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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盪魔雷錐,奪得古寶

2026-10-03 13:47:49 作者: 有雀歸巢

  鋪天蓋地的太元通寶自高空灑落,絕大多數修士眼前一亮,隨即爭先恐後湧向珍瓏閣。

  此處密林遠在數十里外,除非是神識覆蓋方圓百里的元嬰真君,否則單憑結丹修士的神識,根本無暇分心關注此地。

  正是暗中下手了結私怨,殺人埋骨的絕佳所在。

  聽聞彩衣仕女飽含恨意的話語,呂玄置之一笑。

  鬥法搏殺,又不是誰放的狠話越多,誰便越厲害。

  他心中這般想著,左手在袖中捏了個訣,一條淡若青煙的虛幻長河,驀然出現在彩衣仕女與白衣秀士頭頂上方。

  沒來由地,林間捲起一陣陰風,落葉簌簌滾動。

  二人面色驟變,還未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覺一股微風拂面而過,囪門處傳來一絲沁入骨髓的冰涼,一種輕飄飄,空落落的虛無感瞬間吞噬了所有知覺。

  這二人都是結丹中期修為,本來覺得聯手之下必然能夠收拾了呂玄,卻未料他此番就是故意勾引二人前來以絕後患的。

  呂玄看到他們眼中近乎凝成實質的仇恨,便是無盡汪洋也難以洗刷乾淨,推想必是與先天魔門修士結有宿怨。

  若留此二人進入珍瓏閣,天知道會憑空生出多少變數。

  三陰之風貫體之下,結丹修士的肉身頃刻消融,未留半點痕跡。  兩名結丹中期修士,竟在一個照面之下,便被瞬殺。

  境界越高,同階之間的差距就越大。

  

  呂玄明面上雖是結丹中期,但實際上早就可以比擬結丹後期。

  最弱的結丹後期大真人,至少也能同時應對三名以上的結丹初期修士聯手。

  呂玄暗自估量,以自己如今的實力,與龍宮中的天魔分魂、掌握兜率紫焰的虞雲杳,同屬一個層次。

  若是面對十個缺乏默契配合的結丹初期修士,當可輕鬆擊殺之。

  結丹期已是這般,到了更高的元嬰境界,更是天差地別。

  元嬰後期修士甚至擁有「大修士」的專屬稱謂,其戰力之強,已被世人隱隱視作另一個層面的存在。

  呂玄抬手虛招,將地上遺留的兩枚金丹與儲物袋攝入掌中,神識探入搜尋。

  數息之後,他並指一引,約莫二百枚金燦燦的太元通寶自袋中飛出。

  其中彩衣仕女占了一百二十餘枚,白衣秀士則有八十枚左右。

  心念一動,這些通寶便悉數匯入他懷中的仙簡之內。  「一千三百六十枚。」

  呂玄清點了仙簡空間內的星辰數目,正待離去,眉心三寸之處忽然顯露出一柄桃木劍,直刺而來。

  在他身後,一個年輕坤道顯出行跡,手裡拈著一張符籙,朝他後心印去。

  這一前一後的夾擊,明顯是蓄謀已久。

  一出手,便是雷霆萬鈞的絕殺之勢,讓人避無可避。

  侍劍、奉旨二童子落在不遠處,自然能發現此地的動靜。

  兩名童子乃是太一門弟子,遇到落單的魔門修士,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呂玄感應敏銳,早一步發現了他們。

  他佯裝未曾察覺,果斷先行擊斃彩衣仕女與白衣秀士,正是為了避免陷入以一敵四的不利局面。

  此刻遭受偷襲,呂玄臉上絲毫不見慌亂,反讓侍劍童子心中警鈴大作,立時傳音:「師妹,莫要大意,此人……」

  神念尚未傳出,他就看到面前道人一隻眼睛裡,忽然閃爍起妖異的紫金光芒。

  霎時間,侍劍童子只覺一根無形細針狠狠刺入泥丸宮,劇痛伴隨著天旋地轉的眩暈感湧來,忍不住抱頭彎腰,悶哼出聲。  「道友還是先關心一下自己罷。」

  呂玄輕笑一聲。

  【紫炫金瞳】還是首次在丈許距離之下發動。

  以呂玄如今遠超同階的神識修為,在這猝不及防的情況下,若還不能瞬間制住一名同階修士,倒顯得這些年的苦修都白費了。

  桃木劍失去主人操控,僅憑余勢刺來。

  呂玄抬起右手,輕描淡寫地夾住劍身,另一隻手屈指在劍脊上輕輕一彈。

  錚!


  一聲悽厲悲鳴自劍內傳出,侍劍童子「哇」地吐出一口鮮血。

  呂玄的肉身早已臻至七級妖獸層次,看似隨意的一彈,蘊藏巨力足以損傷法寶靈性。

  他早先多次見侍劍童子懷抱此劍,料定是其本命法寶。

  此番一試,果然奏效。

  氣機相連之下,本命法寶受損,主人亦受重創。  「師兄!」

  奉旨童子拈起的符籙,眼見就要印在呂玄後心,卻被一隻不知從哪裡伸出來的漆黑手掌攔路截下,對拼一記。

  見師兄中招,她更是焦急。

  呂玄使出的玄陰一氣大擒拿,雖不如師姐陰冥教祖施展得那般精妙靈動,威力卻不遑多讓。

  「先天魔門修士,何時還練了旁門神通?」

  奉旨童子與玄陰真氣所化巨掌對撼一記,身形一轉,抖落開一幅絹帛材質的法旨。

  其上密密麻麻,布滿由電芒勾勒而成的古老篆文,雷光繚繞,噼啪作響。

  「敕!」奉旨童子清叱一聲,千百個篆字像是活過來一樣,紛紛飛起,化作一顆顆拳頭大小的球形閃電轟然砸落。

  「不能與這二人纏鬥太久。否則動靜太大,引來他人橫插一腳,徒增變數。須得速戰速決。」

  呂玄雙眼微眯,抬手一指,淡青色風河直落向委頓在地的侍劍童子。

  與此同時,他從儲物袋內取出一個花籃,在上面輕輕一拍。

  「這法寶好生眼熟……」  奉旨童子微微一怔,就聽得「嗡嗡」振翅的聲音響起,花籃當中竄出幾團烏黑蟲雲,瞬間迎上了漫天雷球。

  首當其衝的大庚燹甲被雷光擊中,甲殼上電蛇亂竄,肢體麻痹,簌簌墜落。

  但蟲群數量實在太過龐大,前赴後繼,悍不畏死,竟然生生將雷球之雨擋了下來。

  呂玄豢養的這批靈蟲,皆經「養蠱人」天賦九次互相吞噬篩選,是從同類屍山血海中爬出的最終倖存者,凶狂嗜血之性,早已遠超當年金花婆婆御使的蟲群。

  是以奉旨童子雖覺花籃眼熟,卻萬萬沒想到這些甲蟲竟如此難纏。

  她這一愣神的工夫,尚在眩暈之中的侍劍童子,徹底斷絕了生機。

  風河貫體而過,其身軀寸寸崩解,最終只剩下一套法衣、一枚金丹以及那柄靈光黯淡的桃木劍掉落在地。

  「嗯?儲物袋呢?半塊顯聖寶籙呢?」

  呂玄略感詫異,但也清楚,此刻並非細究的時機。

  他指訣一變,蟲群聞令而動。

  數以萬計的大庚燹甲三下五除二便將殘餘雷球分食殆盡,隨即化作黑雲壓頂,將奉旨童子團團圍住。

  「魔頭!你還我師兄命來!」  奉旨童子眼睜睜看著自幼一起修行的師兄死於非命,眼眶微紅,雙手法訣一變,身上的法衣噴出碧色電光,一層層向外擴展,凝結成一道雷電光罩,將蜂擁而至的蟲群擋在外面。

  大庚燹甲身具金、火二行,而風雷是由木屬衍生。

  故此蟲群雖受不得電光刺激,卻不至於立時斃命,憑藉頑強的生命力,不住地啃噬著碧色光罩。

  呂玄意在速決,當即心念催動,太化九清殿的虛影自頭頂浮現,便要鎮壓而下,以蠻力破開此女護身之術。

  不料他忽然發現奉旨童子臉上露出笑意,不禁目光一凝,神識掃遍此女周身。

  卻見她不知何時,握住了一顆蘊含著毀滅性氣息的棱刺,顏色鮮綠,青翠欲滴。

  此物氣息與方才法旨上散發的雷光同源,卻凝練精純了百倍不止。

  在看到這枚棱刺的瞬間,呂玄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毛骨悚然之感。

  這個剎那,他仿佛回到了鍊氣期時,第一次面對天雷子的那刻。

  「盪魔錐!」

  呂玄失聲低呼。

  即便他甚少外出歷練,也認得此物。  這正是齊雲吒電真君名震星羅海域的招牌神通之一。

  盪魔錐有些類似於呂玄以玄冥重水為根基,煉化汪洋大河中的水行精氣,製成的「玄冥壬水神雷」。

  就算是沒有修習過《玄冥胎息御水真法》的修士,得了此神雷,也可像天雷子一樣拋出禦敵。


  在修仙界,這類介於神通與法寶之間的特殊靈物並不罕見。

  盪魔錐中凝聚了真君元嬰階段整整五年的法力精華,更有雷電真意,即便由奉旨童子這結丹初期修士施展,也足以重創,乃至滅殺一名大真人。

  見呂玄叫破了盪魔錐的名稱,奉旨童子展顏一笑,抬手猛地一揮,嘴裡吐出冷冰冰的幾個字:

  「還不伏誅!」

  嫩綠色的棱刺打著旋兒破空飛來,沿途但凡被其氣息稍稍擦中的大庚燹甲,體內生機瞬間湮滅,「噼里啪啦」墜落在地。

  僅這一瞬間,呂玄便損失了上千隻辛苦培育的靈蟲。

  但他此刻心中已無半分痛惜,只拼命催動法力收回殘存蟲群。

  堪堪收回大半,便見盪魔錐內里雷光醞釀,即將爆裂開來。

  此時,就算噴出精血施展血遁術,也絕難逃出爆炸的核心範圍。  大難臨頭之際,呂玄心中的驚駭反而消散的無影無蹤,變得冷靜無比。

  他心分二用,一邊祭出了月游祖師所贈的兩件上品法寶。

  玉骷舍利化作白骨牢籠,將未能及時收回的殘存靈蟲護在其中。

  萬骨京觀凝成慘白巨盾,擋在身前。

  同時,他本人則是毫不遲疑地作出了「天人縱」的預備姿勢。

  咔嚓!

  盪魔錐觸及盾牌表面,立時爆炸開來。

  萬骨京觀本就在抵擋三首扶雲蛟攻勢的時候損傷了些許靈性,而今再遭蘊含真君之力的一擊,終於不堪重負,漸漸碎裂開來。

  聲音落入耳中的剎那,呂玄雙掌下壓,整個人消失在了原地。

  幾乎同時,一張嫩綠色的雷電巨網,以爆炸點為中心,無聲無息卻地擴張開來,瞬息罩住了方圓百丈空間。

  密林之中,出現了極其詭異的景象。

  雷網之內,毀滅性的電光鼓盪不休,樹木、泥土、山石……一切有形之物在接觸雷光的剎那便灰飛煙滅。  唯有一具白骨牢籠仍在苦苦支撐,但其表面光華急劇黯淡,顯然已至強弩之末。

  然而雷網之外,一股盎然生機綻放開來。

  臨近的許多古木竟反常地抽出嫩綠新芽,枝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長蔓延。

  生界和死域,相隔不過一道薄薄的雷網。

  奉旨童子早在擲出盪魔錐的瞬間,便已抽身暴退,同時一拍胸口,一面玄光湛湛的寶鏡浮現,牢牢護在身前。

  待雷網威能逐漸消弭,生死交織的詭異景象緩緩散去,奉旨童子才鬆了口氣,眼神複雜地閃爍了幾下。

  真君賜下的這枚盪魔錐,本是用以威懾元嬰修士的底牌,沒想到竟用在了一名結丹修士身上。

  更可恨的是,此人還殺了侍劍師兄。

  想要催動顯聖寶籙,召喚齊雲吒電真君化身,需消耗極其龐大的法力與神識,尋常結丹修士一人根本無法獨立完成。

  師兄既已隕落,單憑她一人,已無法再施展此術。

  此事若被那幾個老魔知曉,怕是要將主意打到她的頭上。

  奉旨童子暗暗打定主意,進入珍瓏閣後,定要低調行事。  「師兄,我殺了那魔頭,為你報仇了。」

  奉旨童子走上前去。

  地面一片狼藉,到處都是散落的慘白碎骨,有的已成齏粉,有的還勉強保持著形狀。

  骨粉中央,堆積著上千隻甲蟲一動不動。

  很明顯,玉骷舍利也已損毀。

  奉旨童子厭惡地皺了皺眉,揮袖拂開蟲堆,仔細搜尋片刻,卻未發現其他遺落之物。

  正當此時,她覺得神魂猶如被針刺中,頓覺頭腦不甚清醒,忽又聞到了一陣幽幽花香,緊接著就是咽喉一涼。

  殷紅血線出現在雪白脖頸之上,一顆大好頭顱猶自帶著迷茫墜落在地。

  「好險。」

  千鈞一髮之際,呂玄施展「天人縱」躍至五百丈高空,而後又故技重施,落在了毫無防備的奉旨童子身後。

  在【紫炫金瞳】和【花信風】兩大神通的同時攻伐之下,同階修士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這才有了方才的一幕。  他打出一道玄陰斬神劍,將奉旨童子殘存的神魂徹底劈碎,又張口噴出一道本命丹火,將其屍身燒成灰燼。

  火焰熄滅後,除去金丹,法衣也完好無損地留了下來。

  「不懼丹火燒灼?」

  呂玄眉頭微挑,取出侍劍童子遺留的那件法衣。

  仔細探查之下,發現兩件法衣竟然洪荒古寶,而且集儲物、護身、五行遁術於一體。

  更令他驚喜的是,兩人的法衣內置空間裡,各自妥善收藏著半塊魚形玉符。

  而在侍劍童子的那半塊旁邊,還有一根青翠欲滴的嫩綠色棱刺。

  「這下賺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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