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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2章 徹底對上了

2026-10-19 15:13:34 作者: 雨師赤松子

  這一句話。

  直接戳中了裴景川。

  他臉色一陣變化。

  最後。

  像是終於徹底泄了氣。

  「這個標記……」

  「我二十年前見過。」

  楚奕眼神瞬間凝住。

  「在哪?」

  「都督府。」

  所有人同時安靜。

  裴景川咽了一口唾沫。

  「那時候。」

  「我還只是洛陽下面一個小主簿。」

  「有一次替上官送文書去都督府。」

  「在一份軍械轉運文書背面……」

  他盯著楚奕手裡的黑牌。

  「就蓋著這個印。」

  林昭雪臉色驟冷。

  

  「軍械?」

  「嗯。」

  「去哪的軍械?」

  裴景川搖頭。

  「不知道。」

  「我那時候沒資格看。」

  「只記得後來那批文書……」

  「全部失火燒了。」

  又是失火。

  楚奕笑了。

  今天這個詞。

  出現得有點多。

  裴景川繼續道:

  「後來我才知道。」

  「右半蓮。」

  「是給軍中和官面上用的。」

  「左半蓮。」

  「才是走江湖、商路、水路的人用的。」

  楚奕猛地抬眼。

  「所以第一盟現在用的。」

  「只是左半蓮?」

  「對。」

  裴景川點頭。

  「至少最早……」

  「是這樣。」

  這一瞬間。

  所有東西。

  又往前推了一層。

  第一盟使用的半蓮。

  不是完整標記。

  只是其中一半。

  左半蓮。

  對應江湖、商路、水路。

  右半蓮。

  對應官府、軍中。

  兩邊加起來。

  才是一朵完整的蓮。

  林昭雪緩緩道:

  「所以第一盟從一開始。」

  「就只掌了一半?」

  裴景川苦笑。

  「第一盟甚至不是最開始的人。」

  「他們只是後來接了左邊。」

  楚奕手指慢慢收緊。

  「右邊呢?」

  裴景川抬起頭。

  臉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懼。

  「不知道。」

  「我只知道。」

  「這麼多年。」

  「右邊從來沒有斷過。」

  「府衙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

  「軍營主將也換過很多次。」

  「可這條線……」

  他聲音越來越低。

  「一直都在。」

  楚奕盯著他。

  「誰在上面?」

  「真不知道。」

  「那今晚這個女人呢?」

  「不認識。」

  「她怎麼找到你?」

  「三日前。」


  裴景川道:

  「有人送了一張紙進府衙。」

  「讓我今晚來舊庫。」

  「上面就是右半蓮。」

  「所以你來了?」

  「我不敢不來。」

  裴景川苦笑。

  「郡公。」

  「你剛才都聽見了。」

  「我在洛陽二十年。」

  「很多時候。」

  「不是我想替誰做事。」

  「是我根本不知道。」

  「自己到底替誰做事。」

  楚奕看著他。

  沒有立即表態。

  過了許久。

  才問:

  「濟豐糧行舊庫里。」

  「到底有什麼?」

  裴景川搖頭。

  「我不知道。」

  「今晚那女人為什麼一直引我提舊庫?」

  「我也不知道。」

  「曹懷山說這裡有東西。」

  「她也說這裡有東西。」

  楚奕指了指腳下。

  「我們現在不就在舊庫?」

  裴景川一愣。

  林昭雪也反應過來。

  對啊。

  他們此刻站著的。

  就是濟豐糧行的舊庫。

  可進來以後。

  除了這個見面的廢倉。

  什麼都沒有。

  楚奕緩緩環視四周。

  牆。

  柱。

  地面。

  舊木架。

  最後。

  目光落在那盞油燈上。

  斗篷女人離開之前。

  曾經撥過一次燈芯。

  而剛才。

  她說的是——

  等他把濟豐糧行舊庫翻開。

  不是查。

  不是搜。

  是翻開。

  楚奕突然走到油燈旁。

  低頭。

  燈座下面。

  是一塊極普通的青石。

  「湯鶴安沒來。」

  林昭雪看著他。

  「要不要我砸?」

  楚奕轉頭。

  「你現在越來越自覺了。」

  林昭雪已經開始挽袖子。

  「少廢話。」

  她剛要動手。

  墨鴉的聲音突然從後方傳來。

  「別砸。」

  幾人回頭。

  墨鴉已經追了回來。

  肩膀上多了一道刀口。

  不深。

  但黑衣已經被劃開。

  楚奕皺眉。

  「人呢?」

  「跑了。」

  墨鴉神色很冷。

  「暗道下面連著舊運糧河。」

  「提前藏了船。」

  「我們追出去的時候。」

  「人已經入水道。」

  「看清臉了嗎?」

  「沒有。」

  「受傷沒?」

  「我傷了她左臂。」

  楚奕點頭。

  「夠了。」

  墨鴉走到油燈旁。


  蹲下。

  看了一眼青石縫隙。

  「這裡有機關。」

  她伸手摸到燈座底部。

  輕輕一轉。

  咔。

  地面。

  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機括聲。

  所有人同時低頭。

  下一刻。

  那塊青石。

  竟然緩緩向下沉了一寸。

  林昭雪:「……」

  楚奕看了她一眼。

  「幸好沒讓你砸。」

  林昭雪面無表情。

  「你再說一句。」

  楚奕果斷閉嘴。

  墨鴉抓住石板邊緣。

  往旁邊一推。

  一條黑漆漆的石階。

  出現在幾人面前。

  冷風。

  從下面緩緩往上涌。

  裴景川臉色瞬間變了。

  「這裡……」

  「我從來不知道還有地下。」

  楚奕看著深不見底的石階。

  笑意一點點消失。

  「看來。」

  「她不是引我們來舊庫。」

  「她是在等我們……」

  「打開舊庫。」

  墨鴉點起火把。

  第一個下去。

  楚奕緊隨其後。

  林昭雪提劍。

  裴景川被兩名執金衛押在中間。

  石階一路向下。

  很深。

  越往下。

  空氣里的霉味越重。

  直到幾十級之後。

  前方終於出現平地。

  火把照過去。

  所有人。




  因為這不是一間密室。

  而是一座地下倉庫。

  極大。

  兩側整整齊齊擺著木架。

  木架上。

  全是箱子。

  一排。

  兩排。

  十幾排。

  有的已經腐朽。

  有的明顯後來換過。

  最外面的木箱。

  上面還留著二十年前的舊漆字。

  ——濟豐糧行。

  林昭雪走過去。

  一劍撬開。

  咔嚓!

  箱蓋彈起。

  裡面。

  不是糧。

  而是一捆捆用油布包好的東西。

  她扯開一層。

  臉色瞬間變了。

  弩箭。

  軍用弩箭。

  整整一箱。

  再開第二箱。

  刀。

  制式長刀。

  第三箱。

  軍甲。

  第四箱。

  箭簇。

  裴景川整個人都看呆了。

  「這……」

  「這是多少年前的?」

  墨鴉拿起一支箭。

  看了看尾部。

  「至少十年以上。」

  楚奕沒有說話。

  繼續往裡面走。


  越往深處。

  箱子越新。

  直到最裡面。

  出現了一批明顯剛放進來沒幾年的木箱。

  其中一隻。

  甚至連封蠟都還完整。

  楚奕伸手。

  直接撕開。

  裡面沒有軍械。

  只有冊子。

  一摞又一摞。

  運輸冊。

  過關文書。

  軍械調撥單。

  糧行帳本。

  還有大量假路引。

  楚奕隨手抽出一本。

  翻開。

  第一頁。

  便是三年前。

  「河東舊弩。」

  「四十。」

  「左威營出。」

  「吳慶接。」

  「北平碼頭存。」

  所有人瞬間安靜。

  周四海倉里的軍弩。

  徹底對上了。

  再往後。

  另一條。

  「右驍營。」

  「舊甲六十。」

  「張門轉。」

  「去向……」

  後面被劃掉。

  第三條。

  「河南道庫。」

  「弩機一百二十。」

  「濟丰南運。」

  「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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