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爍著璀璨的玻璃珠被他輕輕拋棄又接住,幽暗的空間牢籠內頓時亮起了光怪陸離的色彩。
它們仿佛宇宙射線和電磁風暴的具現,是無數星辰在用光芒展示自己。
片刻之後,周圍所有的光芒和溫度被玻璃珠吸聚消失,只留下類似宇宙真空的冰冷與黑暗。
「一件類似於人為打造的,有時限的神奇物品。」
「能製造宇宙射線和電子風暴,模擬宇宙真空,可以在一定範圍內影響重力和星空,能夠製造聚變,帶來強烈的爆發。」
「現實側的打擊力甚至超過了不少天使。」
「負面影響是帶著它很容易被『超星主宰』盯上,還會遭受來自宇宙星空的惡意,無時無刻不置身於宇宙射線和電磁風暴的影響下,沒有神性的存在會瞬間畸變崩潰至死亡。」
「即便是擁有神性的存在,在這麼強烈的宇宙射線和電磁風暴下也會一點點衰弱,血肉逐漸畸變,直至失控或者崩潰。」
「如果使用它,來自宇宙星空的惡意會加劇,還會直接暴露在『超星主宰』的視線中。」
低語間,點點星輝在他手中閃爍,勾勒出一個又一個複雜、立體的神秘符號,一點點融入玻璃珠中。
片刻之後,原本閃爍著璀璨的玻璃珠朦朧黯淡了下來,仿佛蒙上了一層毛玻璃。
他製造了一層封印,將這件神奇物品的負面影響壓制到可以承受,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使用的地步。 來自宇宙星空的惡意可以通過定期的、及時的,對應的超凡能力治療化解。
同時只要不在短時間內連續使用,就不會被「超星主宰」盯上。
將朦朧黯淡的玻璃珠收好,他抬手輕推了下,讓空間牢籠消失,隨後化作點點閃爍的星光離開了海底。
剛回到海面之上,他的耳邊突然響起了有些虛幻的祈禱聲。
「世界之外的觀察者,世界的記錄者,不被固定的命運,被維度與幻想眷顧的旅行家,偉大的倫道夫·卡特.……」
……
「嘉德麗雅?她又找我幹什麼?」
西瑞恩有些疑惑地駐足聆聽了片刻,隨即明白過來,對方想要自己幫忙將「未來號」從羅思德群島轉移到因蒂斯的群島省,相應的報酬由羅塞爾支付。
「報酬由羅塞爾支付,那不就是白嫖嗎?」
以他對羅塞爾的了解,那傢伙絕對不會給報酬,而且讓嘉德麗雅找自己幫忙轉移「未來號」這件事大概率就是他提議的。
「這是把我當交通工具了嗎?」
有些不爽地嘟噥了聲,他往前邁出一步,身影再次化作點點星光消失。 順著祈禱光點的聯繫,他直接來到了停泊在羅思德群島某處私人港口的「未來號」上。
船長室中,剛完成了祈禱的嘉德麗雅有所察覺地抬頭,目光穿透了牆壁與天花板,看向船艙外的半空。
一顆又一顆璀璨閃爍的星辰在她眼前浮現,勾勒出諸多神秘、立體又抽象的符號,散發出並不強烈但卻刺痛神經的光芒。
嘉德麗雅本能地閉緊了眼睛,等靈性直覺帶來的危險預感消失,她重新睜開眼睛,窗外的景象已經改變。
「未來號」離開了港口,甚至離開了蘇尼亞海!
她快速邁步至窗戶前,眺望向「未來號」的前方,看見了一座有些熟悉的海島,還有海島上傍海而建的,在太陽的光芒下仿佛蒙著一層金色的城市。
奧拉德克群島首府,被稱為「海上的太陽」的布達佩斯!
停留在甲板上的幾個水手茫然地看著周圍,隨後朝著船長室的方向大聲喊了起來:
「船長,我們好像從羅思德群島來到迷霧海的奧拉德克群島了?」
嘉德麗雅下意識地伸手去推鼻樑上的眼鏡,卻摸了個空。
這才想起來,自從成為半神,可以自由控制「窺秘之眼」後,她已經很久沒有佩戴過眼鏡。
稍有停頓,將手放下後她看向將自己藏在甲板陰影處的希斯: 「讓大家找個合適的地方將船停下,接下來我們會在奧拉德克群島逗留一段時間,這期間所有人可以自由活動。」
頓了頓,她看向剛從船艙走出來的弗蘭克,再次開口道:
「弗蘭克,你跟我去一趟特里爾。」
她覺得自己不在,其他船員也自由活動的期間,弗蘭克在船上搗鼓他的試驗太危險了。
弗蘭克愣了一下,隨後點頭:「好的,船長。」
……
塞倫佐河畔的度假酒店中,安德森懶散躺在陽台的安樂椅上,輕輕搖晃著手裡的紅酒杯,享受著午後的陽光。
「陽光、午後、紅酒,還能報銷,這才是生活啊~」
嘩啦!
他的話音剛落,密集的玻璃碎裂聲響起,整條街道上所有能反光的玻璃窗、鏡子紛紛破碎。
在這一瞬間,他的靈性有所觸動,隱約間看見了一張美麗到極點的、一顰一笑就能讓人沉醉痴迷的臉孔,還有一根根粗壯蠕動的蛇發。
安德森一下失神,仿佛看見了自己的夢中所愛、畢生所求,痴痴地望著面前的空間,略微上揚的嘴角有晶瑩的水光滲出。 這一刻,他突然明白,那就是他一直沒有找到的,陪自己度過以後人生的另一半。
他仿佛已經想到了以後的生活,甚至連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啪!
腦袋上落下的粗暴敲打將他從幻想中抽離了出來。
「哎呦!誰?」
「我。」西瑞恩警告了他一眼後收回手,視線略微下移,有些嫌棄地撇開了眼睛:
「別在大白天發情,更別對著空氣,就算是『獵人』也不行。」
安德森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往下扯了扯衣服,臉頰紅了又黑,黑了又紅。
「什麼亂七八糟的,我只是不小心被魅惑了,你沒看見周圍掉得到處都是的玻璃碎片嗎?」
「而且什麼叫就算是『獵人』也不行,你是不是對『獵人』有什麼偏見?」
西瑞恩瞥了眼腳邊的落地窗碎片,臉上沒什麼波動,他本來就是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才趕來的。
在剛才那一瞬間,他察覺到了羅塞爾的氣息,他似乎很憤怒,還有一些急迫和複雜。 他是來到這條街道後才注意到安德森也在這裡,還對著空氣痴笑、流口水。
「一開始或許是被魅惑了,但你後來也很享受,不是嗎?」
「甚至連以後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頓了下,沒等安德森反駁,他繼續問道:
「你剛才看見了什麼,或者說,你看見了誰?」
「你幻想的畫面就不用說了。」
安德森剛張開的嘴微微一頓,嘴角忍不住抽動了下。
「我沒有那樣的愛好,當然,如果你真的很想要知道,也不是不可以說給你聽。」
皮了一句,他這才正色道:「說實話,我也無法確定剛才看見的那些到底是真的,還是在某種力量影響下看到的一點幻覺。」
「在所有玻璃破碎的那一瞬間,我好像看見了一張美麗到極點、完美無瑕的臉。」
「她的眼睛蔚藍如同海洋,晶瑩像是寶石,深邃中帶著點憂傷,似乎藏著很多故事,讓人忍不住想要了解,想要保護,她的頭髮很黑,又濃又密,比最上等的絲綢還要柔順,比我的命還要長,她的笑容就像一杯誘人犯罪的毒藥,讓我.……」
「說重點!」西瑞恩出聲打斷了他夾帶大量私活的描述。 正在回憶的安德森忍不住失落了下,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他已經是半神,是序列3的「戰爭主教」,怎麼會對一張都沒看清楚的臉這麼痴迷,連回憶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念頭閃爍間,他的眼中火光躥騰,心底湧出堪比鋼鐵的勇氣,將一切不合時宜的念頭都壓了下去。
深吸了口氣,又長長吐出,他這才說道:
「那張臉我不確定到底是我的幻想還是真的,但當時我還看見了許多蛇類一樣蠕動的頭髮。」
「她,不,祂很可能是『魔女』途徑的天使,甚至和『原初魔女』有關。」
西瑞恩思索著搖了搖頭:
「普通的『魔女』天使可沒辦法一個照面就把一位『戰爭主教』迷成這樣,你大概是看見『原初魔女』本尊,或者祂的一點投影了。」
頓了下,他看著滿地的玻璃碎片挑眉道:「剛才應該是祂和羅塞爾發生了衝突。」
說著,西瑞恩的身影突然在安德森眼前消失。
幾秒之後,點點星光突然閃過,隨後西瑞恩的身影重新浮現了出來。
安德森疑惑地看著他:「你在做什麼?」 「去找羅塞爾。」頓了下,他又搖頭道:
「他不想見我。」
這傢伙復活之後有些忘本啊!
羅塞爾剛才的憤怒應該是真的,而且還和「原初魔女」打了一架,他們能有什麼衝突?
成神後的大帝想要回顧魔女的滋味,於是找上了身份能和自己對等的「原初魔女」?
那也不至於打一架啊,這種事情「原初魔女」應該會很高興才對,難道大帝寶刀已老,然後惱羞成怒了?
念頭電轉間,他的靈性忽然有所觸動,周圍的玻璃碎片變得幽幽暗暗,一下聚攏,憑空塑造出了一道高大、威嚴、頭戴冠冕的羅塞爾身影。
旋即,羅塞爾的聲音幽幽響起:「下次腹誹之前記得不要念我的名字!」
說著,他作勢就要揮拳。
見羅塞爾來真的,西瑞恩當即閃現離開了原地。
羅塞爾揮拳的動作停下,平靜地看著他閃現離開,眼底幽光一閃而過。
咕嚕嚕.…… 一串串氣泡浮過,隨後一雙幽藍好似燈籠的眼睛在冰冷、死寂、幽暗的海底凸顯了出來,一條條蟒蛇般的巨大黑影從四面八方拍打了過來。
嘭!
西瑞恩的身影在黑影的揮擊下碎成了片片紙屑,被海水浸透、融化。
轟隆!
一道水桶般粗壯的銀白電蛇突然從海底劈了上來,輕易擊碎了西瑞恩於海水中浮現的另一道身影。
借著閃電的光芒,西瑞恩終於看清了襲擊自己的怪物。
一隻比「未來號」還要大不少的,腦袋上長著一對巨大覆膜翅膀的章魚!
綠翼之王,半神層次的海怪,「海王」魔藥的主材料之一。
羅塞爾這是把我的閃現扭曲到哪來了?
而且這綠翼之王又是怎麼回事?特意把我扔過來讓它糊我一臉,還是給我送非凡材料,讓我不要追究他和「原初魔女」之間的小秘密?
腦海中一道道念頭閃過,西瑞恩的身影不斷出現在深海各處,躲避著綠翼之王揮舞的觸手和噴吐閃電。
又一次躲開滿是吸盤的觸手揮打後,他的身影出現在了綠翼之王的身後,抬手輕打了個響指。 沒有聲音響起,周圍的空間忽的扭曲,隨後大片大片的陽光灑落,海水朝著四周散溢,眨眼間就只剩下了貼著地面的薄薄一層。
周圍變得霜白一片,看不見盡頭,到處是寒風呼嘯、雪花飄揚。
西瑞恩直接將周圍的那一片深海轉移到了弗薩克永夜平原的最北方!
暴露在寒冷空氣中的綠翼之王很不適應的拍打著觸手,地面的積雪和冰層在它的強力揮打下寸寸開裂、塌陷,暴露出被深埋的黑色岩石。
隨後風雪輕易被它攪動,化作白色的風暴席捲周圍。
西瑞恩的身影不斷出現在白色風暴的周圍,平靜注視著這一幕,眼眸中虛幻的書冊浮現,緩慢翻動。
「我來到,我看見,我記錄。」
下一秒,充滿衰敗與悽厲之感的黃昏憑空浮現,在黃昏光芒的照耀下,化作風暴席捲周圍的風雪逐漸走向衰敗。
一片片鵝毛大小的雪花開始融化,呼嘯的狂風逐漸衰弱。
橘紅光芒的深處,一個數百米高的巨人突然出現,揮動著手裡的巨劍。
隨著它的動作,周圍的黃昏光芒寸寸破碎,化作一片又一片雪花般細碎的橘紅光斑。
它們閃爍交織,化作了一場閃爍、狂暴而銳利的黃昏風暴。 隨著黃昏風暴席捲,綠翼之王掀起的白色風暴被輕易撕裂,一片片閃爍而銳利的光斑切割在它龐大的身軀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傷口。
受到黃昏的影響,這些傷口難以癒合,甚至還在不斷惡化。
綠翼之王腦袋上的那對覆膜翅膀不斷扇動,一道嗚咽呼嘯的狂風拔地而起,托舉著它的身體沖入高空,試圖從天上逃離黃昏風暴的籠罩範圍。
哧!
血肉被穿透的聲音在這時響起,一把接一把由橘紅的黃昏光芒凝聚的巨劍從綠翼之王的體內刺了出來。
吼~
綠翼之王突然發出了悽厲又憤怒的嘶吼,它腦袋上的那對覆膜翅膀被突然從體內刺出的黃昏巨劍切掉了一隻,身體瞬間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朝地面砸落。
地面上,西瑞恩的身影突然出現,將一顆蒙著霧氣般模糊的玻璃珠朝砸落的綠翼之王扔了過去。
脫手之後的玻璃珠頓時變得璀璨,好似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又像是一顆脫離了軌道的流星,朝著空中跌落的綠翼之王撞去。
正在砸落的綠翼之王察覺到了危險,僅剩的那隻覆膜翅膀用力扇動,攪動起風暴,那雙幽藍的眼睛變得銀白,無數游離的電蛇在它身上匯聚。
眨眼之間,長有翅膀的綠色巨大章魚就變成了銀白色。
它將所有觸手纏繞,包裹著腦袋,化作一個靈活又狂暴的電球,朝著籠罩周圍每一寸空間的黃昏風暴撞去。 黃昏風暴之外,注視著一切的西瑞恩輕輕抬手,撥動了看不見的「弦」。
那顆玻璃珠化作的新星和綠翼之王之間的距離瞬間消失,璀璨得如同太陽般耀眼的新星和綠翼之王化作的銀白而狂暴的電球撞在了一起。
轟!
周圍的空氣瞬間震盪,仿佛連虛空都被撕裂了一般。
狂暴肆虐的黃昏風暴被驟然膨脹的光與熱從內部撕碎,一輪金色耀眼的太陽在白色的永夜平原上升起,照亮了整個冰原。
一時間狂風呼嘯,冰雪消融,化作水液,又很快蒸發,露出了下方被深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黑色岩石和泥土。
將本體隱藏在維度的縫隙中的西瑞恩突然感受到了從星界投來的目光,而且不止一道。
不過這些目光在掃過他所在的位置後就直接消失了。
似乎只是被突然出現的動靜吸引,看見了他,弄清楚了原因,就不再關注。
……我該感嘆大家還挺信任我嗎?
發散了會思緒,他看向現實中還在肆虐的光與熱,身影忽的拔高,進入了更高的維度。
旋即,永夜平原上磅礴揮灑的光與熱陷入凝固,隨後又開始倒退。 當所有的光和熱都被匯聚到一個足球場大小的範圍後,那片空間開始坍塌,那裡的一切都不可避免地朝著低維度跌落。
一兩秒的功夫,光芒籠罩下的一切都被抹除,只留下一副純白的畫卷。
畫卷緩緩飄落,在靠近地面之後被西瑞恩伸手接住。
他握著畫卷的手抖甩了下,一顆蒙著霧氣般模糊朦朧的玻璃珠掉了出來,被他伸手接住。
緊接著,星星點點的幽藍色光點從畫卷內析出,在冰冷的空氣中緩慢聚合,化作一對幽藍色的,有無數倒影的眼睛。
將玻璃珠和綠翼之王身上的材料收好,西瑞恩持握畫卷的手微微收緊。
咔嚓!
虛幻的破碎聲響起,純白的畫卷上頓時浮現細密的裂紋,畫卷內的一切都在破碎,回歸虛無。
……
白楓宮中,羅塞爾屈指輕敲著座椅扶手,空氣中突然盪開圈圈漣漪,隨後一個全身罩在黑色長袍下的身影悄然出現。
他和那雙深暗如同無光水面的眼睛靜靜對視了會,隨後輕笑出聲:
「好久不見,看來那本安提哥努斯家族筆記給了你不錯的收穫。」 查拉圖平靜搖了搖頭:「在這之前我確實是這樣認為的。」
羅塞爾微微仰起了下巴:「你不應該和我比,畢竟我是天命之子。」
短暫的沉默下,查拉圖順著他的話說道:
「確實,和你的成就比起來,我獲得的這只能算是微不足道。」
「陛下,我希望能再次和您合作。」
羅塞爾嘴角微微上揚,這還是查拉圖第一次對自己這麼恭敬,雖然他以前和查拉圖相處的也還不錯,但那時他的序列還不算太高,合作中一直是對方占據主導。
後面他的序列提上來了,但查拉圖卻沒再找過他。
他還是通過密修會的成員才知道祂瘋了,沒想到對方瘋著瘋著又好了。
收斂思緒,他盯著查拉圖的眼睛,試圖從中看出一些什麼,但他失敗了。
這老傢伙似乎比以前更加謹慎……在心裡嘟噥了一句,他這才說道:
「既然是合作,為什麼不讓你的本體來?」
「一隻路邊隨處可見的烏鴉可沒有誠意,而且還是歷史投影。」 「是你已經預見了一些結果,所以並不信任我,但苦於沒有其他選擇,只能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來找我?」
聞言,查拉圖陷入沉默。
羅塞爾靜靜注視著沉默的查拉圖,無聲地嘆了口氣。
雖然我們是早就認識,而且多次合作的老朋友,但很可惜,你這次選擇的敵人是我的老鄉。
如果不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我剛才就已經出手,把送上門來的「詭秘侍者」特性收下,然後轉身送給老鄉,賣一個人情。
可惜了.……
不過以查拉圖這慎重的性格,就算是我也未必能一擊摧毀祂的本體,而且「奇蹟師」還能復活。
嘖,打不死的小強也不過如此了吧?
想到這裡,他看向查拉圖的眼神突然多了一些嫌棄。
似乎注意到了他目光中的變化,查拉圖深吸了口氣,緩緩開口道:
「陛下,你一直拖到現在才復活,是因為『黑皇帝』的秘密陵寢出了一些問題吧?」
「『占卜家』的直覺告訴我,你並沒有真正解決身上的問題,需要靈界之上偉大主宰的幫助。」 「阿蒙不是一個好的選擇,祂性格惡劣,而且捉摸不定,獲得了『源堡』眷顧的那個幸運兒是『黑夜』的眷者,那位並不好說話。」
「比起曾經的紅天使,我甚至覺得祂才是真正的陰謀家。」
「安提哥努斯早已經瘋了,一直被『黑夜』封印著,伯特利也隕落了,祂的繼任者身份特殊,並不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