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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9章 開始的重磅炸彈

2026-07-24 18:53:33 作者: 摸魚擺爛真君

  步入議事大廳,眼前豁然開朗。大廳極為高敞,以巨木為柱,榫卯相接,不見一釘,卻堅固異常。四壁懸掛著巨大的海圖,有些已然發黃,標註著歷代船幫先輩探索的航線與險地。

  天花板上繪著星宿海圖與媽祖巡海圖,色彩雖歷經歲月稍有黯淡,但依舊莊嚴肅穆。

  而在這些圖案之下,是一個巨大的沙盤大,精細地描繪出了大明東南,乃至海外各島各國的山水走勢,海上之境。

  這正是他們這些人談事情時,所面對的桌子。

  就在這子正北,布置著一張寬大的紫檀木座椅。

  椅背高聳,雕刻著精細的雲蛟紋,此刻空懸。

  而自此分列向周圍,則是十來張張稍小的交椅,以左為尊,右為次,此刻已大半坐了人。

  陸安生的到來,並未引起太大騷動,但數道或明或暗、含義各異的視線立刻落在了他身上。他也不動聲色,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眾人。

  左列上首,空著,那是龍頭的位置。

  右列上首,坐著廣州舵主趙廣利,又或者說是趙二爺,按名頭排行,確實是除龍頭之外最大的。他換了一身更加華貴的絳紫色團花錦袍,斜靠在椅中,手裡把玩著兩顆龍眼大的鐵膽,發出輕微的摩擦聲,目光如電。

  而就在他的對面,錢三娘依舊是一身素淨,只是換成了更莊重的深青色衣裙,髮髻紋絲不亂。除了他們二人之外,之前那位玩蹲在酒館之外玩火銃的上海老舵主徐開山。

  抓著紙卷帳單之類的玩意兒,挨在一起聊著什麼的寧波周世昌與溫州李萬金,

  面容黝黑的黎族漢子,海南符勇,包括海外諸舵的代表,琉球、安南、暹羅的使者,都已坐在了周圍。自然也包括占城的小四爺,還有站在他身後的劉老狗,劉福旺。

  這議事廳就是如此,主要就是各位舵主,外帶那麼一兩個親信隨從

  伴隨著陸安生和鄭嘯天走入場中,大廳內的氣氛變得愈發凝重。

  炭盆驅散了海上的寒意,卻驅不散空氣中瀰漫的無聲較量。

  每個人身上都帶著久居上位、執掌一方生殺大權養成的氣場。

  或張揚,或內斂,或陰沉,或豪邁,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無形的壓力。

  這裡沒有一個是易與之輩,都是在大明海疆的驚濤駭浪中搏殺出來的梟雄豪傑。

  「諸位叔伯兄弟。」議事廳偏房,那位舟山龍頭的夫人款步走入。

  

  她換了一身更為莊重的鴉青色織金緞襖裙,外罩同色比甲,髮髻間多了一支點翠鳳簪。

  而她的身邊,是一個裹著一身白色毛皮大衣,面色蒼白,病怏怏的青年。

  剛才那一聲,就是他開的口:「諸位都是遠道而來,我也有病在身,本就招待不周,就不必拘泥那麼多舊理了,各位都坐下吧。」

  他聲音柔和,又或者說的直白一點,聽起來很虛,但態度其實不卑不亢。

  趙廣利第一個開口,聲如洪鐘:「青陽說的不錯,都是自家兄弟,不用講那麼多禮數,直接坐下吧。」他這話,主要是對剛剛走進來的這位龍頭說的。

  陸安生已經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擡手靜靜的喝茶。

  他對眼前這一幕並不奇怪,這年輕人就是浙江舟山分舵龍頭,又或者說是他們整個船幫的名義上的龍頭,沈青陽。

  他的身體和廣州潮州那兩位私底下的恩怨一樣,都是大家老生常談的事情了。和占城曾經的那位老四爺一樣,都是年少病弱的主。

  並且他病的似乎還要更重一些,平日裡舟山的尋常事物,似乎都是他邊上的那位郭夫人在操持,因此,他也更為神秘。

  左右掃視周圍一圈,至少13位舵主都已到場,他就坐在了龍頭的位置上,開口表示:「諸位同袍都已到齊,那我鄭事船幫此次的幫會,也便這麼開始吧。」

  他的做法,確實和他先前的話一樣隨和,會議開始的十分直接,甚至有些草率。

  不過剛剛說完這麼一句開場白,他就轉頭望向了一邊:「在諸位說起各自之事之前。陸舵主,你先前說有一事,需在會議之前說明,請便吧。」

  沈青陽說話的感覺,很像是在走什麼標準流程,感覺他的話中沒什麼氣勢,也沒什麼感情,就是單純的在說標準的詞。

  不過周圍倒也沒人打岔,最重要的是,在他說完此話之後大廳內一片寂靜,只有海風掠過船體縫隙發出的輕微嗚咽,以及遠處隱約的海浪聲。


  很顯然,周圍無論是各位舵主,還是一些與他們幫派關係極為密切的,其他海上勢力的成員,都沒有料到這樣的開始。

  陸安生倒也沒有起什麼大范,而是淡定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然後輕描淡寫的拉開了自己邊上的一張空椅子。

  他們眾人中間的南洋沙盤十分巨大,因此每個舵主都坐得很開,自然,也就有好多個空位,不需要讓別人挪一挪。

  但是問題也就來了,他們所熟知的各位舵主首領都已經坐到了位置上,陸安生這突然又拉開一個位置,是給誰的?

  又或者說還能有誰能有資格坐在這裡。

  他們這會議,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拿到一個座位的。

  就在眾人疑惑的眼神之中,陸安生身後帶著氈帽的高大漢子,緩緩的摘下了自己的毛氈帽,露出了下方那粗礪,威嚴,刀削斧鑿般的面龐。

  「嘶……」場中頓時有些人坐不住了。

  可是他們姑且還是沒有輕舉妄動,最後,還是沈青陽帶頭先站了起來,眾人齊齊的朝他拱了拱手,卻還是沒什麼人開口。

  結果還是陸安生發了話,淡定的介紹著:「諸位都認得,浙江都司金應,戚將軍。受我邀請,前來參周圍頓時一片歡迎。卻是沒有一個人敢開口詢問具體的情況。

  倒是戚繼光最後擺了擺手:「各位都坐吧,我只是前來觀會而已,各位一切照常。」

  很快,眾人在一片古怪的氛圍之中又坐了回去。很多人現在還沒緩過勁來,不知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些什麼。

  而陸安生,只是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眼觀鼻,鼻觀心,宛若老僧入定:「嗬……跟我玩,早些時候幹嘛去了。隨便一出手,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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