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9章 顧長風現在在哪？

  楚奕道：

  「周四海。」

  「郭家。」

  「賀家。」

  「張家。」

  「曹家。」

  「裴景川。」

  「陸承安。」

  「你們用了十九年慢慢換。」

  「為什麼偏偏等我來了。」

  「突然開始加速？」

  許文昌臉上的笑意。

  第一次淡了。

  

  楚奕盯著他。




  「你今天最好給我一個好答案。」

  許文昌沉默了很久。

  最後。

  嘆了一口氣。

  「因為沒時間了。」

  四個字。

  讓所有人目光一變。

  「什麼叫沒時間？」

  許文昌沒有回答。

  楚奕問：

  「誰沒時間？」

  還是沉默。

  林昭雪長劍已經慢慢拔出半寸。

  「你是不是覺得。」

  「自己進了驛館。」

  「還能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許文昌看了一眼她的劍。

  並不害怕。

  反而問楚奕：

  「郡公。」

  「你知道為什麼新網連第一盟都要動嗎？」

  「說。」

  「因為第一盟。」

  許文昌緩緩道：

  「拿到了一件不該拿的東西。」

  楚奕眼神一凝。

  「景和七年丟的那本總帳？」

  「不確定是不是原本。」

  「但至少……」

  許文昌道：

  「第一盟手裡有一部分。」

  所有線。

  瞬間又接上了。

  難怪第一盟內部突然出問題。

  難怪有人要殺納蘭千瀧。

  難怪沈知微想割斷第一盟和舊關係。

  難怪顧長風又在往另一個方向走。

  如果第一盟手裡真的握著舊網總帳的一部分。

  那它就不僅僅是一個江湖組織。

  它手裡。

  還握著一把能殺很多人的刀。

  楚奕立即問：

  「在誰手裡？」

  許文昌看著他。

  「這就是問題。」

  「沒人知道。」

  「什麼意思？」

  「第一盟自己也在找。」

  許文昌道：

  「他們內部。」

  「有人拿到了。」

  「但沒有交出來。」

  「新網在找。」

  「第一盟上層也在找。」

  「於是……」

  他笑了笑。

  「大家開始互相殺。」

  楚奕腦海里。

  突然浮現出一個名字。

  「納蘭千瀧？」

  「不是。」

  許文昌直接否認。

  「沈知微？」

  許文昌仍舊搖頭。

  「那是誰？」

  許文昌第一次沒有繞。

  只吐出三個字。

  「顧長風。」

  屋內驟然安靜。

  墨鴉眼神猛地一冷。

  顧長風。

  已經被抓。

  現在就在執金衛手裡。

  楚奕看著許文昌。

  「你告訴我。」

  「顧長風手裡有舊網總帳？」

  「不是全部。」

  「至少是一部分。」

  「為什麼之前不抓他？」

  「誰說沒抓？」

  許文昌道：

  「白石橋。」

  「賀府。」

  「清泉山莊。」

  「那些人真正想要的。」

  「一直不只是滅口。」

  「還在找顧長風藏的東西。」

  楚奕瞬間想起。

  賀府青衣房進來以後。

  翻魏七等人的衣服。

  割鞋底。

  搜房間。

  甚至放火。

  他們確實一直在找什麼。

  可顧長風被抓之後。

  執金衛搜過身。

  沒有帳。

  蕭隱若已經問：

  「東西在哪？」

  許文昌看向她。

  「我要是知道。」

  「今天就不會坐在這裡。」

  楚奕忽然眯起眼。

  「你來見我。」

  「就是想讓我幫你從顧長風嘴裡問出來。」

  許文昌笑了。

  「算一半。」

  「另一半呢？」

  「提醒郡公。」

  「顧長風不能死。」

  楚奕冷笑。

  「這還需要你提醒？」

  許文昌搖頭。

  「不。」

  「郡公沒明白。」

  「我的意思是。」

  「從現在開始。」

  「想讓顧長風死的人……」

  他停頓一下。

  「會非常多。」

  「第一盟。」

  「新網。」

  「舊網還沒死乾淨的人。」

  「甚至……」

  許文昌抬眼。

  「上京。」

  林昭雪眼神徹底冷下來。

  「他嘴裡到底有什麼？」

  「名單。」

  許文昌道。

  「不只是舊人的名單。」

  「還有一些新人的。」

  楚奕目光一凝。

  「新網的人？」

  「嗯。」

  終於。

  這才是最關鍵的東西。

  顧長風不知從哪裡拿到的帳。

  可能把舊網。

  與新網。

  接在了一起。

  也難怪。

  所有人都想讓他閉嘴。

  楚奕忽然問：

  「你呢？」

  許文昌一怔。

  「什麼？」

  「你在不在？」

  楚奕看著他。

  「顧長風那份名單里。」

  「有沒有你？」

  許文昌沉默。

  過了一會兒。

  竟然笑了。

  「有。」

  「所以你來找我。」

  「其實也是為了救自己。」

  「可以這麼說。」

  許文昌毫不否認。

  楚奕靠回椅背。

  看了他很久。

  「許文昌。」

  「你知道我現在最想幹什麼嗎？」

  「抓我？」

  「不。」

  楚奕搖頭。

  「我最想放你走。」

  這一次。

  許文昌真正愣住。

  蕭隱若也抬眼看向楚奕。

  林昭雪更是一臉不解。

  「放他？」

  「嗯。」

  楚奕看著許文昌。

  「你不是新網在洛陽的人嗎？」

  「既然你今天進了我的門。」

  「外面那些人會怎麼想？」

  許文昌臉上的笑意。

  慢慢消失。

  楚奕繼續道：

  「他們會想。」

  「你跟我說了什麼。」

  「會想。」

  「你是不是準備倒向朝廷。」

  「會想。」

  「顧長風的帳。」

  「是不是也已經到了我手上。」

  「更會想……」

  楚奕笑了。

  「你許文昌。」

  「還有沒有必要繼續活。」

  許文昌終於不說話了。

  林昭雪聽懂了。

  頓時笑出聲。

  「原來如此。」

  「你進來的時候膽子挺大。」

  「現在還想出去嗎？」

  許文昌沉默了很久。

  最後苦笑。

  「郡公。」

  「這不公平。」

  楚奕差點樂了。

  「你們拿我當刀用了這麼久。」

  「現在跟我講公平？」

  許文昌：「……」

  楚奕敲了敲桌面。

  「茶留下。」

  「人也先留下。」

  許文昌皺眉。

  「郡公準備抓我？」

  「不是抓。」

  「請你住幾天。」

  「有區別嗎？」

  「當然有。」

  楚奕道：

  「抓你要下獄。」

  「請你住。」

  「有飯吃。」

  「有茶喝。」

  「就是不能出門。」

  許文昌第一次有點無奈。

  「那草民是不是還得謝郡公？」

  「不客氣。」

  「……」

  林昭雪已經徹底不裝了。

  靠在旁邊笑。

  蕭隱若卻突然問：

  「顧長風現在在哪？」

  墨鴉答道：

  「驛館西院地牢。」

  「幾個人看著？」

  「十二個。」

  「加人。」

  蕭隱若道。

  「二十四。」

  「所有吃食、藥、水。」

  「至少兩個人同時查。」

  「任何人單獨接觸。」

  「直接拿下。」

  墨鴉點頭。

  「是。」

  話音剛落。

  外面忽然傳來極急的腳步。

  一名執金衛幾乎撞門而入。

  「指揮使！」

  「郡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