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枝也是腦袋抽了。
她勾搭秦山,還說了那樣的話,被趙子明抓了個正著,現在被趙子明打,竟然向秦山求救?
這讓趙子明怎麼想?
那不是火上澆油嗎?
趙子明當場就要炸了。
秦山吃瓜吃的正爽,哪裡樂意捲入人家小兩口的糾紛?
他第一時間向後退了開去。
「我真沒對你媳婦咋樣。」
他向趙子明道,「主要是你媳婦啊,和我無關。」
「我也是被連累了。」
他一臉的無奈。
趙子明聽到這話,整個人都崩了。
他媳婦竟然主動送。
那一刻,他的屈辱感直接爆棚了。
「臭娘們,老子弄死你!」
他的面容都扭曲起來,扯著王金枝的頭髮,又是幾拳砸了過去。
「哎呦喂,痛死我了。」
王金枝痛的慘叫連連,「嗚嗚,趙子明,你竟然打女人,你,你不是男人。」
她不住的大罵,甚至還想反抗。
殊不知,她越是如此,越是讓趙子明震怒,然後將她打的更慘了。
反抗?
趙子明雖然不怎麼高壯,但壓制王金枝,卻是輕而易舉。
嘖嘖。
真慘啊。
秦山見此,嘖嘖感慨。
此時,王金枝的頭髮已經完全被扯的披散開來,頭髮上還有不少血漬。
透過長發,只見王金枝的鼻子歪了,臉腫了,眼睛也黑了。
滿頭滿臉全是鮮血。
趙子明是真下死手。
「秦山,嗚嗚,救救我啊,我要被打死了……」
王金枝絕望了,眼見無法掙脫,竟然再次向秦山求救。
「抱歉,我們不熟。」
「這是你們小兩口之間的事,我也插不了手。」
秦山撇了撇嘴,趕緊表態。
他就是看戲,別想拉他下水。
「你還敢求人?」
「老子弄死你。」
趙子明更怒了,手腳並用,噼里啪啦又是一通混合雙打。
「啊!?」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嗚嗚。」
「我只是想當罐頭廠的工人而已。」
王金枝終於怕了,哭著向趙子明求饒,「嗚嗚,我和秦山,真是清白的。」
「你,你別打了。」
對於和秦山的關係,她真的一點都不心虛。
趙子明也打累了。
他雙手叉腰,惡狠狠的盯著王金枝,「你和秦山,真是清白的?」
「真的清白。」
王金枝立馬點頭,說的極為肯定。
「我可以作證。」
秦山也趕緊道,「雖然你媳婦極力勾引我,但我真沒和你媳婦發生關係。」
他一本正經。
至於王金枝親他,還坐在他懷裡蹭他,那都是王金枝的行為。
他雖然占了一些便宜,但真沒和王金枝發生關係。
「你他媽閉嘴。」
趙子明黑著臉,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什麼叫他媳婦極力勾引?
這將他媳婦說成啥人了?
秦山笑著聳聳肩,立馬不說話了。
「我們真的沒發生關係。」
這時,王金枝又強調了一句,整個人都很委屈。
要是她和秦山睡了,被趙子明打,她也認了。
可她明明沒和秦山發生關係,卻被趙子明揍的這麼慘,這憑啥啊?
她虧大了,也太委屈了。
「槽。」
「你還委屈上了?」
一聽這話,趙子明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被老子撞了個正著,你他媽還真想和他發生些什麼啊?」
「你這個賤女人,你還要不要臉?」
他被氣壞了,直接就是一通大罵。
「我,我為了誰啊?」
王金枝更加委屈了,「我還不是想進罐頭廠當工人,多掙些工資,貼補家用嗎?」
「你要是有本事,將我弄進來,我至於去找秦山嗎?」
「說到底,還不是怪你沒用。」
她真感覺自己很委屈,哪怕被打的面目全非,她也要據理力爭。
「老子沒用?老子沒將你弄進來?」
趙子明聽此,氣得瞪大了眼睛。
他託了關係,好不容易才將王金枝弄到罐頭廠的後勤處,結果,王金枝剛一上班,就將工作弄沒了,她怎麼有臉怪他的?
「本來就是事實啊。」
王金枝更委屈了,「你要是有本事,給我弄個其他工作,或者讓我當罐頭廠的主任,我至於受這樣的委屈嗎?」
啥玩意?
讓你當罐頭廠的主任?
趙子明呆滯了。
他的兩個同伴,更是目瞪口呆。
這是什麼極品女人啊?
然後,他們很是同情的看向趙子明。
都說趙子明娶了一個漂亮女人,大家還很羨慕,原來,他娶了一個草包啊。
「再說了,我也不願意找秦山啊。」
王金枝繼續委屈的大叫,「還不是你讓我去的。」
「現在我來找秦山了,你竟然跟蹤我,還當著別人的面打我,嗚嗚,你還是人嗎?」
說著,她直接哭了起來。
那一刻,秦山都一副震驚臉。
王金枝找他,是趙子明的主意?
這,這兩口子玩的這麼野嗎?
趙子明的同伴也是不可思議的望著趙子明。
「子明,這是真的嗎?」
兩人向趙子明問道。
額?
趙子明被問愣了。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直接破口大罵,「這怎麼可能是真的?」
「老子讓你找秦山,又他媽沒讓你勾引秦山。」
他都要氣炸了。
這個煞筆娘們,到底咋想的?
「看吧,你自己都承認了,讓我去找秦山。」
王金枝立馬大叫起來,「我就說,這怪不得我吧。」
「你還打我?你,你就會欺負我,你要有本事,讓我當罐頭廠的主任啊。」
「嗚嗚。」
說完,她又委屈的大哭起來。
她感覺,自己真的太委屈了。
要不是趙子明讓她去找秦山,她就不會回石古大隊,她不回石古大隊,也就不會去蘆葦盪,自然也就不會被王海奎占了便宜。
這都怪趙子明。
都是趙子明的錯。
而現在,趙子明還打她,真是太過分了。
趙子明被繞糊塗了。
可他一聽到王金枝最後那句話,就有種打人的衝動。
秦山也是直搖頭。
在王金枝的心裡,永遠都是別人的錯,她永遠都不可能是錯的。
她被趙子明打成了豬頭,那都是她活該。
好戲看完了,他翻身上了自行車,騎著車,就悄沒聲息的離開,任憑這兩個人鬧去吧。
「最好打的頭破血流。」
秦山在心中惡意的道。
王金枝被打的越慘,就越不敢出門,自然也就不會再來找他。
對這女人,他現在是避之唯恐不及。
離開罐頭廠後,秦山想了想,騎著自行車,又去了一趟供銷社。
顧惜月剛懷孕,正需要補充營養,他直接買了兩罐麥乳精。
然後,他又看到了櫃檯上的圓頭皮鞋。
想了想,他又給大姐買了一雙。
顧惜月和顧惜雪都有了,總不能少了顧惜荷的。
中午之前,秦山趕回了石古大隊。
「真沒想到,王友良的女兒,竟然會和王海奎攪和在一起,嘖嘖,難以想像啊。」
「太讓人意外了。」
「你們說,王金枝長的那麼漂亮,又嫁給了公社的工人,成了城裡人,咋就看上了王海奎這個老男人呢?」
「嘿嘿,肯定是她那個工人男人不行唄。」
「嘖嘖,王海奎那個老男人都行,你們說,老子行不行啊?」
「下次王金枝回來,你找他問問。」
「哈哈,一起問。」
秦山剛一回大隊,就聽到了村里人的議論。
一些男人的臉上,更是露出意味難明的表情,他們羨慕死了王海奎,更想成為王海奎。
「這是,整個大隊的人都知道了?」
秦山挑了挑眉,「如此的話,王金枝應該不敢回大隊了。」
王金枝不回大隊,自然就不會來找他。
「原本還想著,王金枝和王海奎的事傳到趙子明的耳朵里,趙子明不會放過王金枝,沒想到,王金枝今天就被趙子明揍了。」
他嘖嘖一聲。
不過,王金枝落到這樣的下場,那也是她咎由自取。
「你們這些臭男人,憑什麼編排我女兒?老娘打死你們。」
就在這時,劉翠娥拿著掃把,氣急敗壞的沖了出來,對著議論的人,就狠狠抽了過去。
「劉翠娥,你這個瘋子。」
「你女兒做了那樣的事,還不讓人說啊?」
「槽,我們又沒睡你女兒,你打我們幹什麼?」
「你是不是有病。」
「你去找王海奎啊。」
一群人四散開來,指著劉翠娥就是一通大罵。
睡王金枝的人是王海奎。
將這事拿出來炫耀的,也是王海奎。
他們只是扯了幾句閒篇,劉翠娥不去找王海奎算帳,卻來打他們,這是認為他們好欺負嗎?
一眾人可不會慣著劉翠娥,直接大罵起來。
「哎呦喂,老娘沒法活了。」
劉翠娥一屁股坐在地上,不住的撒潑起來,「你們一群男人,就會欺負我一個老太婆。」
「老天爺啊,這還有沒有天理吶?」
她不住的乾嚎。
她怎麼都沒想到,他們都答應給王海奎100塊錢了,王海奎仍然將這件事說了出去。
當她和王金枝聽到這消息時,就感覺整個天都塌下來了,直接在家裡將王海奎大罵了一頓。
他們不就是拖了一下嘛,又沒說不給錢,王海奎太絕情了,連招呼都不打,就將這事說了出去,實在太不是東西了。
他們恨死了王海奎,卻又拿王海奎沒辦法。
而僅僅過了半天,整個大隊的人都知道了這事。
劉翠娥差點崩潰了。
她感覺,無論她走到哪裡,別人都在對她指指點點,哪怕她臉皮再厚,也有些承受不住。
然後,她徹底暴走。
只要聽到別人議論她女兒,她就衝上去和對方拼命,徹底將整個大隊的人都得罪完了。
「拿自己女兒算計老子,這種喪良心的事都能幹得出來,真是活該。」
秦山見此,撇嘴罵了一聲,心情都舒暢了很多。
王金枝來石古大隊找他,並沒有勾引他,她是被劉翠娥蠱惑,這才引他去蘆葦盪的。
這都是劉翠娥的主意。
這種惡毒的老太婆,就該遺臭萬年。
他冷冷望了劉翠娥一眼,就騎著自行車,直接回家了。
「姐夫,你回來了。」
「快來嘗嘗我做的野雞肉香不香?」
秦山剛回到家,顧惜雪就像是有感應一樣,從灶屋探出個腦袋,一看他,一雙眼睛都明亮明亮的。
然後,她立馬歡快的迎了上來,拉著秦山的手臂,就向灶屋走去。
而她的另一隻手,則悄悄的撓了撓他的手掌心,一雙漂亮的大眼睛,俏皮的沖他眨啊眨。
她笑的真的很甜。
秦山的心,躁動起來。
表面上卻是一臉嚴肅,伸手在她的腦門上輕敲了一下,警告道:「老實點。」
這妮子真是越來越大膽了。
這大白天的,也不怕被顧惜月發現。
顧惜雪吐了吐舌頭,「那你快來嘗嘗我做的野雞肉。」
她趕緊催促。
「你也等我停好自行車啊。」
秦山無奈的道。
「有我的嗎?」
顧惜雪興奮的問。
秦山的表情瞬間僵住。
糟糕。
他給顧惜月買了麥乳精,給顧惜荷買了皮鞋,忘記給顧惜雪買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