個小品是根據遼省真實新聞事件改編。
小品講述了錢緊因捐款時多按了一個零引發誤會。
在記者採訪的壓力下隱瞞實情,與急著要錢第二天娶媳婦的白鬧產生一些矛盾。
據說這個小品,小瀋陽差點沒上春晚。
本山大叔認為小瀋陽問題是沒有本子,還需要再磨礪一年。
小瀋陽也認為硬上不如不上,不能讓觀眾失望。
《捐助》的導演高大寬也曾對外表示,小瀋陽不上2010年央視春晚。 就在觀眾認為小瀋陽確定沒戲的時候,後來高大寬又說《捐助》仍在修改劇本。
而小瀋陽也確定頂替「大長臉」于洋登上央視春晚。
所以,《捐助》的演員陣容一再變化,小瀋陽加入後,由當初的4人擴充到了5人。
而原版中由于洋扮演的「大長臉」記者。
編劇為了安撫人心,能夠容納下兩個弟子,被「一分為二」為電視台兩個記者。
這是專門為小瀋陽加出了一個角色。
小瀋陽扮演負責提問的電視編導,即于洋原來的那個角色。
而另一個是扛攝像機的攝像記者由于洋飾演,台詞只有一句,基本屬於「啞巴演員」。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于洋後來和小瀋陽頻頻傳出不和的消息便來源於此。
除此之外,減肥電影的女主角也是在今年初次登上了舞台。
她和搭檔白凱男此時看似同起點,之後的發展卻是天差地別,令人感嘆。
「難忘今宵,難忘今宵,不論天涯與海角……」 李古一的聲音婉轉收尾,春晚正式落幕。
奶奶打了個哈欠,爺爺也揉了揉眼睛。
對於兩個老人而言,熬夜到這個程度,基本上也就一年一次。
媽媽正在收拾桌子上的瓜子殼,爸爸則是把垃圾桶拿了過來。
見狀,林智玲也連忙起身把忙。
「行了,都早點歇著吧,明天還得早起包餃子呢。」
奶奶站起來,招呼大家。
林智玲也跟著起身,笑著說:
「爺爺、奶奶你們早點休息,明天早上包餃子我也去幫忙。」
「不用了,我們老了睡不著覺,平時在老家也這樣起得早。
你們年輕人平時比較忙,可以趁著放假好好睡個懶覺,呵呵。」
…… 走廊里很安靜。
二樓的臥室門關上的那一刻,外面所有的聲音都被隔絕了。
林智玲背靠著門,看著方冬升。
她還穿著那件米白色的高領毛衣。
但不知道什麼時候,她把頭髮散了下來。
長發披在肩上,跟白天那個幹練利落的林總完全不一樣。
此時的她充滿了嫵媚,御姐風情拉滿。
她的高跟靴不知道什麼時候脫了,赤腳踩在地毯上,一點聲音都沒有。
林智玲走到他面前,抬手搭在他胸口,仰頭看著他。
高領毛衣貼身,勾勒出她纖細的腰線。
她個子不低,一米七五出頭,身材比例極好。
該瘦的地方瘦,該有的地方一點不含糊。 鎖骨很深,脖子修長,整個人像一把收得很緊的弓。
「你今天在飯桌上可真能演。」
看著她這幅模樣,方冬升笑著說道。
「演什麼了?」
「敬了一圈酒,把我爺我奶我爸媽全哄了個遍。
我看爺爺奶奶恨不得趕緊把你娶回家,當孫媳婦。」
「那你會娶麼?」
林智玲仰頭看著他,帶著討好和期待。
方冬升沉默了一會,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來:
「林總這公關能力,用在我身上了。」
林智玲眼中閃過一抹失望,稍縱即逝。
她笑了,眼睛彎彎的: 「這不叫公關,叫真心。」
「對誰都真心?」
「只對你。」
她的手指從他胸口滑到領口,慢慢解開第一顆扣子。
動作很慢,像是故意的。
「個人請求,還記得吧?」
她的聲音很輕:
「住這兒不收錢,你管我吃飯,還得……管別的。」
方冬升喉結動了一下。
她的手往下,解第二顆扣子。
方冬升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臥室里只開了一盞床頭燈,光很暗,暖黃色的。 林智玲被他按在床上。
她沒掙扎,反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往下拉。
「新年快樂。」
她在他耳邊說。
「……新年快樂。」
高領毛衣被推上去,露出一截白皙的腰。
她的腰很細,但不是那種乾癟的瘦,而是有曲線的、柔軟的。
二樓臥室里,暖氣打得很足,被子裹得很緊。
林智玲的指甲在他後背上劃了幾道,不疼,但有痕跡。
她咬著嘴唇不肯出聲,最後還是沒忍住。
把臉埋進枕頭裡,壓抑到極致時才悶悶地哼幾聲。
一直到凌晨一點半,一切才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