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林昭雪已經卸下了一身寒光凜凜的戎裝,特意換上了一襲輕紗長裙,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段勾勒得若隱若現。
那烏黑的長髮松松挽起,幾縷髮絲,俏皮地垂落在白皙的頸項和臉頰邊,平添了幾分慵懶嫵媚的韻味。
「咕嚕!!」
楚奕看著眼前女人這截然不同的嬌態,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他剛才與士子們談論正事時的威嚴和深沉瞬間蕩然無存,眼底深處點燃了熾熱的火焰。
自家大寶寶,這這也太誘人了!!
「啪嗒!」
這位年輕侯爺,快速幾步便到了林昭雪面前。
他猿臂一伸,毫不費力地便將那一具動人的嬌軀,直接給整個攬入懷中。
「寶寶……」
他俯首在林昭雪耳邊,灼熱的呼吸噴灑了出來。
那低沉的聲音,更是帶著濃濃的占有欲,還有一絲戲謔的笑意。
「今日……就讓為夫,好好服侍你。」
一股燙人的呼吸和掌下不容抗拒的力道,瞬間讓林昭雪只覺一股酥麻的電流從被他箍住的腰間炸開,直竄向四肢百骸。
她也好些天沒有跟自家夫君親熱了,以至於一道本能的鼻音「哼」的逸出唇畔。
與其說是拒絕,不如說是被挑起的、嬌媚的戰慄……
這位年輕那雙曾經緊握兵刃的玉臂,也直接緊緊勾纏住了楚奕的脖頸,將整個人完全依偎貼緊了他。
她抬起下巴,朱唇微啟,眼神明亮而大膽,笑意盈盈地睨著自家夫君:
「來哦?誰……怕你呀?」
這輕佻又嬌憨的挑釁,是壓倒理智的最後一絲火星。
楚奕眸色驟然轉暗。
他的喉間,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啞危險的笑:
「好啊!」
話音未落。
楚奕箍住林昭雪腰肢的手臂猛地用力一抬,輕而易舉便將懷中的佳人穩穩托抱起來。
隨後,他便抱著走出會客廳,直接沖臥房過去。
「哎呀……」
林昭雪也沒有料到,夫君會直接抱著她出門了,有些羞赧。
「夫君,先放下我……」
可楚奕一口拒絕了:「不用,很快就到臥房了。」
林昭雪迫於無奈,只能任由對方抱著自己,匆匆跑去。
只希望,別被其他下人瞧見……
廊柱下。
王夫人看到這一幕,想著這是要白日宣淫?
她看向了旁邊神情複雜的謝靈蘊,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提醒和催促:
「靈蘊,你該抓緊時間了。」
謝靈蘊被她這一碰一喚,身體幾不禁的輕輕一顫。
她仿佛從夢中驚醒,收回了投向臥房方向的視線,眼睫微微顫動了一下。
「是,母親……」
……
鷹揚樓。
蕭隱若坐在窗邊。
她穿著一襲玄色長袍,襯得那張蒼白的臉色愈發冷峻。
尤其是那雙銳利的眼睛半眯著,目光穿過窗戶,凝望著外面,卻透著一種心不在焉的疏離感。
龍三則是站在旁邊,開始一個勁的匯報。
「主子,聽說這次鎮北郡公多次單槍匹馬抓捕叛軍,而且還處理了一批勾結將領官員,現在同州那一帶都傳遍了她的威名……」
蕭隱若聽得眼角處青筋驟然炸起,她冷冷開口,聲音低沉而銳利,帶著刺骨的諷刺:
「呵,龍大人這顆腦袋瓜里,現在裝的全是豆腐渣,還是迷魂湯?怎麼蠢念頭是越來越多了?」
龍三頓時一臉懵逼,圓瞪的眼睛裡滿是不解和困惑。
「主子,什麼蠢念頭,我沒說啊……」
蕭隱若沒有容他辯解,只是冷冷說道:
「本官看你是皮子緊了,想去老虎凳上松松筋骨,好讓腦子裡的水倒一倒?」
「滾!」
「誒?」
龍三看著自家主子驟然冷下來的臉,只好無奈的朝著往後面走去,難伺候哦!
但蕭隱若現在嫌棄龍三出去的動作不夠利落,又突然輕笑一聲,聲音里卻滿是冷意。
「呵呵,走這麼慢,本官看蝸牛爬的,也比你快!」
「就你這速度,要是哪天出門遇上個硬茬子,是打算用你的官威和這張臭臉去感化對方?」
「還是指望本官推著輪椅,去給你收屍?」
話音剛落,她猛地一拍扶手,震得桌上的茶杯微微搖晃。
「去演武場,揮刀一千次,揮不快就揮到斷!」
龍三哭喪著臉說道:「是,主子。」
就在門被推開的那一刻,他突然發出一聲驚呼,身子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啊,參見陛下……」
蕭隱若那冰冷的怒容瞬間斂去,隨即轉過頭去。
只見女帝身著明黃色的龍紋便裝,步伐沉穩而輕盈,一個人走了進來,身後的大門被輕輕合上。
蕭隱若心生疑惑,女帝一般情況是不會過來的,這是發生什麼大事了嗎?
「陛下,是出什麼事了?」
女帝走過去,停在蕭隱若輪椅前幾步遠的地方。
她微微彎腰,唇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倒是沒什麼事,就是朕今天中午跟隱若你一起用膳,如何?」
蕭隱若卻不為所動。
她只是淡淡地抬了下眼皮,目光平靜無波。
「陛下,你還是回宮去吃吧。」
「倘若在臣這邊吃過什麼好歹,臣萬死不足恕其罪。」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如同冰封的湖面,沒有一絲漣漪,但眼角的那道青筋又悄然繃緊起來。
女帝卻是想到了什麼,陡然沉默了下來。
她臉上的笑意褪去,眉峰微蹙,心情也變得十分沉重,不由得輕輕嘆息一聲。
「是朕對不起你,此刻坐在輪椅上的人應該是……」
「陛下,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
蕭隱若直接打斷了女帝的話。
她低下頭,動作輕緩地伸出一隻手,輕輕撫摸著輪椅扶手下的腿。
如今,自己已經有了站起來的希望,所以不想再糾結過去的事情了。
女帝看著蕭隱若摸著自己的腿,心中的刺痛更甚。
她鳳眸陡然生出了一抹決然,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目光直直鎖定蕭隱若,聲音變得嚴肅而正式。
「隱若,朕有一件事想問你,希望你可以如實回答朕。」
蕭隱若正撫摸腿的動作微微一滯。
她蹙了蹙眉,那清冷的眉峰間添了幾分疑惑,顯然對對方很久沒有用如此正式的語氣感到意外。
她抬起頭,目光迎向女帝,眼神中閃過一道複雜的探詢。
「請陛下問就是。」
女帝盯著蕭隱若,眼神銳利如錐,一字一頓地問道:
「隱若,你是不是喜歡奉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