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0章 由韓靖接
2026-10-19 15:14:07
作者: 雨師赤松子
墨鴉回頭。
「什麼事?」
來人臉色極其難看。
「西院出事了!」
所有人瞬間站直。
蕭隱若聲音驟冷。
「顧長風?」
「有人給他送了一碗藥。」
「送藥的人已經死了!」
楚奕猛地起身。
「顧長風呢?!」
「還活著!」
來人喘著粗氣。
「但他剛才醒了。」
「第一句話就是……」
楚奕盯著他。
「說什麼?」
那名執金衛咽了口唾沫。
「他說。」
「我要見楚奕。」
「馬上。」
「再晚一刻……」
「整個洛陽都要死人。」
正廳瞬間安靜。
許文昌原本一直還算鎮定的臉。
在聽見這句話後。
竟第一次真正變了。
楚奕立刻看向他。
「你知道什麼意思?」
許文昌沒有回答。
只是死死盯著西院方向。
片刻後。
吐出兩個字。
「壞了。」
楚奕眼神驟冷。
「說清楚。」
許文昌抬頭。
臉上已經沒有半點笑意。
「顧長風手裡那份東西。」
「恐怕不是帳。」
楚奕皺眉。
「那是什麼?」
許文昌聲音變得極低。
「名單只是其中一部分。」
「他真正拿走的……」
「是新網在洛陽。」
「未來三年。」
「準備替換掉所有舊人的名單。」
楚奕瞳孔驟然一縮。
許文昌繼續道:
「誰死。」
「誰升。」
「誰接哪個位置。」
「誰接哪條路。」
「全部在裡面。」
「如果顧長風把它交給舊網那些人……」
他沒有再說。
已經不需要說。
那些知道自己要死的人。
會做什麼?
那些知道自己將被替掉的世家、官員、軍官。
又會做什麼?
更恐怖的是——
那些知道自己未來會升官、掌權、接路的人。
現在。
又會不會提前動手?
楚奕終於明白。
為什麼顧長風會說——
再晚一刻。
整個洛陽都要死人。
他猛地轉身。
「墨鴉!」
「在!」
「封驛館!」
「從現在開始。」
「任何人不許進出!」
「昭雪!」
林昭雪已經提劍。
「我在。」
「跟我去見顧長風。」
楚奕大步向西院走去。
走到門口。
忽然又停下。
回頭。
看向許文昌。
「你也來。」
許文昌皺眉。
「為什麼?」
楚奕冷笑。
「你們新網列出來的死亡名單。」
「你不想親眼看看……」
「第一個寫的是誰嗎?」
驛館西院。
從許文昌走進來的那一刻開始。
顧長風的臉色就變了。
他靠在床頭。
臉色蒼白。
肩膀與手腕都纏著厚厚的布。
昨夜被墨鴉拿下以後。
他身上的傷一直沒有真正處理好。
可此刻。
顧長風根本沒看楚奕。
也沒看林昭雪。
一雙眼睛。
死死盯著許文昌。
「果然是你。」
許文昌腳步微微一頓。
「顧執事。」
「好久不見。」
顧長風冷笑。
「少裝。」
「十九年前。」
「濟豐糧行換東家。」
「景和七年舊網開始換人。」
「我查了那麼久。」
「最後所有線都繞到了你身上。」
許文昌倒沒有否認。
「所以你偷了更替冊。」
顧長風眼神瞬間冷下來。
楚奕關上門。
終於開口。
「別敘舊了。」
「什麼叫更替冊?」
顧長風看向他。
「就是他剛才跟你說的東西。」
「新網未來三年。」
「準備換掉哪些人。」
「誰接哪個位置。」
「誰接哪條路。」
「誰死。」
「誰活。」
「全在那本冊子裡。」
林昭雪皺眉。
「你真拿到了?」
「拿到一部分。」
「在哪?」
顧長風沒有回答。
楚奕走到他面前。
「你剛才說。」
「再晚一刻。」
「整個洛陽都要死人。」
「什麼意思?」
顧長風抬眼看了眼窗外。
「現在什麼時辰?」
墨鴉淡淡道:
「巳時七刻。」
顧長風臉色瞬間沉了。
「來不及了。」
楚奕眼神一冷。
「把話說清楚。」
顧長風深吸一口氣。
「我拿到那份冊子以後。」
「就知道自己活不久。」
「因為上面……」
他看了一眼許文昌。
「也有我的名字。」
林昭雪問:
「怎麼寫的?」
顧長風沉默一下。
「第一盟洛陽分壇。」
「顧長風。」
「可棄。」
兩個字。
讓屋裡安靜了一瞬。
林昭雪忍不住道:
「寫得還挺直接。」
顧長風冷冷看她。
「你覺得好笑?」
「有一點。」
「……」
楚奕沒理兩人。
「所以你給自己留了後手?」
「對。」
顧長風道。
「我抄下了其中一部分。」
「不是為了扳倒誰。」
「只是為了保命。」
「只要那些人知道。」
「我手裡有這份東西。」
「他們就不敢輕易殺我。」
許文昌搖頭。
「你想得太簡單。」
「所以我才多做了一層。」
顧長風冷笑。
「我若失蹤。」
「或者連續一日沒有送出平安信。」
「我安排的人。」
「就會把抄下來的東西送出去。」
楚奕瞬間聽懂。
「送給名單上的人?」
「對。」
「哪些人?」
顧長風不說話。
楚奕盯著他。
「顧長風。」
「你最好想清楚。」
「你現在不是在跟我談條件。」
「午時之前如果真有人死了。」
「帳先算你頭上。」
顧長風臉色變了一下。
終於開口。
「第一批。」
「四封。」
「張崇山。」
「韓靖。」
「賀元璋。」
「曹世安。」
屋裡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這四個人。
沒有一個普通。
張崇山。
洛陽張家家主。
與右驍營關係極深。
韓靖。
右驍營副將。
如今營中實質掌兵者之一。
賀元璋。
洛陽世家領頭人物。
曹世安。
曹家家主。
這四封信一旦送出去。
絕不是死幾個人那麼簡單。
楚奕問:
「信里寫了什麼?」
顧長風沉默。
「我問你寫了什麼!」
楚奕聲音驟然冷下。
顧長風咬牙。
「他們自己的名字。」
「還有……」
「準備接替他們的人。」
林昭雪瞬間站直。
「你瘋了?」
顧長風冷笑。
「我不這麼做。」
「早死了。」
「那韓靖呢?」
楚奕忽然問。
「他也是舊人?」
「不。」
顧長風道:
「他是……」
「新人。」
這一刻。
屋裡徹底安靜。
楚奕慢慢眯起眼。
「也就是說。」
「你給張崇山的信上。」
「寫著韓靖?」
「對。」
「寫什麼?」
顧長風沒有辦法。
只能繼續。
「張崇山。」
「三月內清。」
「右驍營舊門斷。」
「軍線……」
他停了一下。
「由韓靖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