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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5章 「參他了

2026-10-19 15:13:51 作者: 雨師赤松子

  執金衛立刻散開。

  林昭雪直接衝上舊庫屋頂。

  四周一片漆黑。

  只有不遠處。

  一道人影正在往舊運糧河方向狂奔。

  「在那裡!」

  她直接追下去。

  墨鴉從另一側包抄。

  楚奕沒有追。

  反而猛地看向裴景川。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舊庫今晚還有誰知道?」

  裴景川臉色慘白。

  「我。」

  「那個女人。」

  「送信的人。」

  「還有……」

  「還有誰?」

  裴景川嘴唇動了動。

  「府衙的師爺。」

  「為什麼他知道?」

  「我今晚出門。」

  「總得留個說法。」

  楚奕眼神冷下來。

  「叫什麼?」

  「何敬。」

  「人現在在哪?」

  「應該在府衙。」

  楚奕直接看向一名執金衛。

  「回府衙!」

  「拿何敬!」

  「活的!」

  「是!」

  幾人立刻騎馬離開。

  與此同時。

  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慘叫。

  很快。

  墨鴉與林昭雪拖著一個人回來。

  那人四十來歲。

  一身灰衣。

  左腿已經被林昭雪踢斷。

  臉朝下被扔在地上。

  「就是他。」

  林昭雪道。

  墨鴉蹲下。

  搜身。

  第一樣。

  火摺子。

  第二樣。

  一枚銅哨。

  第三樣……

  是一張很小的紙。

  上面只有一句話。

  ——陸名既見。

  ——燒庫。

  楚奕看到這六個字。

  眼神徹底冷了。

  「陸名既見。」

  也就是說。

  對方早就知道。

  這批帳里有陸承安。

  甚至。

  有人一直等著他們翻到這個名字。

  只要看見。

  就立刻燒庫。

  為什麼?

  怕楚奕繼續往下查?

  還是……

  故意只讓他看到陸承安。

  然後毀掉後面可能真正更重要的東西?

  楚奕蹲下。

  盯著灰衣男人。

  「誰給你的紙?」

  男人咬牙。

  不說。

  墨鴉剛想動手。

  楚奕卻忽然問:

  「你是舊網的人。」

  「還是新網?」

  男人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就這一瞬。

  夠了。

  楚奕笑了。

  「新網。」

  「看來我猜對了。」

  男人臉色驟變。

  楚奕繼續道:


  「你們不是怕我看見陸承安。」

  「你們是只想讓我看見陸承安。」

  「然後把剩下的證據燒掉。」

  「對不對?」

  男人呼吸明顯亂了。

  林昭雪也反應過來。

  「陸承安也是被你們推出來的?」

  楚奕搖頭。

  「未必是假的。」

  「這才是最麻煩的地方。」

  陸承安可能真的有罪。

  真的參與過舊網。

  可如今。

  新網又故意把他的名字送到楚奕面前。

  那就意味著——

  陸承安。

  可能已經被新網放棄了。

  跟周四海。

  郭文禮。

  賀家。

  甚至裴景川一樣。

  都是準備被清掉的舊人。

  楚奕緩緩起身。

  看向燃燒中的舊糧倉。

  火光沖天。

  映紅整片夜色。

  「陸承安……」

  他低聲念了一遍。

  隨後忽然問裴景川:

  「他最近是不是要出事?」

  裴景川一愣。

  「什麼?」

  「朝堂。」

  「兵部。」

  「有沒有什麼變化?」

  裴景川畢竟是地方府尹。

  上京的消息不可能那麼快。

  只能搖頭。

  「不知道。」

  楚奕眼神一點點眯起。

  「那就查。」

  他看向墨鴉。

  「立刻用執金衛最快的線。」

  「給上京送信。」

  「只問三件事。」

  「第一。」

  「陸承安最近有沒有被參。」

  「第二。」

  「兵部最近有沒有人想接他的位置。」

  「第三……」

  楚奕停了一下。

  「查景和七年以後。」

  「陸承安還碰沒碰過河南軍械。」

  墨鴉點頭。

  「是。」

  楚奕又道:

  「再加一句。」

  「這封信。」

  「只送蕭隱若能直接接觸的人。」

  「不要走地方驛站。」

  裴景川聽見這句話。

  心裡猛地一沉。

  楚奕已經開始懷疑。

  正常的官文線路。

  也不乾淨。

  就在這時。

  一名執金衛快馬而回。

  剛剛出去不到一刻鐘。

  卻已經滿臉急色。

  「郡公!」

  楚奕回頭。

  「何敬跑了?」

  「不是!」

  「我們剛到府衙。」

  「何師爺已經死了!」

  裴景川臉色瞬間變了。

  「死了?!」

  「怎麼死的?」

  「吊死在自己房裡。」

  「什麼時候?」

  「至少一個時辰前。」

  裴景川徹底僵住。

  一個時辰前。


  那個時候。

  他還在跟斗篷女人說話。

  也就是說。

  何敬不是因為舊庫暴露才死。

  有人早就安排好了。

  楚奕立即問:

  「房間搜了嗎?」

  「搜了。」

  「發現一封遺書。」

  「寫什麼?」

  那名執金衛臉色有些古怪。

  從懷中取出一張紙。

  遞過來。

  楚奕展開。

  只看兩行。

  便笑了。

  遺書上寫得很清楚。

  ——小人受裴府尹指使多年。

  ——暗中替第一盟遞送消息,勾連水關,轉運軍械。

  ——如今事情敗露。

  ——不願牽連家人。

  ——唯有一死。

  後面。

  甚至還列了幾件案子。

  每一件。

  都真有其事。

  最後。

  落款。

  何敬。

  按著手印。

  林昭雪看完。

  第一反應就是:

  「這也太齊了。」

  「罪名。」

  「過程。」

  「人證。」

  「連自盡理由都給寫好了。」

  楚奕點頭。

  「跟我這一路查案一樣。」

  「太順。」

  裴景川臉色已經白得沒有一點血。

  因為這封遺書。

  幾乎把所有問題。

  都往他頭上引。

  府尹勾結第一盟。

  縱容水關。

  協助軍械轉運。

  何敬只是執行者。

  如今畏罪自殺。

  如果楚奕沒有親耳聽見舊庫里那番對話。

  這封遺書一出來。

  裴景川幾乎百口莫辯。

  「他們也要清我。」

  裴景川終於徹底明白。

  聲音都在發抖。

  「從一開始。」

  「就沒準備讓我活著從這件事裡出去。」

  楚奕看了他一眼。

  「現在才知道?」

  裴景川苦笑。

  沒有回答。

  就在這時。

  灰衣男人突然笑了一聲。

  很輕。

  楚奕低頭看他。

  「你笑什麼?」

  男人嘴角帶血。

  抬起頭。

  「晚了。」

  「什麼晚了?」

  「陸承安……」

  男人艱難地笑著。

  「你們現在查。」

  「已經晚了。」

  楚奕眼神猛地冷下。

  「什麼意思?」

  男人沒有回答。

  反而忽然咬緊牙。

  墨鴉反應極快。

  一把掐住下頜。

  可這一次。

  沒有毒。

  男人只是忍著疼。

  一字一句說道:

  「郡公。」

  「你覺得……」

  「為什麼那本帳。」

  「偏偏讓你先看到陸承安?」

  楚奕沒有說話。

  男人笑得更加詭異。

  「因為今天早上。」

  「上京就已經有人……」

  「參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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