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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 世家低頭 瀚海秩序 血濺皇城

2026-09-13 08:22:47 作者: 臥雪觀星

  第694章 世家低頭 瀚海秩序 血濺皇城

  馬崇先的倒下,對天穹的世家來說是無比沉重的一次打擊。

  所謂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在職業者這方面,打得過還是打不過,是很容易分出上下高低來的。

  而馬崇先這老傢伙,在世家圈子裡是公認的戰士第一人。

  超強的防禦,堪稱變態的抗打擊能力和恢復能力,多次上演從敵方萬軍叢中全身而退的傳奇故事。甚至於在世家之中一直有一種傳說,除非動用神明之力,否則,誰也殺不死這個胖子。

  現在,這面世家的大旗,倒下了。

  當然,嚴格意義上,星聯會的「維和聯軍」也沒殺死這傢伙,只是精神世界的崩塌,讓馬崇先完全失去了繼續戰鬥的意願。

  看著這老傢伙滾落河水之中,陳初霆第一時間下達了命令,全域搜索,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就算被魚吞吃嚼碎了,也要找出來驗DNA。

  但不管是哪種情況,這傢伙短時間內應該都回不來了,更大可能,是永遠都回不來了。

  偵測之眼的魔法依然在閃爍,清晰的映射著落月河上的波起瀾伏,河面的光影在魔法影像中無聲地跳躍,將那個胖子沉沒處的波紋不斷放大,宛如構成了一個永遠不見邊際的循環圈。

  營地中所有的勛貴,智者們,此刻盡數面如死灰。

  一個顫顫巍巍的聲音,問向了他們的主心骨:「陳先生,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陳雲諫自己也想問怎麼辦呢。

  在十幾分鐘架起一座大橋,橋上甚至能走滿載的巨型科多獸這種神跡面前,不管如何精彩絕倫的謀劃,如何妙到毫顛的布置,都單薄得像是一個笑話。

  陳雲諫覺得自己的智計依然可以吊打對面的那一群傢伙,但是一切的謀算,都是需要武力進行支撐和保護的。

  武力坍塌了,那就只能跑路了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超順暢,𝟙𝟘𝟙𝕜𝕜𝕤.𝕔𝕠𝕞任你讀 】

  「撤,全部撤,不要再做什麼騷擾抵抗了,那樣只會激怒這幫混蛋。」

  在大勢面前,能果斷做出決定,到底還是顯出了這傢伙的老辣,在屋內來背著手回踱了幾圈,陳雲諫終於下定了決心,說出了他的建議。

  「告訴幾位家主,抓緊做兩個事情。」

  「一則,發動一切能用的關係,聯絡瀚海,看看能不能求得那位領主松一鬆口,給我們天穹的世家留一條能走的明路。」

  「君獨照那老東西能給的,我們天穹世家也能給;君獨照喊的是叔父,我們天穹世家願喊叔祖!」

  「若是,若是由我世家執掌了天穹,對瀚海的供奉,只會比那老東西更好,更多!」

  眾人聞言都是渾身一震,幾名家老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陳雲諫,回敬他們的,是一對異常凶氣畢露的,泛著層層血絲的雙眸。

  果然是世家之中智力擔當的翹楚,夠狠,夠果決。

  然後下一秒,陳雲諫就來了一個原地一百八十度急彎。

  「第二,皇城那邊,立刻安排人去拜見一下皇帝陛下,帶上四大家族的拜帖。」

  「就說我們三家已經勸住了馬家,馬家已然知錯,罪魁禍首————馬崇先已然畏罪自裁!」

  「與皇帝陛下言說利害,請求罷兵和談,我們天穹的世家和皇族,本是榮辱一體,何必非要你死我活,讓外人看了笑話,占了便宜?」

  差點被閃斷了老腰的幾個家族長老,忍不住在私底下偷偷翻了個白眼。

  上一秒喊的還是「君獨照那老東西」,這一句就無縫銜接成了「皇帝陛下」,果然,這文人的風骨,嘖嘖嘖————

  至於這兩頭下注,左右騰挪,他們都是毫不意外,這屬於是世家們慣常的操作。

  從來只押著一邊豪賭的,頃刻間大富大貴,接著往往就是家破人亡,大起大落,最傷這種傳承家族的元氣。

  世家有足夠的資本,別說兩頭下注了,二十頭下注都可以,何必去走鋼絲。

  話說回來,現在和那位瀚海領主關係最親近的天穹人,龍翼鎮魔司左大都統,一等望天尉,受封安平侯,陳葉,好像就是陳家人,而且,似乎也喊那位瀚海領主叫做叔父。


  看起來,不管最後這一局是皇帝勝,還是世家贏,又或者是雙方依然共治,天穹這個「侄兒之國」的帽子,都是戴定了。

  畫面中的落月河仍在奔流,河面上霧氣氤氳,像是一頭吞掉了天穹戰士的巨獸,正慢條斯理地舔著嘴唇,噴著熱氣。

  世家這邊既然已經做出了抉擇,很快啊,很快,攔在星聯會「維和部隊」前方的世家部隊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剩下地面上安營紮寨的孔洞,和拴馬樁上磨損的痕跡,證明這裡曾經有過那麼一支守軍。

  當然,這並不表示前路就是一片坦途,暢通無阻。

  世家方面派來了一位代表,屬於四大家族中最不顯山不露水的林家,名字叫做林桐。

  怎麼形容他的相貌呢?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膚白勝雪,唇若點朱,裊裊婷婷,扶風擺柳————

  但是,這是個男的。

  更準確點說,這是一名出類拔萃的男生女相。

  進了聯軍營地,這傢伙低眉順目,見人先笑,笑得溫溫軟軟,話音宛如春夏之交的柳絮,飄飄搖搖地往人耳朵里鑽。

  「諸位將軍一路辛勞。」

  「林桐奉家中長輩之命,特來聽候差遣,有什麼需要,各位儘管吩咐便是。」

  姿態放得極低,溝通無可挑剔,尤其是這幅相貌和姿態,讓聯軍的凶漢們一肚子髒話頗有些難以出口。

  不過很明顯,這傢伙來,可不僅僅是來給聯軍鋪床疊被打下手的,他更主要的事務,是在天穹和聯軍之間來回溝通。

  每到一地,林桐都會主動派人持林家的拜帖去往當地官府,提前協調,妥善安排,而天穹頂級世家的影響力也在這會兒展露無遺,各地要糧給糧,要肉送肉,簞食壺漿,笑臉相迎。

  就連聯軍需要人手,地方都能組織起一批勞工來,自帶挑杆籮筐,來為大軍效力。

  只不過,每個要求的達成,多少需要一點時間。

  譬如說,聯軍這邊有什麼要求,你總得先提出來具體類目和數量吧;提要求的過程中,總得允許人家討價還價吧;好不容易雙方協商一致了,總得允許人家準備吧;準備過程中出了一些小狀況,比如糧食有那麼點小缺口,人手需要延後兩天湊齊,你總得允許人家解釋說明,及時再調整吧。

  偶有一些小摩擦小紛爭,還得開星聯大會,現場評判。

  總而言之,世家們幹的事,叫做在規則許可範圍內,儘可能延誤星聯會「維和部隊」的行程。偏偏還做得天衣無縫,井井有條,叫人說不出什麼話來。

  但是讓林桐倍感意外的是,儘管什麼棲月霧月,精靈獸人,都對天穹世家的這種心思昭然若揭,忿忿不平,但作為幕後大手的瀚海,卻是極為果決地按住了各方情緒。

  以至於林桐對陳雲諫的判斷開始變得將信將疑,莫非,這瀚海,是真不想幫君獨照那個天穹皇帝?

  這屬實是他想多了。

  陳初霆這一路上最擔心的,就是聯軍的軍紀問題。

  如果「維和部隊」在天穹干出了什麼劫掠地方,強搶民女的事兒,聯軍裡面大部分國

  家可能都不會太當回事,甚至連天穹自己可能都覺得無所謂,但是作為瀚海派來的聯軍督導,特別代表,陳初霆的政治生涯怕是就走到頭了。

  陳默的性格,他可太清楚了。

  現在天穹這邊願意配合,讓大軍的行動軌跡高度可控,那真是再好不過。

  在這一路的行程中,陳初霆也首次向星聯會的各家首領,包括天穹的地方州府,展示了為什麼瀚海被叫做秩序陣營。

  從天穹地方徵用的糧食,按市價給足金銀幣。

  每到一州一府,瀚海的採購人員都會在市場採購一些魔法材料,特殊物產,但都規規矩矩的詢價,協商,合理就買,貴了就走,而且反覆叮囑陪同的天穹官員,絕不可事後為難商家。

  不管事後真實情況如何,這種材料又為什麼會極大豐富的出現在下一站的市場中,但起碼瀚海的這個姿態是做的足足的,哪怕再矯情的傢伙也挑不出錯來。

  至於對待天穹送來的民夫和勞工,那待遇就更誇張了。

  天穹州府徵召的百姓,天穹肯定是不會給錢的,但是瀚海給。

  每日供應三餐,住宿有床有被,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打不罵,安排分明。


  工錢一周一結,若是在勞作過程中受了傷,一律按工傷處理,不僅安排醫療救護,而

  且工作補助照常給足——————

  如果擔心回去錢留不住,瀚海還可以幫助換成糧食,或者衣物,農具,總之,真正做到了無分國別,一視同仁。

  聯軍的將領不止一次私下悄悄嘀咕:「他娘的,瀚海人是不是錢多到沒地方花了?給那些泥腿子發什麼工錢?」

  「你不懂?不懂就對了!」

  「人家這種大英雄,大格局,說給你聽,你也不會明白!」

  一路走過,這種在藍星都普及不了的待遇,給星聯會的每一家都帶來了極大震撼,一場在天穹境內穿行的武裝行軍,不知不覺變成了瀚海的展示秀場。

  這種嚴守秩序的存在,尤其是對非職業者的底層「賤民」依然嚴守秩序的存在,和繁星世界是如此的格格不入,就這麼在不知不覺之中,給西大陸的天穹這片相對封閉的世界,悄悄打開了一條縫隙。

  與此同時,天穹皇城之內,另一場沒有硝煙的戰鬥正如火如荼地展開。

  四大家族的拜帖又一次遞進宮裡時,皇帝君獨照正在御花園裡練劍。

  御花園裡的花,恰好開到了最後一茬,深秋的風貼著地面卷過來,把那些將謝未謝的

  花瓣和乾枯的草葉攪上半空,又被凌厲的劍風撕得粉碎。

  不管是世家豪族打進皇城,還是棲月霧月大軍壓境,對君獨照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情,這時候,他能相信的,還是自己手中的長劍。

  他此刻使的,是正宗的天穹軍用劍術,只不過使得不太標準。

  畢竟是許多年沒練了。

  隨著皇帝的劍風又卷飛了一大片樹葉草枝,在漫天飛舞的碎屑中緩緩收劍,已經在旁邊站了好一會的皇太子君承曜,總算找到機會,遞上了那疊厚厚的,刻著世家徽章的精緻拜帖。

  「這次又說了些什麼?」

  「回父皇的話,父皇您上次提的條件,除了各大家族長房的封地需要遷移這一項之外,其他都能答應,只求必須儘快讓星聯會退兵。」

  「說是,惡鬼好請,送走,不易!」

  「若是讓棲月和霧月的兵真到了皇城下,那可是天穹的千年恥辱,怕是,再也洗不乾淨了。」

  聽得出來,皇太子已經被說得有些意動了。

  此前世家和皇帝已經談了三輪,從一開始雙方的漫天要價,到如今的有商有量,表面

  上看起來已經越來越趨向達成一致了,但君獨照心裡清楚,雙方之間,依然存在不可彌合的巨大分歧。

  為什麼每個開國皇帝往往在選定繼承人之後,都要大開殺戒,把元老重臣,開國大將一掃而空。

  道理很簡單,這些馬上皇帝知道自家的孩子是什麼貨色,怕是壓不住這些跟著自己打天下的驕兵悍將,老奸巨猾。

  壓不住的後果是什麼,他們太清楚了。

  回到君獨照這裡,他面臨的是同樣的困境。

  能選的繼承人都在這裡,沒有一個有希望壓得住天穹這個場子,一旦他君獨照兩腿一蹬,這些年苦苦挽回的些許局面,不知道會崩成什麼樣子。

  在歷史中的某個時期,天穹也是有過幼主登基,抓緊生娃,成年就暴斃,繼續換下一個奶娃娃上位這種特殊經歷的。

  直到後來連續出了兩位天賦異稟,修為高深,手段狠辣的皇帝,連拉帶打,最終把雲端之城打造成了皇家的自留封地,讓世家的觸手伸不進帝國皇城,這才把天穹皇帝的平均壽命慢慢拉回到了三十歲以上。

  這種要分雌雄,見生死的事情,怎麼能因為什麼所謂的千年恥辱就此收手?

  君獨照手臂一抬,長劍飛射而出,重重地釘在了御花園的影壁上,劍尖入石三分,戳

  中的,正是作為世家大本營的南部。

  「遷移這事,沒的商量。」

  「要麼給我去死,要麼給我滾蛋!」

  給出了斬釘截鐵的回應,君獨照轉過身來,從皇太子手中取走了那疊拜帖,雙掌微微一錯,將其搓成了一堆紙屑,拍了拍手,繼續說道:「瀚海軍隊的實力強不強?」

  君承曜點頭:「冠絕大陸!」

  「陳默領主的威望高不高?」


  君承曜接著點頭:「無人能及!」

  「威望如此之高,軍力如此之強的瀚海,我那位叔父尚且還要把溪月的部落貴族,強行從本鄉本土遷移出去,我們這算是重病纏身的天穹,難道還能有更好的解決辦法不成?」

  「搞不懂,就老老實實學,無論如何,各大世家必須更換封地。」

  「若是這一回,我們付出了如此大的代價都辦不成,那天穹怕是永遠都辦不成了!」

  君承曜繼續點頭,他大概聽懂了。

  那位叔父,哦不對,自己應該叫叔祖,算無遺策,步步成功,那他做的一定有道理。

  父皇的意思是,看得明白,就跟著學,看不明白,也跟著學就完了!

  「是,尊父皇的旨意,我這就去回了他們。」

  君承曜行禮告退,腳步比來時又快了幾分,他走出花園角門的時候,背後傳來君獨照低沉的聲音,像是在對他告誡,又像是自言自語。

  「世家一天不挪窩,天穹一日不安寧!」

  「維和聯軍」自東向西慢悠悠地走,世家談判從下往上急匆匆地談。

  刀子架在脖子上,談起來就會快一些,天穹的世家甚至已經完全同意了皇帝此前的推恩,分爵,甚至願意接受有限制條件的科舉。

  但是現在,君獨照不幹了。

  我連國家的尊嚴都賣了,讓一大群奇奇怪怪的傢伙開進了天穹的國土,怎麼能只換這麼點東西。

  從支脈到主脈,從長老到家主,世家出場的人物分量越來越重,資歷越來越老,但是談判,始終卡在了那個關鍵節點上。

  看得出來,君獨照是鐵了心,要借著星聯會的勢,一勞永逸的徹底解決世家問題。

  皇帝開出來的終極條件,是各大世家的本部,必須搬到迷霧大陸去。

  你們在那裡繼續效忠帝國也好,是勾連自保也好,甚至自立國號也好,反正天穹鞭長莫及,管不著你,但是繁星大陸的天穹故土,必須,也只能是皇家說了算。

  如果不同意,那就內戰打到一方死絕。

  反正坐擁雲端之城防禦,又有「維和聯軍」罩著的君獨照,應該不會是先死的那個。

  這話傳到陳雲諫耳朵里的時候,這位世家智囊端起面前已經煮得發苦的茶,一飲而盡,嘶啞出聲。

  「去回各位家主,就說,陳雲諫無能,這面上的局————輸了。」

  「請各位家主,另請高明罷!」

  來回拉鋸了一個多月,眼看著星聯會的「維和部隊」距離雲端之城已經不足百里的時候,世家們終於認栽了。

  雙方達成了這項協議,四大世家,和排名靠前的二十個家族,主脈全部遷移,允許留一個支脈,算是在天穹存了一份香火。

  馬家除外,作為起兵攻打皇城的罪魁禍首,必須全部驅逐。

  作為交換,君獨照對去往迷霧大陸的世家人丁大肆封爵,人均提升兩級,就連各家家主的侍女都給了誥命,坐騎都封了官身。

  封爵的詔書雪片一樣從宮裡飛出來,傳旨的官員們忙得腳不沾地,儼然是一副迫不及待送瘟神的樣子。

  隨著「維和部隊」抵達天穹皇城之下,前鋒部隊入城,配合一直在這裡全程看戲,一槍未發的教導大隊建起了對外運輸通道,皇城的糧食危機得到了徹底解決,這一件幾平震動了整個繁星大陸的超級事件總算落下了帷幕。

  然後,意外,就不出意外的發生了。

  在君獨照舉辦的大型慶功宴上,這位正是志得意滿的天穹皇帝,遭遇了一場暴起刺殺。

  不能說君獨照不小心,這場宴會,內外檢查極盡嚴格,世家子弟遠離皇帝,君獨照本人更是滴酒不沾,沾唇即止。

  全程只是面帶微笑,和在場諸人寒暄,慰問,偶爾表達一下對星聯會的謝意。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致命的一擊,來自一向和天穹關係最近,俯首帖耳的,最恭順的屬國碧濤公國。

  在上前向皇帝陛下致禮,距離已經不足三米的時候,碧濤公國的大公,毫無徵兆地炸了。

  現場檢查得相當嚴格,但無論如何也不曾想到,這位天穹的忠僕,會把一副天階的魔法陣提前安放在了身體內部,靈能碰撞的一瞬間,巨大的衝擊力將這位大公撕得粉身碎骨,比鎮關西切的臊子還要細碎。


  正面受到了衝擊的皇帝,雖然身上帶著防護,但是在這種猝不及防的恐怖襲擊之下,三層魔法護符全部碎裂,凝聚成幾千枚刺針的高密度靈能,瞬間把君獨照扎了個千瘡百孔。

  在生命的最後一息,這位天穹皇帝用力瞪大了尚存的右眼,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了一眼滿堂死亡狼藉的賓客,又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後方的宮室。



  天穹皇家的規矩,皇帝和皇帝的繼承人,不能同時出現在公眾場合,這也算是經年累月記錄下來的血的教訓,這一刻,倒是再次發揮了作用。

  君獨照倒了下去,他躺在自己血跡斑斑的龍椅上,呼吸越來越急促,視線越來越模糊。

  在意識最終消散之前,君獨照心中充滿了不甘和遺憾。

  我這,才剛剛搏出的大好局面啊。

  自己這個莽夫兒子,能守得住嗎?

  夏月七年十一月初,天穹皇帝君獨照,意外身隕。

  剛剛安穩下來的繁星大陸,宛如油鍋里澆上了一瓢冷水,一瞬間熱浪沸騰,煙塵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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