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1523章 鐵蓋直接開了

第1523章 鐵蓋直接開了

2026-10-19 15:13:36 作者: 雨師赤松子

  楚奕翻頁的動作。

  突然停住。

  那一行。

  有一個名字。

  不是代號。

  是真名。

  林昭雪湊過來。

  「誰?」

  楚奕沒有回答。

  只是死死盯著。

  裴景川也看見了。

  臉色驟然變得慘白。

  因為那個名字。

  不是洛陽世家。

  不是漕幫。

  甚至不是河南道的官。

  而是——

  上京的人。

  一個誰都沒有想到。

  會出現在這裡的人。

  

  楚奕緩緩合上冊子。

  許久。

  才吐出一句。

  「難怪。」

  「他們要借我的手……」

  「把整張舊桌子。」

  「全部清乾淨。」

  他重新翻開。

  目光落回那個名字。

  聲音徹底冷了下來。

  「因為只要舊人都死了。」

  「這些帳……」

  「就再也沒人能對上了。」

  地下倉庫。

  火把燃燒。

  空氣中混著霉味、油布味,還有一股多年不散的鐵鏽氣。

  所有人都沒有說話。

  楚奕手裡那本冊子。

  停在同一頁。

  林昭雪終於忍不住。

  「到底是誰?」

  楚奕緩緩抬起眼。

  「陸承安。」

  林昭雪一怔。

  「兵部那個?」

  「嗯。」

  楚奕點頭。

  「如今的兵部左侍郎。」

  裴景川臉色徹底白了。

  顯然。

  他也認識。

  陸承安。

  上京朝堂上真正有分量的人。

  雖然不是兵部尚書。

  可這些年主管軍械、武庫、地方軍備調撥。

  很多兵部真正落到地方的事情。

  都要經過他的手。

  更重要的是——

  陸承安並不是近幾年才進兵部。

  他在兵部待了整整十九年。

  從一個小小的武庫司主事。

  一路做到今日左侍郎。

  幾乎跨過了這張舊網存在的大半時間。

  林昭雪伸手。

  「給我看看。」

  楚奕把冊子遞過去。

  林昭雪低頭。

  那一行記錄很清楚。

  ——承平三十一年。

  ——河南道庫。

  ——弩機一百二十。

  ——濟丰南運。

  ——接:陸承安。

  後面。

  還有一個極小的字。

  ——驗。

  林昭雪皺眉。

  「什麼意思?」

  墨鴉道:

  「可能是驗貨。」

  「也可能是驗收文書。」

  楚奕沒說話。

  他繼續往後翻。

  很快。


  又找到第二處。

  ——承平三十二年。

  ——河東甲三百。

  ——轉洛。

  ——陸批。

  第三處。

  ——景和元年。

  ——舊弩八十。

  ——洛陽北倉。

  ——陸。

  第四處。

  景和三年。

  仍然有陸。

  第五處。

  景和五年。

  又有。

  直到景和七年。

  這個名字才徹底消失。

  不是一筆。

  更不是偶然。

  前後至少七年。

  陸承安。

  都出現在這批軍械暗轉的記錄里。

  林昭雪臉色越來越冷。

  「還查什麼?」

  「七年。」

  「這麼多軍械。」

  「全有他的名字。」

  「直接拿人不就行了?」

  「拿誰?」

  楚奕反問。

  「陸承安啊。」

  「他人在上京。」

  「我知道。」

  林昭雪道:

  「你把證據送回去。」

  「讓陛下拿。」

  楚奕卻搖頭。

  「不夠。」

  林昭雪皺眉。

  「這還不夠?」

  「當然不夠。」

  楚奕指著帳冊。

  「這裡寫的是陸承安。」

  「可沒有寫陸承安親自收軍械。」

  「也沒有他的私印。」

  「更沒有任何一封由他親筆簽下的命令。」

  「一個『陸』。」

  「一個『陸批』。」

  「能證明什麼?」

  林昭雪一時沒說話。

  楚奕繼續道:

  「更何況。」

  「這本帳。」

  「是誰記的?」

  沒人回答。

  「濟豐糧行?」

  「第一盟?」

  「曹勝虎?」

  「還是這張舊網裡其他人?」

  楚奕看向眾人。

  「我們現在連記帳的人是誰都不知道。」

  「就憑這些。」

  「去抓一個兵部左侍郎?」

  他笑了一聲。

  「上京那些人能把我罵到明年。」

  裴景川站在旁邊。

  忍不住道:

  「可這個名字……」

  「確實太多了。」

  「所以才要查。」

  楚奕道。

  「不是不查。」

  「是不能急著下結論。」

  墨鴉突然從旁邊抽出另一冊。

  「郡公。」

  「這裡也有陸。」

  楚奕接過。

  不是軍械。

  而是糧。

  景和二年。

  河南旱災。

  朝廷向河南調糧十五萬石。

  帳面顯示。

  十五萬石全部進入河南道。

  可這本地下冊子卻記著——

  實入十二萬四千石。

  缺二萬六千。

  去向只有兩個字。

  ——北轉。

  批註。

  還是陸。

  楚奕眼神慢慢沉下。

  再往後。

  景和四年。

  景和六年。

  同樣有糧。

  數量不算特別大。

  可每一次。

  都是朝廷公糧。

  軍糧。

  賑糧。

  其中總有一小部分。

  會從帳面里消失。

  然後進入這張地下帳冊。

  裴景川看了一會兒。

  忽然開口:

  「我可能知道這是怎麼做的。」

  楚奕看向他。

  「說。」

  裴景川咽了口唾沫。

  「糧入河南。」

  「正常要經過轉運司、倉場、地方州府三道核驗。」

  「只要三邊帳目對得上。」

  「上面很難發現。」

  「可如果……」

  他看著這些冊子。

  「轉運司故意報損。」

  「地方倉再少報入庫。」

  「最後用濟豐糧行的商船把差額運出去……」

  「帳面便能平。」

  楚奕緩緩點頭。

  「所以曹懷山說。」

  「先查糧。」

  軍械。

  糧。

  水路。

  三條東西。

  現在開始真正咬在一起。

  軍械從軍營出來。

  糧從朝廷倉場出來。

  借濟豐糧行轉手。

  通過漕幫水路。

  再由世家、官府、水關一路放行。

  第一盟。

  只是後來借了其中一部分。

  真正的根。

  遠在它出現之前。

  林昭雪突然道:

  「這些軍械和糧。」

  「到底運去哪了?」

  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如果只是貪錢。

  糧可以賣。

  軍械也可以賣給私軍、山匪、邊商。

  可這麼多年。

  數量這麼大。

  而且網絡如此嚴密。

  絕不只是為了賺銀子。

  楚奕立即看向墨鴉。

  「找路線冊。」

  「是。」

  所有執金衛立刻散開。

  一排排木箱被打開。

  一冊冊舊帳被搬到中央。

  時間一點點過去。

  終於。

  墨鴉在最深處找到一個鐵匣。

  沒有鎖。

  但箱體已經鏽得厲害。

  湯鶴安不在。

  林昭雪看了楚奕一眼。

  楚奕也看了她一眼。

  「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

  林昭雪抬腳。

  砰!

  鐵匣側面直接凹下去一塊。

  楚奕:「……」


  隨後。

  她抓住變形位置。

  猛地一掰。

  咔!

  鐵蓋直接開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