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舉的辦事效率很快。
張大彪一鬆口,他就立馬讓人寫借條。
而且,他還讓人特意在借條上寫明了,若張大彪還不了錢,就拿他兩個妹妹抵債。
張大彪拿著借條,手都是抖的,臉色更是慘白無比。
「現在後悔,你還來得及。」
王舉淡淡道。
「不後悔。」
張大彪一激靈,立馬開口道,「我簽!」
他的眼神堅定無比,再沒有任何遲疑。
然後,他就直接簽字,按手印。
「這可是你自願的,老子沒逼你啊!」
王舉嘴角輕揚,淡淡道。
「沒,沒人逼我。」
張大彪的聲音都嘶啞了,「錢,給我錢。」
他喘著粗氣。
「拿錢給他。」
王舉也不廢話,直接讓人給他拿錢。
很快,10張大團結擺在張大彪面前。
張大彪立馬搶到了手裡,一雙眼睛更加紅了,堅定的撲向一張賭桌。
這一次,他只能贏,不能輸。
王舉抽了口煙,眼神冰寒。
「王哥,怎麼搞?」
手下向他問道。
「怎麼搞?當然是往死里搞了。」
王家呲著牙,惡狠狠的道,「要不是這混蛋,老子怎麼可能丟那麼大的臉?」
「不過,一開始的時候,還是要給他一些希望的。」
「然後,再讓他絕望。」
他的表情猙獰無比。
那些手下也嘿嘿怪笑起來。
簡單的幾句話,就將張大彪安排的明明白白。
……
公社。
秦山騎著自行車,直奔供銷社而去。
他買了兩罐麥乳精,兩斤紅糖,又稱了一斤大白兔,就直奔罐頭廠而去了。
「周姐。」
很快,他來到周玉容的辦公室,將東西放在對方的桌子上。
周玉容瞪著眼,沒好氣的望著他,「幹嘛呢?」
「這是辦公室,你讓我犯錯誤呢?」
這也送的太明目張胆了。
「嘿嘿。」
秦山不在意的笑了笑,「你是我姐,我買些東西,孝敬我姐,這有啥問題?」
他說的理直氣壯。
周玉容無奈,「真的沒必要。」
「這不是給你的,而是給瑤瑤的。」
「那可是我侄女。」
秦山笑著道。
周玉容翻了個白眼。
這種話,誰信啊。
「說吧,又有啥事?」
她看著秦山。
「我就是來看看我姐。」
秦山笑著搖頭,「順便替惜月謝謝姐,幫她買到了兔子。」
「她可高興了,還想親自來向你道謝的。」
「不過,她剛懷孕,經不起顛簸,我就沒讓她來。」
周玉容看著他,「你是怕她見到沈艷秋吧?」
秦山愕然。
「真不是。」
他都不知道怎麼解釋了。
他總不能說,顧惜月知道他和沈艷秋的關係吧。
那樣的話,他在周玉容面前成啥人了?
「反正過了明天,沈艷秋就要回城了,你們也不可能再有關係。」
周玉容瞪了他一眼。
高考兩天。
考完試,沈艷秋就回城。
從此以後,兩人怕是真的不會再見面。
秦山在心裡暗嘆了口氣。
「我們本來就沒關係。」
不過,他嘴上卻故作輕鬆的道。
周玉容看了他一眼,也沒再說什麼。
她想了想,表情有些嚴肅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兔肉罐頭的研製,有了突破性進展。」
秦山聽此,眼睛都亮了。
「姐,恭喜啊。」
周玉容也笑了,「你自己知道就行,先不要亂說。」
「那必須的。」
秦山趕緊保證,心裡卻很感動。
兔肉罐頭是周玉容升為副廠長後,負責的第一個項目。
這對她很重要。
若她失敗了,她在罐頭廠的處境,肯定不會好。
而罐頭廠內,也肯定有人不想讓她研製成功。
所以,兔肉罐頭的研製進度,是要保密的。
可現在,周玉容竟然告訴了他。
這也是在提醒他,養殖兔子是對的。
這更說明,周玉容對他的信任。
「行了。」
「趕緊回去陪惜月吧。」
周玉容開始趕人。
「周姐,再見。」
秦山也不再打擾她,招呼一聲,就離開了。
「秦山?」
「果然是你!」
只是,剛走到罐頭廠大門口,她就被王金枝堵住了。
真他媽晦氣。
秦山暗罵一聲。
他都無語死了,咋走到哪裡,都能遇到這個女人?
「有事?」
他看著對方問。
「你還說和罐頭廠沒關係,我親眼看著你提著東西,去了周副廠長的辦公室。」
王金枝咬著牙,「你明明認識周副廠長,為什麼不肯幫我?」
她一臉怒容。
被這個神經病纏上,秦山只感覺頭疼不已。
「我幫不了你。」
他再次道,「我也沒那個本事幫你。」
「你騙人。」
王金枝不相信,「我都那麼慘了,你幫幫我怎麼了?」
「我都說了,我可以補償你,你還想怎樣?」
她滿面怒容。
秦山腦瓜疼。
他沒想到,哪怕兩人什麼都沒發生,也能被對方纏上。
這女人,簡直屬牛皮糖的。
突然,他看到幾個人正向這邊走來。
其中一人,赫然是那趙子明。
「這種話,可不能亂說啊。」
他眼珠子一轉,嚴肅的大叫:「我結了婚的,你也是結了婚的,請你注意影響。」
「我們之間,什麼事都沒有。」
「請你尊重彼此的婚姻。」
那樣子,真叫一個大義凜然。
他的聲音很大,這立馬吸引了趙子明幾人的注意,不由向這邊看了過來。
「咦?」
趙子明一眼就認出了秦山。
「咋了?」
他的同伴疑惑的看著他。
「那個人,我好像認識。」
他指著秦山,又看了看王金枝,有趣的道。
此時,秦山和王金枝面對面,他只能看到王金枝的背影,並沒有認出她。
「他說那話啥意思啊?」
「不會是那個女人想勾引他吧?」
「呵呵,都結婚了,還這麼不自愛。」
「走,過去看看。」
幾人議論著,直向這邊走來。
不管在什麼年代,湊熱鬧都是國人的興趣。
「結了婚咋的?」
王金枝不以為然,「我只是想補償你,又沒說和你結婚。」
她說的理直氣壯,「除了我們,誰也不會知道,你咋那麼矯情啊?到底行不行?」
她的語氣滿是焦急。
她必須儘快成為罐頭廠的主任,只有這樣,她才能真的安心。
「這聲音,咋那麼耳熟啊?」
趙子明剛一靠近,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剛才太遠,他還沒認出來,現在近了,越看那女人,越像他媳婦,他的心裡當場就是一咯噔。
此時,再聽到王金枝的聲音,他一下子就確定了。
槽。
這真的是他媳婦。
趙子明的臉色,當場就黑了下來,眼中全是熊熊火焰。
「還結了婚咋了?槽,這女人真他媽不要臉,嘖嘖,誰要是她男人,還不得憋屈死?」
同伴的聲音傳來。
趙子明聽到這話,怒火徹底燃燒,再也忍受不住了。
然後,他咬牙切齒的沖了上去。
「王金枝,你這個賤人,竟敢背叛老子?」
「老子打死你!」
趙子明一把薅住了王金枝的頭髮,怒聲咆哮。
嘭,嘭。
跟著,趙子明直接就是兩拳砸了過去,當場將王金枝的鼻子砸歪了。
王金枝的臉上全是血。
「啊!」
王金枝痛的慘叫。
「趙子明,你瘋了?」
她大喊,「你憑什麼打我?我的鼻子啊,嗚嗚。」
她的眼淚不住的流。
憑什麼打你?
一聽這話,趙子明更怒了。
你勾搭男人,被老子抓了個正著,甚至連老子的朋友都知道了,你還有臉問老子,為什麼打你?
「老子打死你。」
嘭嘭。
然後,他扯著王金枝的頭髮,直接將她摔倒在地,壓著她,又是兩拳砸了過去。
趙子明的幾個同伴都驚呆了。
這,這女人,是趙子明的媳婦?
這也太炸裂了。
秦山看的津津有味,心裡暗爽不已。
這幾天,他被這女人糾纏的頭都大了。
現在看到她挨打,別提多開心了。
「讓你勾搭男人。」
「讓你背叛老子。」
趙子明一邊大罵,一邊狂揍。
王金枝聽到這話,整個人都惶恐起來,「你,你怎麼知道?」
她甚至都忘記疼痛了,還以為她和王海奎的事,傳到趙子明的耳朵里了。
槽。
趙子明更怒了。
「你當老子瞎的啊?」
他噼里啪啦又是幾巴掌甩過去,「你剛才說的話,老子全聽到了。」
「老子的臉,都他媽被你丟盡了。」
「賤人,你對得起老子嗎?」
原來如此啊。
王金枝鬆了口氣。
只要不是王海奎的事,那就沒事了。
她和秦山,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她問心無愧。
「你有病啊!」
她怒聲大罵,「我和秦山清白的。」
「我找秦山,還不是為了當罐頭廠的主任,這不是你讓我去找秦山嗎?」
「我好不容易找到秦山,你就跑出來打老娘,你憑什麼啊?」
「嗚嗚嗚,我的命好苦啊!」
她披散著頭髮,向趙子明質問。
啥?
趙子明讓他媳婦找的這男人?
趙子明的兩個同伴驚呆了。
這男人能讓趙子明媳婦當罐頭廠主任?
這不是遇到騙子了吧?
他們望向趙子明的眼神,都變得古怪起來。
感受到同伴的異樣眼神,趙子明急了。
「槽,你他媽不檢點,還想污衊老子?」
「老子怎麼不知道,誰能讓你成為罐頭廠的主任啊?」
他咬牙切齒,「老子打死你!」
說著,他又是幾巴掌抽了過去。
「啊!」
王金枝的臉都要被抽腫了,痛得慘叫起來。
「痛死我了。」
「秦山,秦山,快來救我啊。」
「嗚嗚,趙子明,老娘要被你打死了,別打了。」
她不斷的鬼哭嚎叫,「秦山,幫幫我,求你了,他就是一個瘋子。」
唰!
趙子明霍然轉頭,呲著牙,兇狠的盯著秦山。
槽。
真晦氣。
秦山暗罵。
他正看戲看的過癮呢,王金枝卻要將他牽扯進來,這女人太惡毒了。
「我就是路過,你們隨意。」
他趕緊向趙子明擺手,甚至,為了表明態度,他還推著自行車,向後退了兩步。
他巴不得離王金枝遠遠的,怎麼可能幫她?
再說了,人家兩口子打架,他一個外人插手,那算怎麼一回事?
嗯,還是好好看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