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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去見王承運

2025-07-18 09:23:26 作者: 雨師赤松子

  「唰!!」

  柳璇璣緩緩抬起頭。

  她的目光在眾人無聲逼視下,漸漸蒙上一層冷意。

  父親不容置疑的眼神,族老們如芒在背的視線,宗族的巨輪碾壓下,個人意願輕如鴻毛。

  她默默將所有情緒狠狠壓入冰冷麵具之下,聲音清晰而決絕:

  「此事,璇璣願辦。」

  話音落下。

  議事廳內,針落可聞。

  族老們交換眼神,皆是露出了一抹喜色。

  柳宗平指尖微頓,終是將目光從柳璇璣臉上移開。

  「既已定下,來聊聊通漕三策的事。」

  「這道政策推行下去,我柳氏將喪失工部、漕運的巨大話語權,而且各大生意也遭到重大影響。」

  這部分極為重要的家族生意,一直掌握在他手裡,也是整個柳氏現如今的經濟命脈。

  現在有人,要斷他柳氏的根了!

  這,決不允許!

  

  立馬有人開口說道:「不如在清淤經費上面做文章,剋扣那些銀兩,叫他們拿不出錢支付給民工……」

  柳普搖了搖頭,接話道:「這一次的清淤經費,是陛下直接從內庫撥款的,不走國庫。」

  「一個謝氏已經餵飽了她,再加上她如今在抄王氏,據說抄出來不少。」

  「未來五年內,她並不缺銀子。」

  「我們,已經不能再像以前一樣,卡著她的脖子了。」

  對此,柳宗平不以為然,只是淡淡道:「清淤需要民工,但如今百姓忙於農耕,哪裡有這麼多人?」

  「再讓漕幫傳下口令,不准百姓出人,就算要出,也給我出老弱病殘去。」

  「從上京到洛陽黃河兩岸,沒我柳氏點頭,哪個青壯敢去請淤?」

  「呵呵,不行的話,就讓李嚴去強征民工吧,正好引發幾場暴亂,摘掉他的宰相帽子。」

  他的話語平靜,卻透著一股殘酷的算計。

  幾位族老點頭贊同,神情淡漠如石:「好,此事就這麼辦。」

  柳普沒有反對。

  眾人又聊了一會後,隨後會議散去。

  待柳普回到自己的院子後,第一時間喊來自己最器重的兒子柳琦。

  「盯緊柳璇璣,她與楚奕的每次見面、密談,事無巨細皆需呈報給我。」

  柳琦眼中精光一閃,沉聲道:「父親請放心,孩兒會盯緊她們的。」

  「現在大房並沒有什麼出色人物,全靠柳璇璣跟柳乘臨撐著,若再讓他們聯手楚奕可就麻煩了。」

  他話鋒一轉,壓低聲線:

  「兒有一計,不妨將柳璇璣跟楚奕幽會的事情,鬧得滿城皆知。」

  「孩兒觀林昭雪是個性烈之人,眼裡容不得其他女人,到時候我看楚奕怎麼辦?」

  柳普嘴角勾起一絲冷酷的微笑,輕描淡寫道:「不急,等柳璇璣先跟楚奕見過幾面再說。」

  「到時候,我再將他們密會之事鬧到林昭雪手裡,看她能不能忍?」

  柳琦立馬應下:「是,父親。」

  柳普又拍了拍兒子的肩,臉上帶上了幾分期許。

  「如今多事之秋,你出門在外什麼的,更加需要注意你的安危。」

  「我準備讓你在工部往上走走,這工部的擔子,你也得替為父慢慢擔起來。」

  柳琦臉上綻出一抹笑意,眼神明亮:「父親,孩兒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我青州房的門楣,也將在我父子手裡發揚光大!」

  ……

  「楚奕你個畜生,你想要光宗耀祖、振興門楣,這輩子都不可能的,我今日的下場,就是你的明天!!!」

  王承運進了詔獄後一直破口大罵楚奕,一遍又一遍,以至於在死寂的牢房裡顯得格外突兀。

  「楚奕!你這狼心狗肺的小畜生,你不得好死……」

  就在這時。

  隔壁不遠處的牢房裡。


  一名王氏子弟被吵得心煩意亂了。

  他怒氣沖沖的撲到分隔兩牢的木柵欄邊,沙啞著嗓子,大吼了出來。

  「夠了!吵什麼吵!」

  「你個老東西,有本事在這裡罵楚奕,怎麼不想想你家宅里的事?」

  「告訴你吧,就在今天下午,柳氏有個狗雜種,差點把你大女兒王玉茹給玷污了!」

  這番話,如一盆冰水兜頭澆下,頓時讓王承運的咒罵戛然而止。

  他艱難地扭過頭,又用盡全身力氣撲向木柵欄,雙手死死抓住冰冷的木條。

  「你說什麼?」

  「然、然後呢?然後怎麼樣了?!!」

  那人見到王承運終於失態了,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嘲諷的快意:

  「然後?然,後你那二女兒主動提出來,替你大女兒跟著柳氏子弟進了房間唄……」

  「啊啊啊!」

  王承運瞬間目眥欲裂。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炸開,忍不住發出野獸般痛苦的嚎叫。

  「這一切全怪楚奕那個小畜生,全都是他害的!畜生!小畜生啊……」

  他的悲憤吶喊,在牢獄裡激烈迴蕩。

  那人見到王承運崩潰的模樣,心中也是一陣得意,若非這個老東西執意要造反,自己怎麼可能落得這番田地?

  「老東西,吵嚷狗叫什麼?」

  「後來。那楚奕就闖了進去,把你兩個女兒救了,還把那小子給宰了!」

  「你猜,你現在該喊楚奕是仇人,還是救命恩人?」

  剎那間。

  王承運滿腔的嘶吼像被掐住脖子,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他眼神空洞地瞪著前方搖曳的火把,臉上的肌肉扭曲著,震驚、茫然、難以置信……

  「楚、楚奕?」

  他失魂落魄地杵在原地,再沒有發出一絲聲響,似一尊被抽空血肉的泥塑。

  那人終於覺得耳朵清淨了。

  趕緊睡吧,再不睡以後徹底沒的睡了。

  ……

  翌日。

  錦帳低垂,晨光滲入。

  床上,漁陽公主睡得正沉。

  凌亂的錦被堆在腰間,裸露在外的香肩和玉臂仿佛上好的精美白瓷,只是上面此時卻布滿了點點曖昧的紅痕。

  可見,昨夜這兩人有多瘋……

  平日裡驕橫跋扈的公主,此刻更是渾身癱軟無力,像一隻滿足的小貓咪,連一根手指頭都懶得動彈。

  她俏麗的臉龐埋在絨枕中,眼瞼下帶著一絲淺淡的疲憊陰影,但嘴角卻自然地上揚,勾著一抹極度滿足後酣暢淋漓的笑容。

  在睡夢中,她甚至還無意識地咂了咂嘴,含糊不清地囈語了一句:

  「狗……狗奴才,再、再快一點,用力……」

  楚奕看了眼床榻上睡夢香甜的小漁兒,無聲地掩好房門走了出去。

  不多時。

  這位年輕侯爺走進詔獄深處。

  兩側牢房裡,關滿了昨天被捕的王氏族人,及其黨羽門生。

  當他出現在這裡時,宛如往滾油里潑下了一瓢冷水。

  那些罪犯紛紛撲到木柵欄前。

  他們用盡畢生最惡毒的言語,齊聲咒罵著這個將自己打入地獄的年輕人。

  「楚奕,你這亂臣賊子!不得好死!」

  「鷹犬走狗,殘害忠良,老天爺一定會劈死你的!」

  「你心思歹毒邪惡,屠膽敢戮王氏滿門,你必會遭受天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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