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風暴聚集,玩遊戲的前提是活下去,三場刺殺,現在出發
狹海之上,波濤洶湧。
浪潮與海風扑打在「復權」號的甲板上。
作為黃金團的旗艦,這艘巨艦正破開層層黑浪,向著維斯特洛的方向駛去。
船艙內。
兩個人沉默對坐。
瓊恩.柯林頓死死盯著手中的那份情報。
那張薄薄的羊皮紙在他的手中幾乎要被捏碎。
紙上的每一個字都是那麼清晰。
但又顯得那麼模糊,仿佛每一個墨點都在嘲笑他的認知,都在挑戰他作為一名統帥的軍事常識。
太誇張了。
這簡直是太.......誇張.......了。
瓊恩.柯林頓猛的抬起頭,那一頭紅髮在燭光下顯得有些黯淡,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瓦里斯。」
他看向坐在對面的光頭太監,語氣中帶著壓抑不住的震驚與質疑。
「十萬大軍。」
「那是整整十萬大軍。」
「西境,河灣地,谷地,風暴地,王領,西河間地。」
「就算是一群只會哼哼的豬,放在那裡讓人砍,也沒有這麼輕鬆取勝的。」
「七國千年,除了有龍的坦格利安,誰打出過這樣的軍事勝利..
」
瓊恩.柯林頓把羊皮紙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我這些年到底在幹什麼..
」
「兩萬人起兵,僅僅一場戰役,便決定了七國的勝負,坦格利安的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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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法接受。
黃金團在厄斯索斯大陸征戰多年。
哪怕是最輝煌的戰績,也不過是以少勝多擊潰多幾千人的傭兵團。
而在維斯特洛,那可是正規的騎士大軍。
正因為如此,所以他無法進行冒險。
多年的潛藏爪牙,委屈求全,安心等待時機。
結果什麼也沒有做,一切就取得了成功。
瓦里斯坐在陰影里。
他穿著一件散發著淡淡紫羅蘭香氣的絲綢長袍,雙手攏在袖子裡。
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讓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但如果仔細看去。
會發現那笑容並沒有到達眼底。
瓦里斯輕輕搖了搖頭。
「別這麼看著我,柯林頓大人。」
太監的聲音柔細,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我的小小鳥兒雖然遍布七國,但我並不是神。」
「我能預知人心的貪婪,能預知權力的更迭。」
「但我預知不了一位天才的軍事家。」
瓦里斯伸出一隻粉嫩的手,輕輕撫平了桌上那張被揉皺的羊皮紙。
他的目光落在「野火」那個詞上。
眼神閃爍。
「我原本以為,他會在君臨堅守三個月,或者半年。」
「這就足夠重創篡奪者的力量,為我們的登陸創造機會。」
「但我也沒有想到..
「」
瓦里斯沉默了。
大海上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沉悶聲響。
過了許久,瓦里斯才重新緩緩開口。
「我更好奇的是,這個年輕人是怎麼知道野火的存在的。」
瓦里斯嘆了口氣,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野火?」瓊恩.柯林頓皺眉。
「是的,野火。」
瓦里斯的眼神變得幽深。
「那是瘋王伊里斯最後的瘋狂,是埋藏在君臨地下的絕密。」
「鍊金術士公會的那些老傢伙全部死在了篡奪者戰爭之中。」
「知道這件事的只有詹姆.蘭尼斯特。」
「但他並沒有將這件事情告訴過任何人。」
「泰溫.蘭尼斯特不知道,瓊恩.艾林不知道,勞勃.拜拉席恩不知道,甚至連我也只是知道一部分。」
「我的小小鳥告訴我,那個年輕人在還未進入君臨前,就派人進君臨尋找鍊金術士公會的成員。」
「他不僅知道,還利用了它。」
「我甚至懷疑,這就是他自願走入這場計劃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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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絕不是運氣。」
瓦里斯抬起頭,直視著瓊恩.柯林頓的眼睛。
「這是全知。」
「這種感覺,就像他在看著棋盤,而其他所有人,包括我,都只是棋盤上自己行動的棋子。」
「我甚至懷疑,他知道我們的存在。」
瓊恩.柯林頓愣住了,一陣寒意席捲全身。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眉頭緊鎖。
「現在的局勢變了。」
這位曾經的國王之手,迅速從震驚中恢復了理智,開始分析眼前的局面。
「徹底變了。」
「蘇萊曼擊敗了篡奪者們。」
「君臨在他手裡。」
「王領和河間地在他手裡。」
瓊恩.柯林頓指著地圖上的南方。
「河灣地,多恩。」
「他們已經決定下場了。」
瓊恩.柯林頓的聲音變得有些苦澀。
「顯然,我們可能失去了談判資格。」
「不。」
他猛的糾正自己,臉色難看。
「是我們已經失去了談判資格。」
「瓦里斯,我們來晚了。」
「如果我們在六軍之戰前登陸,和蘇萊曼進行合作,而不是利用他。」
「我們就是決定勝負的關鍵力量,是勝利者。」
「我們可以以救世主的姿態進入君臨。」
「但現在?」
瓊恩.柯林頓冷笑一聲,攤開雙手。
「黃金團聽從了你的意見。」
「戰爭結束了。」
「蘇萊曼贏了。」
「我們現在帶著一萬黃金團去幹什麼?」
「去從他的長勝之軍手中奪取君臨嗎?」
「還是去求他賞賜一塊封地?」
這種落差感讓瓊恩.柯林頓感到無比的憋屈。
為了這一天,他忍辱負重了多少年。
他撫養雷加的兒子,像對待自己的親生骨肉一樣教導他。
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的殺回維斯特洛,洗刷當年的恥辱。
可現在,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蘇萊曼,把一切都做完了。
現在的他回到維斯特洛。
歷史的記載會怎麼說他呢。
「不必如此悲觀,我的大人。」
瓦里斯的聲音依舊平穩。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塊絲綢手帕,輕輕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
「蘇萊曼確實贏了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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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還沒贏得和平。」
「更沒有贏得這場遊戲的結局。」
瓦里斯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我們手裡有他沒有的東西。」
「什麼?」瓊恩.柯林頓問。
「國王。」瓦里斯吐出兩個字。
「韋賽里斯.坦格利安和他的妹妹在我們手中。」
「無論他接不接受我們改立親王之子的提議。」
「坦格利安的最後兩個男人在我們手裡。」
「這就是我們的談判資格。」
「也是唯一的,且不可替代的資格。」
瓦里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無論他想要做什麼。」
「他需要一個坦格利安。」
「一個活著的,血統純正的,可以被控制的坦格利安。」
「來作為他統治的基石。」
瓊恩.柯林頓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這確實是他們最後的籌碼。
但他心中依然有著深深的憂慮。
「他會同意我們改立伊耿的提議嗎?」
瓊恩.柯林頓的手按在劍柄上,眼神兇狠。
「瓦里斯,你了解這種人。」
「這種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人,眼裡只有權力。」
「他會把我們的國王當成傀儡。」
瓦里斯聞言,並沒有直接回答。
他轉過頭,看向窗外漆黑的大海。
海浪撞擊著船身,發出沉悶的轟鳴。
「政治家的首要要素。」
瓦里斯幽幽的說道。
「不是指揮軍隊的能力。」
「也不是治理國家的政治能力。」
「而是看他能不能活下去。」
瓦里斯轉過頭,眼神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
「我們未必要和他談判。」
瓦里斯伸出三根手指。
「現在有三場針對他的陰謀,正在醞釀。」
「各方勢力都能從他的死亡中獲取利益。」
瓦里斯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場。」
他指了指自己。
瓦里斯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場。」
「河間地的諸侯正在秘謀殺掉他。」
「這兩場都來源於我。」
瓦里斯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場。」
「我認為會是河灣地的玫瑰。」
瓦里斯沉默了一會兒。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船艙,看到了遙遠的君臨城,看到了那個坐在高台上的年輕人。
「蘇萊曼的權利來源是他本身,他的能力,他的魅力,而不是制度或血統。」
「他的政治資產沒有人可以繼承,哪怕是他的子嗣也一樣,更何況他沒有子嗣,沒有繼承人,」
「他的政治團伙是因他個人而凝聚的,他一死,這個團伙立刻失去核心。」
「利益分歧,權利野心會瞬間爆發。」
「只要他一死,一切都將會結束。」
「這註定針對他的陰謀都將會是針對他個人的暗殺。」
「而且....
...無窮無盡..
「」
瓦里斯嘆了口氣,將手帕收回袖子裡。
「最關鍵的是,各方勢力都能從他的死亡中獲取利益。」
「這是他最不幸的一點。」
「河間地諸侯將會失去一位強勢的封君,獲取坦格利安家族封賞,然後回家。」
「他們喜歡軟弱無能的封君,就像一直以來的徒利一樣。」
「河灣地的提利爾也會想要掌控君臨和坦格利安家族,蘇萊曼太強勢了,也太能打了。」
「分享權力,我想他們不會喜歡這一點的。」
「多恩人也是如此,參與新王朝權利分贓的人越少越好。」
瓊恩.柯林頓聽得眉頭緊鎖。
陰謀詭計,讓他感到厭惡,但也讓他不得不承認瓦里斯說得對。
兩方分割利益,顯然優於三方分割利益。
河間地諸侯做下的事情,註定他們擁王。
不用擔心蘇萊曼死後,他們再次轉向篡奪者們。
而失去了蘇萊曼的河間地,將會再次任人魚肉,淪為河灣地和多恩切分的蛋糕。
「所以不必緊張,我的老朋友。」
瓦里斯看向瓊恩.柯林頓,語氣放緩。
「至少還要等一個月後,才能等出結果。」
「這一個月,就是各方勢力博弈的關鍵期。」
「也是決定蘇萊曼是生是死的關鍵期。」
瓊恩.柯林頓深吸了一口氣,鬆開了握著劍柄的手。
他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
瓦里斯總是能找到問題的關鍵。
「希望你說的是對的。」
瓊恩.柯林頓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海面。
「但我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個蘇萊曼....
「」
瓦里斯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像一尊失去了生命的雕像。
過了許久。
久到瓊恩.柯林頓以為他睡著了。
瓦里斯才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那嘆息聲中,帶著一絲罕見的顫抖。
「是啊。」
「這正是我最擔心的地方。」
瓦里斯的聲音越來越低,仿佛在自言自語。
「這個年輕人..
」
「讓我感到震驚。」
「和一絲恐懼了。」
船艙外。
風浪更急了。
巨大的海浪拍打著船身,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準備一下吧,柯林頓大人。」
瓦里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我們不去君臨。」
「我們去風暴地。」
「我想多恩人會很願意聽聽我們的計劃的。」
安達斯海岸這裡是厄斯索斯大陸西海岸的一處荒灘。
此時卻比任何一座自由貿易城邦的集市都要喧鬧。
無數頂破舊的帳篷鋪滿了灰色的沙灘。
「風吹團」的營地位於最好的避風處。
一面用各種顏色的布條縫製而成的旗幟,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檻衣親王坐在一張鋪著華麗地毯的摺疊椅上,手裡端著一杯摻了水的葡萄酒。
他已經六十多歲了,但腰背依然挺得筆直。
那一頭銀灰色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身上穿著那件標誌性的斗篷。
他的眼神很哀傷,眼袋沉重,看起來像是一個憂鬱的落魄貴族。
但他周圍的人都知道,這個老人的心腸比岩石還要硬。
「還沒有船嗎?」
襤衣親王輕聲問道,聲音細得像是在嘆息。
站在他身旁的是卡戈,人稱「屠屍手卡戈」。
這個身材高大的傭兵把玩著手中那把瓦雷利亞鋼的亞拉克彎刀」那些該死的布拉佛斯人,還有里斯人。」
卡戈吐了一口唾沫,罵罵咧咧。
「他們聽說是去維斯特洛打仗,一個個都要價高得離譜。」
「要麼就是藉口海盜太多,不願意出海。」
卡戈狠狠地把刀插回鞘里。
「其實就是想坐地起價。」
檻衣親王微微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狹海對岸在打仗。」
「只要是打仗,船隻總是緊俏的。」
「只要能過去,哪怕是游過去,那邊的金子都在等著我們。」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檻衣親王的心裡也有些焦躁。
蘇萊曼的懸賞令已經傳遍了厄斯索斯。
那不僅是金幣的誘惑,更是爵位和領地的承諾。
對於渴望洗白上岸的亡命徒來說,這是無法拒絕的毒藥。
但他現在被困在了這片海灘上。
不僅是風吹團,聚集在這裡的還有好幾個大中小型的傭兵團。
加起來足有兩萬人。
這麼多人每天吃喝拉撒就是一筆巨大的開銷。
如果沒有船,他們遲早會在這裡把自己吃窮,然後為了搶奪最後一塊麵包而自相殘殺。
「親王殿下!」
一名斥候急匆匆地跑了過來,打斷了襤衣親王的思緒。
「有一個叫波利.河文的私生子求見,他自稱是蘇萊曼的使者。」
檻衣親王眉毛微微一挑。
「帶他進來。」
片刻之後,一個年輕人走了過來。
波利.河文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
這裡的氣氛讓他感到窒息。
周圍那些傭兵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肥美的烤乳豬。
但他必須得鎮定。
因為他代表的是蘇萊曼大人。
「向您致敬,尊貴的親王殿下。」
「我是波利.河文,代表蘇萊曼大人前來。」
檻衣親王沒有起身,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蘇萊曼大人的名字,我們在狹海這頭也聽說了。」
「一位慷慨的僱主。」
他指了指旁邊的空椅子。
「坐吧。」
波利.河文並沒有坐下,他環視了一圈。
除了檻衣親王,周圍還圍過來好幾個其他傭兵團的頭領。
一個個凶神惡煞,滿身傷疤。
「我就不坐了,親王殿下。」
波利.河文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洪亮一些。
「我來,是給諸位送東西的。」
卡戈冷笑一聲,上下打量著波利。
「送什麼?送你自己這身肉嗎?」
周圍的傭兵們爆發出一陣鬨笑。
波利.河文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但他很快就恢復了鎮定。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羊皮紙,高高舉起。
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張羊皮紙。
襤衣親王的眼神也變了。
波利.河文挺直了腰杆,這一刻,他感覺自己比這些殺人如麻的傭兵還要高大。
「蘇萊曼大人知道諸位被困在海岸,無法渡海為真龍效力。」
「所以,大人特意出資十萬金龍。」
波利.河文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十萬金龍。」
「向布拉佛斯海王僱傭了一支運輸艦隊。」
「他們將會負責將各位送往谷地。
現場一片死寂。
只剩下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
「你說真的?」
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傭兵頭領忍不住問道,還有這種冤大頭....
「船在哪裡?」
波利.河文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轉身指向北方海平面的盡頭。
「算算時間,應該快到了。」
所有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海天交接之處,出現了一個個黑點。
黑點迅速變大,變成了一片白色的帆影。
那是一支艦隊。
紫色的船帆上繪著布拉佛斯的泰坦巨人徽章。
龐大的船隊劈波斬浪而來,氣勢恢宏。
人群中爆發出了一陣驚呼。
「真的是布拉佛斯的船!」
「天哪,這麼多船!」
「我們可以走了!我們可以去維斯特洛了!」
傭兵們沸騰了。
他們揮舞著手中的武器,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襤衣親王看著那支逐漸靠近的艦隊,眼中的震驚怎麼也掩飾不住。
他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波利.河文。
「蘇萊曼.......大人,支付了所有的費用?」
「所有的。」
波利.河文點了點頭,語氣中充滿了自豪。
「船費,水手的薪水,甚至包括諸位在船上的伙食費。」
「大人說了,不能讓戰士們餓著肚子上戰場。」
「只要你們登上船,剩下的事情就不用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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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隊會把你們直接送到谷地的海岸。」
檻衣親王深吸了一口氣。
他活了六十多年,在厄斯索斯這片土地上見過了無數的僱主。
有的吝嗇,有的狡詐,有的殘暴。
但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
這簡直就是..
「哈哈哈哈!」
一陣刺耳的大笑聲打破了檻衣親王的沉思。
是那個絡腮鬍子頭領。
他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這世上竟然還有這種好事!」
他指著波利.河文,對著周圍的傭兵們大聲喊道:「聽到了嗎!兄弟們!」
「有人花錢請我們坐船!還管飯!」
「這種僱傭方式!還真是少見!!」
「我喜歡維斯特洛人!!!」
在他們的邏輯里,只有傻子才會做這種賠本的買賣。
通常情況下,僱主只會支付一部分定金。
剩下的路費,裝備,補給,都需要傭兵團自己解決。
甚至有時候,傭兵團還要自己墊付路費,等到打完仗再從戰利品里扣除。
像蘇萊曼這樣,還沒見面就先砸出十萬金龍包路費的。
「維斯特洛人真是慷慨啊。」
卡戈也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
「看來我們在維斯特洛的日子會過得很滋潤。」
檻衣親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破爛的斗篷。
他的聲音依舊輕柔,但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告訴蘇萊曼。」
「他許下的承諾最好不要違背。」
「否則我會讓他付出代價的。」
「他接受不了這個後果。」
第一艘布拉佛斯戰艦已經駛入了淺水區。
巨大的鐵錨轟然落下,激起一片巨大的水花。
跳板被放下,全副武裝的布拉佛斯水兵站在船舷兩側,冷冷的注視著下方的傭兵們。
「動作快點!」
「別像個娘們一樣磨磨蹭蹭!」
「維斯特洛的女人們等著我們在!!」
各個傭兵團的頭領開始喝起來。
原本亂鬨鬨的營地瞬間動了起來。
傭兵們扛著武器,背著行囊,爭先恐後地向海灘涌去。
生怕慢了一步就被丟下。
波利.河文站在一塊礁石上,看著這群如同蝗蟲過境般的傭兵。
檻衣親王騎上了一匹高大的灰色戰馬。
戰馬的後腿邊拖著無數布條,那是他過去的榮耀。
他回頭看了一眼這片熟悉的海岸。
然後毅然轉頭,策馬走向那艘最大的運輸船。
他用字正腔圓的高等瓦雷利亞語下令。
「現在出發!!!」
聲音洪亮,穿透了海灘上的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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