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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藏寶之閣,兇險偷襲

2026-10-03 13:51:57 作者: 有雀歸巢

  「師姐志向遠大,在下佩服。」

  呂玄頷首稱讚,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原來自己這位師姐,所求並非僅是重回元嬰真君之位,而是欲在今世,攀登上前生都未曾達到的化神境界。

  當年她因修為不濟而被師兄玄真子親手封印,沉寂萬載,想來心中或多或少總存著幾分不甘。

  既已斷絕輪迴,只余此世,那就更要傾盡所有,搏一條通天道途。

  世間修士,誰人不曾仰望過太元道人、紫府仙尊等古代大能的背影,誰人不曾暢想破界飛升,長生久視?

  如今呂玄已有五成以上把握結成元嬰,但仍是不夠穩妥,這才進入仙府,意在換取淨靈蓮,將成算推至臨近十成。

  不過他心中清楚,就算查閱前人破境心得,積攢輔助破境的靈物,加之有真君級別的師長教導,也無法確保結嬰成功。

  若非如此,雲唐道門五宗之一的火雲洞,又怎會在歷史上存在一段元嬰修士幾近斷代的歲月,以至於險些被獸潮滅門。

  正所謂百密一疏,橫亘在結丹與元嬰之間最大的阻礙,就是心魔劫。

  呂玄得到月游祖師指點之後,已然下定決心,待將修為提升至結丹後期,便暫時離開修仙界,潛入紅塵磨鍊心性。

  可這茫茫星羅海域,無有俗世王朝,幾乎每座有凡人生活的島嶼上,都有修士以及背後宗門世家庇佑。  不然即便妖獸不喜吞食凡人,偶有海嘯颶風席捲而至,也不是肉體凡胎能夠承受得住。

  這些都是後話,呂玄心念電轉,旋即便將雜念壓下。

  他與陰冥教祖瓜分了谷姓修士等人的儲物袋,燒罷屍身,這才結伴深入。

  「外來者闖入珍瓏閣內,就會被陣法隨機傳送到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分別對應閣中的功法、丹藥、法寶、靈寵。」

  「這四處區域,彼此間並不連通。欲要前往其他場所,必須先抵達珍瓏閣核心才行。」

  「三首扶雲蛟統御整座珍瓏閣,雖然受了重創,但其實現在就躲在暗中觀察著我們這些修士。」

  

  陰冥教祖早在萬年前就曾進入過太元仙府一次,對其中情況較為了解,此時便將所知之事娓娓道來。

  呂玄奇道:「此蛟窺視我等有何企圖,師姐又是如何得知的?」

  「太元道人設下了幾道專門針對元嬰後期修士的禁制,我進仙府的那次,就有一名大修士妄圖擊殺所有珍瓏閣內的尋寶之人,奪取他們手中通寶。此人甫一大開殺戒,就被方才受創不久的三首扶雲蛟調動陣法鎮壓了。」陰冥教祖語氣平淡,但其中蘊含的信息卻讓呂玄驚訝不已。

  許是元嬰後期修士神通廣大,足以橫推仙府內的所有人,與太元仙府建立初衷相違背。

  抑或是三首扶雲蛟的實力有限,太元道人又找不到其他合適人選壓陣,無奈之下,只得額外布置了些厲害禁制,作為限制大修士的手段。

  「師姐可知,我們眼下所行的這條玉石長路通向閣中何處?」呂玄開口問道。  「幾條路的形貌完全一致,須得真正到了盡頭方能知曉。」陰冥教祖搖了搖頭。

  呂玄聽罷,暗自計較起來。

  他有《羽化飛升經》作為主修功法,又豢養了真靈後裔作為靈寵,本命法寶更是一等一的強悍。

  若說唯一欠缺的,那便是日後修行所需的丹藥了。

  先前以妖獸內丹為主材煉製的九嶷散,已在數十載苦修中消耗大半,估摸著待境界突破至結丹後期時,便將徹底告罄。

  而隨著法力日益精深,九嶷散所能提供的靈力,已經顯得有些捉襟見肘。

  這倒非是《未羊子說丹道經典》中的丹方不夠精妙,實在是星羅修仙界陸地稀少,靈草生長不易,千年以上的珍稀藥材更是少之又少,想要湊齊一個大境界內合用的丹藥材料難如登天。

  倘若大肆收購,不僅靈石不夠揮霍,更易引來旁人覬覦,平添無數風險。

  故而,呂玄心中早有改換丹方的打算,而且必須得是用妖獸骨肉內丹作為原材料。

  二人並肩飛馳,一路行來,並未在玉石路上遭遇其他修士攔阻。

  眼見前方靈光漸盛,道路盡頭一座殿閣輪廓愈發清晰。

  呂玄沉吟道:「有件事需讓師姐知曉。師弟我在仙府之內,偶然撞上了元始魔宗的幾位真君。為求自保,只得虛與委蛇,暫且拜在了先天魔門月游祖師座下,充作記名弟子。稍後到了珍瓏閣核心區域,你我恐怕還是分開行事更為妥當,以免給師姐招惹麻煩。」  他想了想,又道:「我向魔門真君報出的名號,叫做華心緣。」


  陰冥教祖聞言,並未顯露出多少意外之色,只淡淡道:「如此也好。只是要在旁人面前裝作互不相識,便不能再以師姐師弟相稱了。」

  她略作思忖,又道:「我雖已棄用本名多年,但此番情形特殊,告於你也無妨。」

  呂玄在苗圃秘境時,便已知曉陰冥教祖與彩雲真人乃是同族,應當是姓顏。

  「我名顏琉月,對外只管稱呼我為『琉月真人』即可。」

  呂玄記下師姐名號,忽然想起來似乎自己也未曾將真名告知過,於是連忙道:「師弟我姓呂,單名一個『玄』字,道號『太白』。」

  陰冥教祖顏琉月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語帶幾分揶揄:「哦?我還以為師弟素來謹慎,不肯輕易透露真名實姓,唯恐被人聽了去,施展咒詛秘術暗算於你呢。」

  呂玄摸了摸鼻子,略顯尷尬地一笑。

  若在過往,他的確有此擔心。

  但參悟「陰陽盜」之後,自身氣機便已無法被推算之法鎖定,從根本上規避了此類風險。

  呂玄轉而問道:「鴻雪拜在萬象門後,不曾與師姐提起過我的名姓么?」

  「那丫頭隨我回到山門,安置妥當後,很快便自行閉關苦修去了。我又無意探聽,就未曾細問。」顏琉月淡然道。  「師姐初立萬象門,諸事草創,想必凡事皆須親力親為,委實辛苦了。」呂玄溫聲笑道。

  顏琉月神色不變,應道:「這些年行走四方,倒也尋訪到幾個資質心性俱佳的好苗子,多是窮苦人家的童兒,其中甚至有不自知身懷靈根的。我將他們一併帶回門中,如今已能替我打理藥園,做些基礎雜務了。」

  呂玄暗自頷首。

  陰冥教祖在上古年間便執掌過偌大一個元嬰宗門,對於如何統御門人,料理庶務,自是得心應手。不過白手起家從頭再來,總歸比承繼舊業要艱難許多。

  思及此處,呂玄關切問道:「途中可曾遇到什麼阻礙?」

  「阻礙談不上。」顏琉月御風而行,衣袂在凜冽氣流中獵獵作響,美目透出一絲煞氣,「只是某個島上,那些孩子的家人本已答應讓他們隨我修仙,臨了卻有當地的太一門執事跳出來,說這本是他們提前看中的仙苗,不許帶走,被我順手殺了幾批追兵。」

  呂玄眉頭忍不住一跳,心道:「我這位師姐,過去是元嬰後期大修士,霸道慣了。然而今時不同往日,太一門何等體量,若被盯上只怕後患無窮。我與萬象門既已有了剪不斷的因果糾纏,還得好言提醒一二才是。」

  顏琉月察言觀色,似乎看出了呂玄心中所想,補充道:「放心,我收徒之時將氣息壓制到了鍊氣圓滿,所以追將上來的太一門弟子,修為最高者也不過是築基期的小角色,殺便殺了。而且他們都是死於屍傀之手,無人目擊到我的行蹤。」

  聽聞此言,呂玄這才放下心來。

  顏琉月手中兩大屍傀,都是結丹後期修為,對付築基修士已是大材小用,出手乾淨利落的情況下,應是不會留下多少痕跡。

  說話間,玉石路盡頭傳來激烈法力波動,隱有呼喝爭搶之聲。

  「老烏龜,你都在木生島上閉關數百年了,繼續龜縮下去便是,來此湊什麼熱鬧!」一個粗魯男子的聲音響起,語調裡面多少帶著些不甘心。  「老夫衝擊元嬰途中似有所悟,算出命里或有一難,須得上好古寶方能渡過。紅雲道友,還是乖乖交出手中寶貝,老夫可以饒你不死。」另一個蒼老聲音笑呵呵地回應。

  「休想!」粗魯男子破口大罵了幾句,旋即發出一聲慘叫,沒了動靜。

  呂玄心念一動,脫口道:「此地是藏寶閣!」

  「不錯,應該就是太元道人存放法寶的地方了。我之前並未來過,還需謹慎行事。」顏琉月素手一揚,又用黑紗覆蓋住面龐,只留眼睛在外。

  呂玄這才注意到,師姐戴的面紗竟也是一件黑眚絲煉製的法寶,與玄陰斬神劍的氣機同源,具有阻隔神識探查的妙用。

  「這是個好寶貝,我怎麼之前就沒有想到過,用黑眚絲煉製衣衫面巾?如此一來,不使用換形術,也可掩蓋自身真容了。」

  呂玄心念轉動,便與陰冥教祖一前一後飛出了玉石長路,止住遁光,穩穩立在半空。

  放眼望去,面前樓閣竟然無有正門入口,唯獨留了一道延伸向下,連綿不絕的階梯。

  打鬥聲與兩名修士的對峙談話,便是從這道階梯深處傳上來的。


  呂玄與陰冥教祖打過招呼,就此分開,先行往下方飛去,避免同時進入在狹小空間內施展不開,以及前後有不熟識的修士偷襲。

  階梯盤旋而下,中間則是一根約莫十人環抱粗細的玉柱,上面雕龍畫鳳,精美無比。

  此柱選用的材料,時至今日已是幾萬年份的靈玉,放在外界拍賣,也是一個不小的數目。  不過玉柱保存完好,顯然是數萬年來都沒有愣頭青敢出手掠奪,或者說那些不知深淺,覬覦此柱的人都已死於非命了。

  約莫過了百息左右,空氣中多出一絲血腥味道。

  呂玄忽地身形一閃,險之又險地躲過了下方射來的一枚飛針。

  「來而不往非禮也。」

  呂玄伸手一抬,五指末端分別射出一道劍絲,直將那枚襲擊而來的飛針裹住,而後狠狠一折。

  錚!

  他這一手煉劍成絲,足以折斷同階修士的本命法寶。

  這枚飛針卻只悲鳴一聲,靈性損失了六七成,卻還是歪歪扭扭地化作一道流光,被主人收了回去。

  「好堅韌的飛針,明明用作攻伐,卻和防禦法寶的質地相差無多了。」

  呂玄降落身形,來到一方極其寬敞的空間之內。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名龜背鶴形的老者,正單手提著一個魁梧大漢的咽喉,使其凌空懸起。

  大漢面色漲得紫紅,渾身抖動不止,雙手死死扣住老者枯瘦五指,拼盡全力想要掰開,卻奈何不了其分毫。  魁梧大漢的姿態,幾乎與俗世凡人遭到鎖喉,瀕臨窒息時一般無二,實不應出現在高階修士的鬥法之中。

  「法體雙修的大真人。」

  呂玄心頭微凜,瞬間反應過來。

  老者不僅法力精深,肉身更是修煉到了極其恐怖的境地。其人所修功法,恐怕還兼具近身壓制對手法力的詭異特性。

  所以魁梧漢子明明同是結丹後期,在老者手中卻顯得孱弱無比,一身法力神通全然施展不出,只能如待宰雞仔般徒勞掙扎。

  神識一掃,呂玄立時察覺老者垂於身側的另一隻手中,指縫間寒芒隱現,藏著數十根銀針。

  正是方才偷襲自己的法寶。

  成套飛針運使起來,對於神識法力要求不低,又因形制纖巧緣故,極少有男修選用。

  偏生星羅南域之中,就有一位成名已久的結丹男修,本命法寶便是一套「天芒廣運神針」。

  結合此前大漢稱呼老者為「老烏龜」,又叫破其來自木生島,老者身份便不難猜測了。

  「久仰木生島玄武真人大名,怎地今日一見,便用法寶偷襲某家?」

  呂玄不咸不淡地道。  玄武真人呵呵一笑,神情甚是慈藹:「原來是月游祖師身邊的高足,幸會,幸會。方才老夫誤以為是紅雲道友的同伴尋來,情急之下出手,實乃誤會,還望道友海涵。待老夫料理了此人,再與道友好生見禮。」

  說著,老者手中一緊,只聽得「嘎啦」一聲頸骨碎裂聲響起,魁梧大漢頭顱便被硬生生擰了下來。

  緊接著,玄武真人並指成劍,插入大漢眉心祖竅,指尖一拈,從中抽出一團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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