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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姐,我最擅長鬆土種地澆水

2026-09-28 07:45:46 作者: 別再上火

  陳大導今天晚上很開心。

  自從《無極》之後,他拍一部電影就被罵一次。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反正他總覺得《一個饅頭引發的血案》後。

  基本上他的每部電影都會被人故意找茬!

  但是,今天晚上不一樣。

  《趙氏孤兒》放映結束後,許多人都在夸電影好看。

  不是簡單的商業吹捧。

  他們評價《趙氏》的故事很吸引人,而且也沒有什麼邏輯硬傷。

  天知道,陳大導聽到這類評價之後,他的內心有多激動。

  作為導演,關於畫面、場景調度、演員調教等。

  說實話,國內能跟陳大導比肩的不多。

  但這也只能說明他是個好導演,但絕對不是個好編劇。  只要是他參與劇本創作的電影,影迷和影評人都會扣上一個「邏輯不通」的大帽子。

  但是今天晚上聽到的評價,讓他瞬間有種終於被認可的感覺。

  腰也不疼了,腿也不疼了,渾身充滿幹勁。

  甚至立馬還能再創作幾部劇本拍出來。

  所以,面對記者、影評人的採訪和搭話,他來者不拒。

  得意洋洋的他卻沒注意到,此時自家老婆正拿著手機一臉糾結的模樣……

  陳虹面無表情的收起手機,定了定神。

  她側身湊到陳大導耳邊,壓低聲音說:

  「我去趟洗手間補個妝,這邊你先應付著。」

  陳大導此刻正聊得興起,沒多想便擺了擺手。

  見狀,她攏了攏身上的披肩,踩著細跟高跟鞋走出影廳。

  此時,電梯裡只有陳虹一個人。  鏡面壁映出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她抬手理了理鬢角的碎發。

  

  鏡子裡的她深呼吸了兩次,卻壓不住胸腔里越跳越快的節奏。

  有點緊張、有點刺激,好像又回到了許多年以前。

  「叮」的一聲,電梯抵達頂樓。

  推開門的瞬間,冬夜的冷風撲面而來。

  露台上沒開燈,只有遠處城市的霓虹漫上來。

  方冬升靠在欄杆邊,手裡夾著香菸。

  聽見動靜他回過頭:

  「虹姐來得挺快。」

  陳虹走過去,順手攏了攏披肩,白了他一眼:

  「你還挺會躲清淨,把我們和一屋子記者都扔樓下。」

  「嗨,我不是說了嘛,這是我的地盤,虹姐來了,我不得好好招待招待你。」  晚風卷著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飄過來。

  陳虹靠在他旁邊的欄杆上,望著遠處連綿的燈火,輕聲問:

  「所以,你打算怎麼招待我?」

  「那就得看虹姐你想被怎麼招待了。」

  說著,方冬升的手勾起她光潔雪白的下巴。

  陳虹被他逗笑了,抬手輕輕拍了下他的胳膊:

  「你少來。」

  話雖這麼說,人卻沒躲開。

  晚風颳得她披肩往下滑了滑,她剛想抬手拉。

  方冬升已經先一步伸手,替她把披肩攏回肩頭。

  四周很靜,只有風掠過欄杆的輕響。

  「你啊……」  她輕輕嘆了口氣:

  「越來越沒規矩了。」

  方冬升低笑了一聲:

  「規矩是給外人定的,跟虹姐,我不用講規矩。」

  「哼,又貧嘴,外面太冷了,去屋裡吧。」

  陳虹白了他一眼道。

  方冬升掐滅煙:

  「走吧。」

  他推開露台通向室內的密碼門,側身讓陳虹先進。

  門一關,冷風隔絕在外。

  陳虹這才真正看清這個地方。


  冬方映像大劇院她來過很多次。  但頂樓這個空間,她是頭一回上來。

  當年大劇院改建的時候,方冬升特意給自己在頂樓留了個空間。

  「裡面別有洞天啊。」

  她感慨了一句。

  整個空間很大,挑高將近四米。

  左手邊是工作區,搭了一個小型影棚。

  燈光設備、監視器、收音話筒一應俱全,角落裡還立著幾塊綠幕。

  右手邊是生活區。

  一張深灰色的l型沙發占了大半空間。

  對面是整面牆的落地窗,窗外就是京城的夜景。

  沙發前的茶几是黑胡桃木的,上面已經擺好了東西——

  一瓶醒好的紅酒,兩隻高腳杯。  幾碟精緻的小食,芝士、堅果、風乾火腿,還有一小盤切好的水果。

  顯然是提前讓人準備好的。

  陳虹掃了一眼,笑了:

  「你這是早有預謀啊。」

  「什麼預謀,這叫待客之道。」

  方冬升走到酒櫃前,拿起那瓶紅酒:

  「零八年的拉菲,一直沒捨得開,今天用它招待虹姐。」

  「德性。」

  陳虹脫了高跟鞋,光腳踩在地毯上,走到沙發邊坐下。

  絲絨面料陷下去一塊,她整個人窩進去。

  方冬升倒了兩杯酒,端過來遞給她一杯,自己在她旁邊坐下。

  「叮!」  兩杯酒碰杯。

  「恭喜虹姐,又一部大製作順利上映。」

  陳虹接過酒杯,抿了一口,眼睛彎了彎:

  「也恭喜你,方大監製。」

  兩人相視一笑,各自又喝了一口。

  有一搭沒一搭的喝著,不知不覺,半瓶酒下去了。

  兩人之間的距離,從一臂遠,變成了半臂。

  再到後來……

  陳虹說話的時候,肩膀已經靠上了方冬升的手臂。

  她自己似乎沒察覺,或者察覺了,但沒躲。

  「你身上什麼味道?」

  陳虹忽然問了一句。  「什麼味道?」

  「就是……你身上那個味道。」

  她沒說清楚,但鼻尖動了動,像是在確認什麼。

  方冬升低頭看了她一眼。

  她的臉已經微微泛紅了。

  平時那雙精明幹練的眼睛,這會兒有點散,像隔了一層水霧。

  迷離的。

  方冬升沒回答她的問題。

  而是伸手,把她滑落到手肘的披肩重新往上拉了拉。

  手指頭不經意蹭過她肩頭的皮膚。

  陳虹顫了一下。

  但方冬升感覺到了。  「冷了?」

  「……沒有。」

  「那你抖什麼?」

  「誰抖了,你少胡說八道。」

  她嘴上不認,但身體卻往他那邊又靠了靠。

  像是在找一個更暖和的地方。

  方冬升身上男人的氣息很重。

  是那種很原始的、帶著菸草和體溫的味道。

  混合著紅酒的醇香,在兩人之間的空氣里攪成一團。

  陳虹覺得自己腦子有點暈。

  分不清是酒勁上來了,還是別的什麼。

  她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她也知道這不對。  老陳還在樓下應付記者呢。

  但此刻,那個男人的體溫隔著襯衫傳過來。

  「冬升……「

  她叫了他一聲。

  聲音很輕,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方冬升低頭,兩人的臉離得很近。

  「今天……這個局……」

  她話沒說完,方冬升的手已經撫上了她的臉。

  陳虹突然用手反握住了他搭在自己臉上的那隻手。

  阻止?

  但沒想到的是,下一秒,她把他的手往下拉,拉到自己嘴裡。

  吸著。  方冬升也沒再廢話。

  一隻手扣住她的後頸,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拽進懷裡。

  陳虹順勢仰起頭,雙手攀上他的肩膀。

  兩個人的唇撞在一起。

  不是試探,是直接的、帶著酒氣和體溫。

  陳虹的手從他肩膀滑下去,扯開了他襯衫最上面那顆扣子。

  方冬升低哼了一聲,手從她腰側往上探,隔著裙子的布料,掌心貼上去。

  她的皮膚滾燙。

  兩個人的呼吸絞在一起。

  ……

  夜色漸深,房間裡恢復了安靜。

  陳虹趴在方冬升胸口。  方冬升也沒急著動,一隻手有一搭沒一搭地順著她的後背。

  溫潤如玉。

  此時的陳虹除了頭髮披散、衣服有些褶皺外,其他一切正常。

  正常到站起來就隨時走人。

  她的臉蛋紅潤,不是喝酒上臉的那種紅。

  是氣血旺了,眼睛也亮了。

  方冬升低頭看了她一眼,笑了:

  「虹姐,你今天好看。」

  「……少拍馬屁。」

  「真的。」

  「哼。」

  兩人正說著話,陳虹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陳虹看了眼手機的來電顯示,道:

  「他給我打電話了,我得回去了。」

  「這麼快?」

  聽到他的話,陳虹沒好氣道:

  「這還快?我上來最起碼一個小時了。」

  「呃……」

  方冬升撓了撓頭,道:

  「行吧,虹姐你以後有需要我的地方,打電話。」

  「需要你幹嘛?」

  當然是幫你解決問題啊。

  陳虹愣了愣,品咂出他話里的意思,不由得笑罵道:

  「你這人,腦子裡淨裝些不正經的東西。」  說說完,她穿上高跟鞋,扭著腰肢離開了。

  「虹姐,我不許他以後動你。」

  看著她的背影,方冬升突然喊道,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聽到。

  ……

  樓下。

  影廳外的走廊里,記者和影評人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陳大導站在大廳中央,臉上掛著意猶未盡的笑。

  看到陳虹從電梯裡出來,他問道:

  「去哪了?我找了你一圈,打你電話也不接。」

  陳虹把手機從包里掏出來:

  「沒聽見,手機靜音了。」

  「怎麼去那麼久?」  「有點不舒服,在車裡躺了一會兒。」

  陳大導也沒多想。

  現在他的腦子根本裝不下別的東西,滿腦子都是別人誇他的話。

  「你不知道今天晚上那個《光影周刊》的記者說我終於回來了!

  你知道我聽到這句話什麼感覺嗎?」

  「嗯,什麼感覺?」

  「如釋重負!」

  兩人並肩離開影廳,陳大導仍在不斷的說著今天晚上記者們吹捧他的話。

  陳虹除了點頭應和之外,腦子正在放電影。

  不是《趙氏孤兒》,是另一部。

  沒有劇本,沒有分鏡,全是即興的。


  畫面一幀一幀地跳。  從方冬升的手在她後頸滑下去的那一刻開始……

  「你說我明年是不是該拍個現實主義題材?

  不搞那些大場面了,就拍人,拍故事。」

  「嗯。」

  「那個編劇小劉,說想跟我合作一個本子,講農村的故事……」

  「我還是挺有編劇天賦的,以前那些人都看錯我老陳了。」

  「對……」

  到家了,陳虹彎腰換拖鞋的時候,陳大導從後面湊上來。

  他的手從後面環上來,摟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虹虹。」

  「怎麼了?」

  「你今天真好看。」  陳虹愣了一下。

  她直起身,轉過頭看他。

  「你今天氣色真好,比平時好看。

  臉上有光,皮膚也好了,整個人都不一樣。

  你是不是也為我高興?這就叫人逢喜事精神爽。」

  他說著,手又伸過來,摸了摸她的臉。

  陳虹偏了偏頭,躲開他的手。

  陳大導今天是真的興奮過頭了。

  他一把攬住她的腰,把人往臥室方向帶:

  「虹虹,今天這麼高興,咱們……」

  「老陳。」

  「嗯?」  「我累了。」

  「不是,你聽我說,今天真的……」

  「我真的累了。」

  陳大導的手還攬在她腰上,僵了一下:

  「行吧。」

  陳虹走進洗浴間,關上門。

  腦子裡突然冒出方冬升最後喊的那句話:

  「虹姐,我不許他以後動你。」

  聲音不大。

  但像釘子一樣,釘在她後腦勺上了。

  突然,手機響了。

  她拿起手機,是方冬升的消息。  「到家了嗎?」

  「剛到。」

  發完,她把簡訊刪除。

  隨後把手機關機,打開淋浴,任由熱水沖刷著身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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