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瑪夏多:咱有靈活的底線!
「虹之勇者?」
「我咋成虹之勇者了————不過是救了你家鳳王大大一命罷了,別給我硬加身份哦。」
澤樹蹂躪了一下從鳳王背上暗影處冒出的,瑪夏多的幽靈腦袋。
瑪夏多霎時急了,它瘋狂指著下面既激動而又虔誠匍匐的緣朱市人民,它瞳孔處的火光正搖晃著,爭道:【你你你聽聽嘛!】
【——這些鳳王大大的信眾都說你是虹之勇者!】
澤樹歪頭疑惑道:「他們說是,那我就是了?」
瑪夏多眼睛瞪大:【不應該嘛!】
它很急,見澤樹好似對虹之勇者」這一神聖的頭銜並不感興趣,它灰黑的幽靈臉蛋都有些紅起來。
【你有虹色之羽,這不就說明鳳王大大是認可你的嘛!才會將虹色之羽賞賜給你,讓你有成為虹之勇者的資格!至於接下來虹之勇者需要通過鳳王衛隊的考核————
說到這,瑪夏多低頭瞧了瞧已從空中落下、打算深藏功與名盾回草叢裡的鳳王衛隊。
這鳳王衛隊都聽澤樹的話、聽指揮了,那還考核什麼啊!
倒不如說。
該是、該是————澤樹要考核它們?!
瑪夏多希望鳳王衛隊爭氣點。
大抵應該可能剛才它們的表現,能留給澤樹一些好印象吧?
【不管了不管了,反正你就是虹之勇者,你看看鳳王大大的信眾都信仰你了!】瑪夏多有些自暴自棄地指著下面說。
澤樹:「我被鳳王賞賜虹色之羽嗎?」緊接著,他嘆了口氣,臉色略有些古怪,手裡出現了一青紅雙色的神聖羽毛,「是這個吧?」
瑪夏多眼神熱切:【對嘛對嘛!這就代表了鳳王大大認同您的————】
澤樹:「你知道剛才那信使鳥離開時對你家鳳王大大做了什麼嗎?」
【當、當然!】話語被打斷,瑪夏多也不惱,它握著小拳拳,語氣兇狠,【那隻壞企鵝把鳳王大大的羽毛給拔了!簡直太壞了!你看看————】
它猛然指著鳳王頭頂上的一塊「小斑禿」。
語氣帶著哭腔。
【鳳王大大都被那隻壞企鵝給拔禿了!!!】
【我說什麼都不會原諒將鳳王大大羽毛強行拔下來的————】
澤樹:「我這根羽毛說不定就是這樣來的。」
【?】瑪夏多呆了呆,沒反應過來,或者說,不敢相信,【什————什麼?】
澤樹拈著手裡的虹色之羽,用手指撮動,將它轉了轉,這羽毛在陽光的照射下,竟還能反射出七彩的迷幻光暈。
「我是說,這根虹色之羽,根本不是你家鳳王贈予的,其來源也應該是拔的。」
畢竟這根羽毛是澤樹從柳伯那得到的。
而瑪夏多傻眼了。
它呆然的轉頭,傻傻看了看澤樹手裡散著七彩輝光的羽毛,又木然的低下頭,看著鳳王頭頂的斑禿,忍不住問道:【鳳王大大————這、這是真的嘛?】
但至始至終,鳳王都沒有任何表示。
只是當瑪夏多問出這個問題之時,鳳王自空中盤旋的鳥軀猛的加速,它一撲翅膀,便來到那燒焦塔的塔頂,於那緣朱市人民特地為它建造的「鳥窩」處直接臥下。
像個歸巢的神聖鳳凰。
也像個要下蛋的母雞嗯,只是澤樹這麼覺得。
歸巢之後,這鳳王還莫名猛的抖擻身軀,似在調整一個舒服的姿勢?只不過,它怎的在一直調整?
「你家鳳王這是什麼意思?」澤樹問瑪夏多。
瑪夏多猶豫了下,翻譯了鳳王的行為:【鳳王大大是想要————想要讓我們從它身上下去。】
也就是說要趕人了。
大抵是剛才他們之間的話題太過於冒犯了罷。
澤樹笑了下,從鳳王的背部一躍而下,站立於這處燒焦塔的塔頂處。
因為要讓鳳王歸巢,這裡是露天的,能以看到下面的景色—不過也因為剛才的戰鬥,鳳王衛隊的扒牆,讓這裡的露天更「露」了。
在這裡,澤樹能看見底下緣朱市的人們。
自剛才鳳王歸巢的那一刻,底下眼神熱切的他們便爆發出了信仰的歡叫,那些身著朱紅巫女服的嬌俏少女更是圍繞燒焦塔,舞起了頗有古韻、整齊漂亮的舞姿。
他們認為:鳳王願意歸巢,肯定是已認同緣朱市了——這是神聖的一刻。
但澤樹反倒覺得:大抵是因為鳳王被信使鳥揍得挺狠,加之他們剛才的話題太過於冒犯,所以它急切需要找個地方休息、並有個落腳地將他們趕下來罷了而這燒焦塔的塔頂是最近的。
「果然————他,就是虹之勇者啊————」
「因為他,鳳王才能夠擊敗邪惡的信使鳥————成功地,歸於它神聖的窩地!」
或許是愛屋及烏,緣朱市的人們看向澤樹的眼神亦帶著崇敬、感激、甚至信仰的等等不一而同的神色,直把澤樹都看得有些不習慣。
「先下去吧。」澤樹說了一句。
他身旁沉默不語的黑暗超夢一點頭,身形一瞬,連帶著澤樹也回到剛才他們所站立的地點。小藍、希嘉娜亦站在這,希嘉娜還瞪大著眼睛:「他們都說你是什麼勇者————那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澤樹本想罷罷手。
可正在他罷手之刻,這處本該沒啥人的偏僻楓樹林裡,因為他的出現,卻也突然且快速的圍來了不少的緣朱市人,他們眼神帶著崇敬激動,卻也規矩的喊道:「虹之勇者大人————非常感謝您,拯救了鳳王!」
「您————您是緣朱市的英雄!永遠的英雄!」
一位看起來大抵是在緣朱市頗有地位的老人走了出來,他身著朱紅色的祭祀服,使勁握著澤樹想罷住的手,面含熱淚,語氣顫抖:「虹之勇者大人,我終於見到您的出現了————可否,可否屈尊來到我們的緣朱舞場,讓我們招待招待您————」
緣朱舞場,澤樹知道應該是信仰鳳王的一個場所吧,那些身著朱紅色巫女服的舞蹈少女,便是在裡面訓練、進行祭祀表演的。
但面對老人的熱淚。
澤樹卻搖了搖頭。
「還是不了吧。」
「為、為什麼————」老人有些害怕且語無倫次的說,「是我們緣朱市有什麼招待不恭的,還是有什麼壞印象讓您————」
「沒,不是這樣的。」澤樹連忙說,「只是我有要事,需要先離開緣朱市。嗯,你們緣朱市至少現在來說我的印象還是挺好的,下次到來時,再去緣朱舞場做客吧。」
但儘管如此解釋了,老人依舊不捨得,直握著澤樹的手,久久不肯放。
「勇者大人您要去哪兒————我們可否幫忙,緣朱市永遠會支持勇者大人——
澤樹無奈,只好指著燒焦塔前,那此前感應鳳王到來時能發光的鳳王雕像—也不知是一次性的,還是因剛才戰鬥的損壞,這雕像已經出現了一道很明顯的裂痕,將鳳王的模樣一開兩半。
「鳳王神聖的雕像已出現裂痕。我需要前往卡吉市,拜訪雕刻大師柳伯館主————以求恢復雕像之法。」澤樹微笑地說,「這是虹之勇者的責任,也並沒有什麼危險,但需要趕快。不然,神聖的鳳王若是殘缺,多麼不好看啊。」
「這樣啊————」老人鬆了一口氣,終於依依不捨的鬆開了澤樹的手,「勇者大人即使是現在,也沒放下鳳王的職責,不愧是傳說中的勇者大人!」
終於因此,澤樹得以在緣朱市人們的崇敬包圍中離開。
澤樹也沒說錯,畢竟自小洛奇亞被綁之後,他此行到來確實是要找柳伯,但並不是假面基地的柳伯而是卡吉道館裡的柳伯。
緣朱市距離卡吉道館所在的卡吉市並不遙遠,反而相鄰,僅一山之隔。
飛船上,瑪夏多從影子裡探出個頭來,與也因好奇而冒出個頭的耿鬼湊在一起,這倆鬼於一個影子裡擠著,耿鬼半個圓滾滾的腦袋都被擠得凹進去一塊。
瑪夏多一直在碎碎念著:【澤樹你剛才承認了你是虹之勇者了吧————絕對是承認了吧,你果然就是虹之勇者————】
澤樹有些無語。
剛才不那麼說,那個簡直想將他的手握上一輩子的老人能放開嗎?
鑑於瑪夏多一直在念叨,念叨的內容還就那麼幾樣,仿佛要給澤樹洗腦了似的,讓澤樹有點兒煩。他決定拿出絕殺他拿出了虹色之羽,拈了拈。
「這羽毛是從你家鳳王身上拔的。」他面無表情地說出絕殺之詞。
但這次卻是沒什麼用了。
瑪夏多僅是猶豫了那麼一會兒,便鼓著臉,說出了大逆不道的話:
【那————那又怎麼樣嘛————】
反正它覺得,沒有人比澤樹適合當「虹之勇者」了。
就算————就算象徵著「虹之勇者資格」的虹色之羽是拔的又怎樣嘛————
瑪夏多有著靈活的虹之勇者底線!
澤樹:「你不是說你怎麼都不會原諒拔你家鳳王大大羽毛的人嗎?」他問,「我這虹之勇者得來不正啊。」
瑪夏多用小手捂著眼睛,還將臉蛋垂進影子裡,才說:【反正————反正我沒見到澤樹拔過鳳王大大的羽毛————我沒見到,那就不是————】
澤樹有些無語,也有點兒無話可說。
於是他轉身用手肘撐在甲板上,看著手中拈的虹色之羽。迎著風,太陽光下,它散著七彩的光輝,挺漂亮。
但伴隨著瑪夏多捂著眼睛的碎碎念,忽然的,遠處似傳來一聲神聖的鳳鳴。緊接著,澤樹手裡的虹色之羽也仿佛變成了個七彩的燈泡,猛地發亮!
「嗯?」澤樹眯了眯眼。
這動靜,幾乎吸引了全飛船的目光。
七彩色的光芒愈發耀眼,羽毛里流淌著一種宛若新生的滾燙力量,但澤樹卻並未覺得燙,反倒只感溫暖。
而在某一瞬,持握著這個虹色之羽,澤樹仿佛能夠感應到了什麼。
那是一片楓葉林里的小水潭,水君、炎帝、雷公正在短暫的聚在一起。
還有一座塔,燒焦塔,鳳王正坐於其上,像個孵蛋的母雞。
他能夠感應到了這鳳王衛隊與鳳王的位置?
甚至,不止這樣,澤樹甚至能夠清晰的知道,他還能對它們說話,有著領導它們的權利————也就是說,至少能指揮這鳳王衛隊?
半響之後,七彩的輝光正逐漸消散,但依然有一股能量停留在虹色之羽里,甚至,停留在澤樹的身軀表面,給他帶來一種溫暖且活力的感覺。
【這這這這——】
瑪夏多呆呆瞧著虹色之羽,待反應出什麼之後,它躍動著火光的眼底驀地爆發出驚喜之色。
【是鳳王大大!是鳳王大大的力量!贈予過來了,我就說————我就說,澤樹你絕對就是虹之勇者吧!是鳳王大大承認的虹之勇者!】
瑪夏多得意洋洋地瞧向澤樹。
【你剛才還不想承認呢!!】
澤樹:「行吧————」他嘆了口氣,將虹色之羽收回去,看向一旁的小藍,「那我們走吧。」
還得意洋洋、覺得自己是正確的瑪夏多不解道:【你們走什麼?!】
澤樹:「到卡吉鎮了。」
卡吉鎮是城都的忍者之鄉,但說是忍者之鄉,其實早已沒落,現代最厲害的忍者大師是那關都的阿桔。而現在的卡吉鎮,僅是一個規模並不大的安逸鎮子。
或許也因為這裡的安逸,在城都里最為年邁、地位頗高的聯盟訓練家—館主柳伯,才會選擇在這裡設立道館、「安享晚年」吧。
卡吉道館的建築看上去平平無奇。僅是靠近過去之時,稍稍感覺到溫度驟降而已。
畢竟這是冰系的道館,倒也正常。
大門是一個尋尋常常的大門,緊閉著,門縫裡冒出著些微的冷氣。
澤樹走上前,重重的敲向這個大門,發出「篤、篤、篤」的沉悶聲響。
但沒有回應。
澤樹再敲,卻依舊沒有回應。
「澤樹你要挑戰道館嘛?」希嘉娜看在眼裡,百思不得其解。
「不。」澤樹簡單回答,「是踢館。」
「踢館??」
一說這詞,希嘉娜就興奮了。
「這個道館這般不願意開門,肯定是慫了!但我們是踢館的————」她按耐不住語氣里的躍躍欲試,「哼哼哼,澤樹,不要擔心,希嘉娜大王幫你打開這個大門!」
澤樹還疑惑她要幹什麼時。
只見希嘉娜面朝大門,後退幾步————
「我早就想這麼做了!」
她猛地朝大門飛踹而起!
但這時————
咔嚓。
卡吉道館的大門卻忽的打開了。
一位坐在輪椅上的瘦小老人,正稍稍意外的看著飛踹而來的希嘉娜。
希嘉娜:「!?」
她大驚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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