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漁陽公主剛一口應下。
可她忽然反應過來了,又立刻豎起了柳眉,嬌叱一聲。
「本公主何等身份,才不坐你腿上,哼……」
她話是這樣說的。
但蓮步輕移,眼波流轉,又似嗔似喜地瞪了楚奕一眼,最後腰肢一扭,坐進了他的懷裡。
「嘩!」
楚奕一隻手攬住那柔軟的腰肢,另一手卻執起筷子,夾了塊清淡的玉筍,遞到她唇邊。
「殿下,嘗嘗?」
兩人共處的空間,驟然變得粘稠曖昧。
「不吃!」
漁陽公主扭捏了一下。
她又象徵性地偏開頭,旋即微微啟唇,含住了那塊筍。
清清涼涼的,很爽口。
「味道,還行吧。」
這位公主殿下貝齒輕齧,目光卻始終膠著在楚奕近在咫尺的俊朗側臉上。
誒,這狗奴才現在怎麼越看越帥了?
「在看什麼?」
楚奕隨口問的一聲,頓時讓漁陽公主一驚。
她又羞又惱的哼了一聲,又微微偏轉一下了小腦袋,說不出的俏皮可愛。
「沒看什麼,吃你的菜就是。」
「哎呀,別餵本公主吃了,本公主早就吃飽了,今天身上有沒有受傷啊?」
楚奕笑著摸了摸漁陽公主的小肚肚,果然鼓鼓的。
「沒受傷,微臣來跟你說說今天的事情……」
期間,他偶爾低笑幾聲哄她,喉結滾動,熱氣便掃過漁陽公主的額角鬢髮,引動一些細微的癢意。
彼此的體溫在衣料間交融,呼吸糾纏。
一頓簡單的飯食聊天,最後卻吃得滿室生香,旖旎叢生。
楚奕將滿臉通紅的漁陽公主抱得更緊了些,在懷中嬌軀輕顫時,忽然站了起來。
「哎呀,狗奴才你幹嘛……」
漁陽公主小小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頸,只覺得這男人給自己的安全感太足了。
真希望,這輩子都可以這樣被他抱著……
「殿下,還記得之前答應過微臣什麼嗎?」
楚奕調笑了一聲,隨即抱著她進了一間臥房。
「狗奴才……」
漁陽公主的聲音低不可聞,微微帶上了顫音。
她纖長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楚奕胸前的衣襟,身體緊繃著向後仰。
「我……我有點怕……」
那天的體驗,其實並不是很好。
通,真的通!
她,怕疼!
楚奕將漁陽公主小心翼翼的放在錦榻邊緣,俯下身,兩人氣息再度糾纏。
他的眼神帶著一種極具侵略性的溫柔,牢牢鎖著她那張近在咫尺,妝容精緻卻透出慌亂的小臉。
「殿下,別怕。」
「這一次,臣定會……十分溫柔。」
漁陽公主抬起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眸子,對上他深不見底的眼,似在分辨話語裡的真假。
她咬了下飽滿的下唇,留下一個淺淺的齒印,嬌嗔道:
「上一次,你也是這樣說的……」
語氣裡帶著一股可憐巴巴的小委屈。
楚奕輕笑起來,胸腔發出低低的震動,震得緊貼在他胸前的漁陽公主心口發麻。
「這次,臣是認真的。」
他再次靠近,鼻尖幾乎貼上她光滑的臉頰。
那一股溫熱的呼吸拂過,帶著不容抗拒的低磁聲線,如羽毛般輕輕搔刮著漁陽公主的心尖。
她終於在他強勢的注視下敗下陣來,又鬆開攥緊他衣襟的手,帶著一種近乎認命的縱容。
「哼,那……那本公主就勉強再信你一次。」
「你,先去將蠟燭吹了……」
聲音輕若蚊吶,隱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渴盼。
楚奕笑了笑,怎麼跟昭雪寶寶一樣的習慣,但他直接將外袍扔到了旁邊的屏風上。
「殿下,今夜讓微臣好好伺候你!」
「哎呀,你你個壞蛋,我我自己脫,你別亂動手,摸哪裡啊你,討厭,哎……」
屋內燭影搖動,低語漸亂。
魏南枝看著內室模糊糾纏的兩道人影,聽著那若有若無,令人面紅心跳的呼吸與低語,最終幽幽嘆了口氣。
阿郎這般惹下的情債,來日……又該如何是好呢?
……
柳氏大院。
一間肅穆的偏廳里。
柳普目光陰沉地凝視著柳子林的屍體。
他的臉龐線條緊繃,嘴角緊抿,那雙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
旁邊,一對夫婦跪在地上,掩面哭泣。
「相爺,子林多好的一個孩子啊,年紀輕輕就,怎麼就被楚奕那小畜生給殺了呀!」
「這可是你的親侄子,他在青州的時候就一直以你為傲,你要為子林做主啊!」
柳普嘆了口氣,輕聲安撫道:
「放心,這件事本相會查清。」
「如果說真是楚奕胡作非為,本相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三弟,你們先給子林安排後事,定要辦的風風光光,讓他走的安心些……」
那對夫婦還是哭個不停。
柳普安慰了一會後,這才藉口走出去,隨即來到了內廳的議事堂。
這裡面坐著幾位柳氏族老跟一些族內核心成員,其中柳璇璣是唯一一位年輕後輩得以列席的女子。
正因為柳璇璣獻出曬鹽法,這才讓柳氏鹽業大肆擴張,光是這份功勞,就無人能比。
柳普進來後,低聲說道:
「子林的事情,本相已經知道了,是他作孽非要去玩王承運的女兒,才招惹的禍事。」
「這件事就算捅到陛下那邊,她也不會給楚奕定罪的。」
那些個族老一聽這話,立馬跟炸開了鍋似的。
「那子林,就這樣被殺?」
「子林好歹也是我清河柳氏的嫡系子弟之一,那我柳氏顏面何存?」
「楚奕這小畜生一朝得勢就殺人不眨眼,當初宗平說要招楚奕為贅婿,幸好沒招進來,否則就是我柳氏之禍……」
柳璇璣聽著這些話,臉上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與此同時。
一名中年人,踏入了廳門。
柳璇璣見狀眼前一亮,生出了幾分依仗,立馬恭敬喊了一聲:
「父親。」
其他人也相繼喊了一聲「宗長」。
柳宗平「嗯」了一聲,隨即直接走到主位上落座。
下座,過了好幾個位置才坐著柳普。
這便是宗族的規矩,即便身為朝堂重臣,在宗族面前也須依循輩分排座。
只有宗長,才能有資格跟幾位族老坐在上座。
誰叫自己,非主脈呢!
柳宗平環視一周,低沉開口:
「我還死個兒子,這個仇,夠大了吧?」
「但我的意見是先暫時擱置下來,如今楚奕勢大,不可力拼,想辦法拉攏就是。」
「等到榨乾他身上的價值,再殺即可!」
有人問道:「怎麼拉攏?」
柳宗平看向了柳璇璣:「讓璇璣去。」
柳璇璣的身子瞬間一僵,如被冷水潑過般,凝固在原地。
宗老中倒是有人附和道:「對,那小子之前對璇璣愛慕的不行,將他拉過來。」
「就是要暫時委屈璇璣了,不過以璇璣的本事,肯定不會吃虧的……」
柳宗平微微頷首,眼神平靜的看向了柳璇璣。
「璇璣,你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