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熱耀眼到足以融化一切的光芒下,西瑞恩輕輕抬手,周圍的空間無聲彎折,所有的光與熱都隨著空間一切彎曲,避開了他所在的位置。
「差不多了。」
輕喃了聲,他握著畫框的手輕輕抖甩了一下。
無形的漣漪在炙熱耀眼的光芒中盪開,被「重現」出來的那片太陽表面迅速染上了一層赤紅,不斷膨脹,如同一顆不停在充氣的氣球般將阿蒙留下的神國包裹。
封印在畫框中的那股力量加速了太陽的衰變,推著它飛速向紅巨星轉變。
太陽的質量在衰退,釋放的光與熱在消減,但體積卻在急劇膨脹。
阿蒙神國里的那些時之蟲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膨脹的紅巨星一口吞下,包裹在內。
西瑞恩臉色在這時微微泛白,「重現」出來的那部分太陽在不斷膨脹,同時他還在撬動畫框中黑洞雛形的力量,這消耗的靈性比不停的閃現、使用記錄的各種非凡能力還要誇張。
而且先前他就已經消耗了大量的靈性,現在還沒有完全恢復。
吸了吸氣,他眼眸中那本虛幻的書冊再次浮現,隨後一枚枚掩藏在灰白霧氣中的光斑碎片映入眼帘。
他朝過去的自己伸手一抓,體內接近乾涸的靈性頓時變得充裕起來。
從過去的自己那裡借來靈性之後,他的手腕再次抖動,一顆只有拳頭大小的黑洞雛形脫離畫框,落入阿蒙的神國之中。 黑洞雛形出現的瞬間,正在膨脹的紅巨星在引力的撕扯下開始崩塌,物質和能量不斷匯入只有雛形的黑洞之中。
得到補充的黑洞雛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
阿蒙的神國不可避免地出現扭曲,一條條正在修補神國的時之蟲被磅礴的引力拖拽,滑向正在逐漸成型的黑洞。
見狀,西瑞恩勾了勾嘴角,隨後身影變得虛幻,影子一般藏入了維度的縫隙。
「空間就是時間,時間就是空間,沉重帶來緩慢,星光給予混亂。」
「現在緩慢和混亂已經出現,剩下就該我用空間去突破時間。」
呢喃間,一雙淡漠而純粹的眼睛自現實維度之上浮現了出來,安靜地俯視著現實中的一切。
在更高維度的俯視中,所有的時之蟲開始收束,化作一個整體,不可避免、無法逃離地滑向正在成型的黑洞。
他的注視便是現實,那些原本沒有被黑洞影響到的時之蟲也開始不受控制地滑向黑洞。
失去了時之蟲的維護,阿蒙的神國在磅礴引力與混亂的影響下開始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
被欺詐的時間變得混亂,時而加速、時而減速、時而倒退……
隨著時間的混亂,他斷斷續續聽見了來自外界的祈禱,感受到了維度之上的「旅社」。 「世界之外的觀察者,世界的記錄者.……被維度與幻想眷顧的旅行家……」
「來自不可知的崇高,維度之上的門扉.……」
……
這樣的情況下,西瑞恩眼前映照出了一片虛幻的、有諸多星辰在閃爍的星空。
他當即伸手,探入虛空,用力地撕扯。
呲啦!
虛空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在層層盪開的無形漣漪中被強行撕開了一道裂縫。
裂縫的後面不再是充滿「錯誤」的神國,而是虛幻抽象、諸多概念所匯聚的星界!
見狀,西瑞恩一步邁出,進入了星界之中!
脫離封印的瞬間,他感受到了「星之匙」魔藥消化的痕跡,還有一種奇妙的,難以言語的感覺在心底蔓延。
他近乎本能地伸手,從虛空中抓出了一對仿佛由純淨星光構成,蘊藏著層層疊疊虛幻之門的眼球。
沒有任何過程,「門」的唯一性自發地融入了他的身體,成為了他的眼睛。 他的雙眼頓時變成了蔚藍色,內里好似有一扇扇虛幻之門般的層疊漣漪盪開。
他成功容納了「門」的唯一性!
「魔藥的消化進度是真差得有點多.……」
嘟噥了聲,他低下頭,將手指插入眼睛,生生掏出了自己的兩顆眼球。
雖然看著有些驚悚,但作為星之蟲和維度陰影的聚合體,這種身體上的損傷無傷大雅。
幾條閃爍光輝的星之蟲在他空洞的眼眶中遊走了圈,就重新凝聚出了一雙深藍近黑,帶著莫名幽邃感的眼睛。
隨後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
兩顆仿佛純淨星光構成的眼球在他手中碰撞,融合,化作了一個閃爍璀璨星光,內里仿佛隱藏無窮之門的立方體。
「還是這樣看著順眼。」
輕喃了聲,他往前邁步,身影瞬間從星界中消失。
……
一條通往特里爾的蒸汽列車軌道上,屈膝坐下的阿蒙突然抬頭,一隻手輕輕摩擦著單片眼鏡的邊沿,眼中神色晦暗不明。 「已經成功容納『門』的唯一性了麼,比我預計的要快上不少。」
「偏執.……他給我的劇本還夾雜了私貨?」
「這樣下去我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在外面還有私生子。」
「你覺得呢?」
說著,祂突然低頭,一隻手輕敲起了兩側鑲嵌寶石的古老銀鏡表面。
這是「魔鏡」阿羅德斯!
幽幽暗暗的鏡面沒有一點動靜,既倒映不出周圍的景物,也沒有一點內容呈現,仿佛死了一樣。
「我記得你還挺愛說話的,尤其是玩問答遊戲,現在是自閉了嗎?」
「不過沒關係,我還有備選。」
說話間,阿蒙變魔術般從空氣中拿出了另一面一模一樣的「魔鏡」阿羅德斯。
好似氤氳著層水光的鏡面上圈圈漣漪划過,隨後一個個銀色的單詞凸顯了出來:
「偉大的、至高之上的主人,您卑微的、忠誠的僕人阿羅德斯終於再次追上了您的步伐.……」 阿蒙將手裡的鏡子湊到了鏡面幽暗的那面「魔鏡」前,臉上帶著惡劣的笑:
「你說,你的主人能分辨出來哪個才是真的你嗎?」
「魔鏡」的表面一圈水光輕輕划過,但隨即又安靜了下來。
「還是不想說話嗎?」
「沒關係,我很擅長把我看上的東西變成自己喜歡的樣子。」
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被阿蒙拿在手裡的「魔鏡」微微顫抖了下。
……
點點星光閃爍間,西瑞恩的身影憑空出現在迷霧海上。
他的前方,阿蒙留下的神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潰,神國內的一切物質、乃至部分規則都在被逐漸成型的黑洞吞噬。
西瑞恩看得微微挑眉。
按理來說,沒有他的靈性支撐,從畫框中投影出來的黑洞雛形不應該持續這麼久。
「所以,是『超星主宰』接手了?」 呢喃間,他伸手抓向虛空,稍稍往後拖拽了一下。
整片海域忽的扭曲,隨後消失在現實中。
幽幽暗暗的隱藏空間中,正在成型的黑洞突然變得難以為繼,爆發出一陣沉悶的顫音後就消失不見。
沒有了黑洞的破壞,阿蒙留下的神國依舊走向破碎,化作純粹的神力融入了這片海域。
西瑞恩低頭俯視著這片看起來平靜又和諧,卻又在某些地方顯得詭異,充滿『錯誤』的海域,輕輕搖了搖頭。
「這下迷霧海也有屬於自己的神戰遺蹟了。」
低語之後,他將這片被隱藏的空間重新融入了現實。
下一秒,他身下蔚藍一片的大海變得幽幽暗暗,內里仿佛藏著無數虛幻、不夠真實的道路,它們共同交織出了一片深邃奇詭的世界。
海面下的幽暗無聲蔓延,輕咳間便將他籠罩於內。
他被強行拉入了鏡中世界!
西瑞恩挑了挑眉,既不緊張,也不意外。
某種程度上,鏡中世界可以看做無數門的集合體,而他已經掌握了「門」的唯一性,自然也在一定程度上掌握了作為無數門的集合體的鏡中世界。 在鏡中世界的權限上,他甚至可以和「原初魔女」相提並論,畢竟除了「門」的唯一性,他身上還有鏡中世界的最初造物主。
哪怕不能很好地利用,負擔大於收益,但位格帶來的特殊卻始終存在。
所以他一開始就發現了在鏡中世界打得火熱的羅塞爾和「原初魔女」。
不過他並沒有興趣插手兩位真神的戰場,而且還有被「超星主宰」接管的黑洞投影需要處理。
不過現在的情況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原初魔女」一邊壓著羅塞爾打,一邊還能騰出只手來,將他也拉入鏡中世界。
是羅塞爾太菜了,還是「原初魔女」太瘋了?
他腦海中的疑惑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鏡中世界的情況很快就發展成了「原初魔女」壓著他和羅塞爾兩個打。
「靠,奇克這瘋婆子根本不合理,祂竟然還會全知全能那五條途徑的能力!」
在羅塞爾吐槽的時候,「原初魔女」奇克突然停了下來。
當然,只是祂本人停了下來,那一根根又長又粗又滑膩、頂端長著黑白分明的眼珠或毒蛇腦袋的蛇發並沒有停下,依舊在不停地攻擊著西瑞恩和羅塞爾。
停下的奇克那雙蔚藍如寶石般的眼睛十分深情地凝視著前方,伸手輕拂過空氣。 下一秒,祂身前的虛空蕩開層層無形的漣漪,然後一個穿著血色全身盔甲的男性身影浮現了出來。
祂外表看起來三十歲左右,有著一頭閃爍淡淡血光的長髮,刀削斧砍般的線條,剛硬堅毅的嘴唇和高高挺起的鼻子,仿佛古典雕塑中英俊與陽剛的化身。
與出色的外表不同,那雙蔚藍的眼睛裡滿是瘋狂與殘忍。
祂的目光在奇克那張充滿魅力的臉頰上稍有停留,隨後轉頭看向了於巨蛇縫隙間不斷閃現的西瑞恩。
那雙蔚藍的眼睛瞬間變成了鐵黑色。
這一瞬間,西瑞恩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強烈危險預警,仿佛死神的鐮刀已經貼近脖頸,隨時都會將他收割。
「『血皇帝』亞利斯塔·圖鐸!」同樣被目光鎖定的羅塞爾眼中滿是愕然。
就算奇克有一部分空想家的能力,但直接空想出「血皇帝」是不是有些超標了?
奇克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笑盈盈地說道:
「這只是圖鐸的一部分,以我目前的位格,還有『混沌海』的權限,還不足以空想出真正的圖鐸來。」
「只能是削弱他,不完整的他,空有一部分力量而缺少自我意志的他。」
羅塞爾喉頭微微鼓動了一下,感覺到血液在朝下半身涌去。 即便「黑皇帝」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豁免魅惑、誘導一類的力量,但面對概念層面的魅力,他依舊有些難頂。
畢竟他是一位生理功能和取向都正常的男性。
就算不正常,直面「原初魔女」的魅力後也會變得正常。
在羅塞爾暗自感嘆「原初魔女」的魅力時,一股洶湧的、毫不掩飾的濃烈惡意襲來。
「血皇帝」亞利斯塔·圖鐸身上燃起了紫色的火焰,整個人化作一道充滿毀滅的火焰流光襲向了羅塞爾。
奇克在一旁笑盈盈的看著,隨後將目光投向了西瑞恩。
「把它還給我……」
祂的話還沒有說完,西瑞恩的身影已經消失。
下一秒,熾烈到恐怖的光與熱襲來,幽幽暗暗的鏡中世界都變得明晃晃、金燦燦,虛空在巨大的引力下彎折,不斷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似乎下一秒就會破碎。
他再次重現出了那輪正在走向衰敗的太陽!
奇克異常平靜地看著這一幕,晶瑩如寶石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光亮。
下一秒,鏡中世界內的一切變為了靜止狀態。 「原初」的權柄!
代表著靜止,代表著停滯,代表著全能……
萬物靜止的狀態下,只剩下奇克還能正常地活動,一條條頂端長著黑白分明的眼珠、或毒蛇腦袋的蛇發纏向了西瑞恩。
他的身體飛快變得灰白,咔嚓一聲粉碎,然後透明至消失不見。
……
脫離了現實的維度縫隙之中,西瑞恩的意識茫然地從本體身上醒來。
他記得自己剛剛在鏡中世界「重現」了一顆太陽的表面部分,然後就沒有任何記憶和感覺了。
不過現在的情況很明顯,他的歷史投影已經被摧毀了。
「羅塞爾說得沒錯,這個奇克有些超標了。」
嘟噥了聲,他影子般游向更靠近現實的維度,然後伸手撥弄起一根根看不見的「弦」。
……
鏡中世界,陷入停滯的羅塞爾突然變得虛幻不少,似乎成為了某種幻象,看起來就像被隔絕在了另外一個世界,與現實有著無形的屏障。 藉助對底層規則的「混亂」,他掙脫了「原初」權柄的影響。
旋即,他的靈性有所觸動,腦海中下意識回想起了西瑞恩的樣貌。
下一秒,他腦海中的西瑞恩突然變得鮮活起來,然後一步步靠近,從記憶走到了現實。
「.……離譜!」看著面前熟悉的身影,羅塞爾沉默了半晌才吐出兩個字。
「只是對維度的一種干涉和利用。」
「記憶也是一種信息,一種幻想,而我可以賦予這些特性的『信息』以力量,讓它們跨越維度、轉換形態,讓夢想照進現實。」
低語間,他伸手搭上了羅塞爾的肩膀,另一隻手則抓向虛空,輕輕拉扯。
無形的漣漪層層盪開,於兩人身前形成一扇介於真實與虛幻之間的大門。
不遠處的奇克注意到了這一幕,一根根蛇發蜿蜒,頂端長出了或大或小、極為美麗的赤裸女性上半身。
她們或暗自低泣、或張揚笑意、或高冷漠視……
她們的每一種模樣都充滿魅力,讓看見的人不可避免地產生迷戀、不舍和占有欲。
就連規則、概念這種虛幻的事物都難免陷入沉迷,變得緩慢。 這樣的情況下,羅塞爾「混亂」底層規則製造的無形屏障頓時失效,西瑞恩打開的那扇半虛幻半真實的無形之門也變得緩慢,然後陷入停滯。
祂再次使用了「原初」的權柄,讓鏡中世界的一切陷入靜止!
靜止之後奇克伸手前推,憑空製造出一道沒有具體顏色和形態,卻又切實存在的混沌漩渦。
「混沌」的權柄!
它是「末日」的上位,能使萬物歸於混沌、復返原初。
原初代表開始,混沌則是結束。
這兩種狀態無法同時存在,因此「混沌」和「原初」的權柄也不能同時使用。
在混沌漩渦出現的瞬間,讓萬物陷入停滯的靜止便結束了。
不過西瑞恩依舊沒能帶著羅塞爾穿過無形之門離開這處鏡中世界,因為那團混沌漩渦直接將他打開的「門」,還有羅塞爾製造的「混亂」吞沒了。
一切都在混沌中消融,走向不可避免的終結,即便規則本身也不例外。
轟!
一柄繚繞著紫色火焰、充滿毀滅的長矛劃破空氣,穿過了西瑞恩和羅塞爾兩人的身軀,但沒有造成絲毫的傷害。 那只是閃現之後留下的殘影。
「血皇帝」圖鐸的「收割」其實也能夠通過殘影打擊到本體,但相應的規則和效果被羅塞爾扭曲了。
鏡中世界的另一邊,西瑞恩和羅塞爾的身影憑空凸顯了出來。
下一秒,一道道黑與紫交錯的火焰席捲而來,卻又在靠近兩人之前就自己變得混亂,陷入奇怪的寂滅狀態。
西瑞恩則趁機將雙手探入虛空,讓無形的漣漪在鏡中世界內層疊迴蕩,製造出無數交錯、混亂的無形之門,將鏡中世界化作一座時空迷宮。
隨後西瑞恩抬手打了一個響指,他和羅塞爾的身影頓時隱去。
做完這些,他又拿出了一個拳頭大小,閃爍著璀璨星光,內里仿佛隱藏無窮之門的立方體。
藉助「門」的唯一性,他在時空迷宮的基礎上又製造了一層封印。
就算「原初魔女」是鏡中世界的主宰,也需要一些時間才能突破他的封印。
除非祂直接毀滅這片鏡中世界。
腦海中的念頭一閃而過,旋即一股劇烈的危險預感湧上心頭。
如果先前是死神的鐮刀貼近了脖頸,那現在則是死神的鐮刀已經揮下。 咔嚓!
鏡中世界出現了細密的、蛛網般的裂痕,沒有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裂痕化作實質,這片鏡中世界直接破碎了。
鏡中世界破碎後的虛幻碎片沉入混沌漩渦,被徹底的、不留一絲餘地的摧毀。
維度的縫隙中,西瑞恩影子一般朝著更高的維度竄去,躲避「混沌」權柄的影響。
至於羅塞爾,他只能在心裡為對方祈禱了。
好歹是一位真神,應該不至於這麼輕易就隕落。
思緒浮動間,他的心底突然響起了羅塞爾的聲音:
「快幫我開一扇門!」
西瑞恩頓時停下動作,朝著聲音的源頭投去目光。
下一秒,他的眼前出現了一片正被混沌裹挾,在混沌中走向終結的鏡中世界。
羅塞爾依靠自身的權柄「混亂」了規則,將一塊鏡中世界的碎片暫時改造成了一片完整的鏡中世界。
正常來講,他可以通過這片臨時的鏡中世界規避原本鏡中世界的毀滅,還能進入其他鏡中世界或者現實,但很可惜,「原初魔女」似乎覺得單純的摧毀鏡中世界還不夠,還加上了「混沌」的權柄。 破碎的鏡中世界形成了實質上的混沌漩渦,將所有的鏡中世界碎片裹挾,讓它們歸於混沌、復返原初。
羅塞爾通過碎片製造的這片臨時鏡中世界也不例外。
「混沌」的影響下,臨時的鏡中世界與周圍隔絕,他無法轉移到其他鏡中世界,也回不到現實。
不過還好,他不是一個人,還有一個全世界最擅長開門的同伴。
他直接扭曲了常規意義上的祈禱,將自己的聲音傳遞到了西瑞恩耳邊。
隨著西瑞恩投去目光,羅塞爾所在的那片臨時鏡中世界開始發生變化,一點點變得穩固、完整,但又很快崩毀。
任何沾染了混沌的存在都只有走向毀滅一個結果,高維的干擾也只能延緩這個過程。
不過一點點的延緩就已經足夠。
只要有了一點延緩,羅塞爾就能將其放大,讓這片鏡中世界走向毀滅的過程不斷延後。
在羅塞爾開始發力之後,西瑞恩手中虛浮著的那枚立方體爆發出璀璨的星輝,凝結出一個個象徵著通道、鑰匙、門等概念的抽象符號。
與此同時,他眼中無數細碎的水銀色符號緩緩流淌。
想要在混沌中打開一扇門,除了「門」的唯一性,還需要一些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